苟成聖人,仙官召我養馬 第455章

作者:任我笑

  “佛仙,你出來,我答應你,你現在就放了他!”

  張不苦咬牙說道,他覺得報顧師叔的恩情,遙遙無期,但救神異界主的機會就在眼前。

  話音落下,一陣風從天而降,佛仙立即現身,他出現在張不苦面前,他懸浮的高度沒有以往那麼高,不過這一點張不苦並沒有注意到。

  佛仙看着張不苦,露出笑容,道:“不急,吾改變主意了,不殺他,也不強求你繼承天道仙位,實話告訴你,吾壓根沒有天道仙位,吾之所以躲在這裏,就是因爲捨棄了天道仙位,天道不容,吾之前是想奪舍你,以你的身份活下去。”

  張不苦一聽,面露怒色,任誰被戲耍都會憤怒,更何況他還經歷了三天的天人交戰,做出這個決定,他的心跟刀絞一般,結果現在……

  面對暴怒的張不苦,佛仙連忙說道:“不管怎樣,他都有救,吾也改變主意,準備真正培養你,對你而言,這個結果比你預想的更好。”

  張不苦冷冷的看着佛仙,明顯不信任他。

  佛仙暗自叫苦,不過一想到那位恐怖的存在,他不得不繼續解釋,道:“吾經過推演,發現奪舍你,也未必有善果,但你的命格非凡,吾決定盡全力教導你,若是你來日得道,擁有吾無法企及的力量,望你能回頭救吾。”

  張不苦聽到這話,眉頭皺起,他半信半疑,很是猶豫。

  佛仙嘆氣道:“站在吾的角度,千萬年如一日,吾可以繼續等下去,至少更穩妥,若是被天庭發現,那就不得超生。”

  張不苦沉默。

  佛仙當即轉身,張開嘴巴,吐出一道血光,落在神異界主身上,神異界主的氣息快速恢復,皮肉也逐漸變得飽滿。

  張不苦瞧見這一幕,心裏信了大半。

  不過他產生另一個困惑。

  佛仙真的是自己想通的嗎?

  此事怎麼看起來充滿蹊蹺?

  ……

  無始道場,屋內。

  窗外依舊是夜晚。

  沈真還在看書,顧安的心神收回,並沒有引起她的注意力。

  去警告佛仙,顧安並非是本尊前去,而是用因果之力顯化分身。

  有張不苦與神異界主在,顧安能迅速捕捉到他們,他們所在的天地規則限制不了顧安。

  對於張不苦而言,他距離天靈大天地很遠很遠,遠到他都不知此生能否再回去。

  可在顧安眼裏,張不苦距離他不算遠,雖然位於另一片大千世界,但想要前去,不算難事。

  跨越大千世界,最難的便是越過界門,那裏有天靈神鎮守。

  顧安不同,他可以通過劍道長河前往不同的大千世界。

  大道長河獨立於宇宙之外,是一種匪夷所思的存在,悟道者可通過大道長河前往不同的地方,不過絕大多數人悟道者進入大道長河只會迷茫,找不到出處。

  只有走投無路,悟道者纔會逃入大道長河。

  參悟不同的大道,進入不同的大道長河,例如參悟命叽蟮勒呖蛇M入命唛L河,參悟劍道者,可進入劍道長河。

  想要窺探到大道長河,何其艱難,很多玄元自在仙都不一定做到,純粹看對道的悟性。

  顧安合上書,道:“天都快亮了,你可以回去了。”

  沈真瞥向他,問道:“今夜怎麼這麼着急?上次我們聊青俠遊記,可是聊了一天一夜。”

  “剛經歷了一場爭鬥,有些累。”

  “什麼爭鬥?”

  “我的意志去與一位遠超仙道九重天的存在交手。”

  顧安故作感慨的說道,聽得沈真翻白眼。

  一整晚過去,她就沒見顧安起身過,而且這話聽起來就很空,她自然不信。

  “行吧,難得你趕我,希望你別是看書太着迷了。”

  沈真站起身來,將手中的書放在桌上,然後轉身離去。

  她走到門前,扭頭看向顧安,問道:“今晚這本書需要我畫下來嗎?”

  顧安看了她一眼,嚴肅道:“這種事要我說多少遍,悟道有三千路,但有的路要少走。”

  “那我不畫了。”

  “等等,你畫吧,我好指正你的思想。”

  顧安回答道,聽得沈真掩嘴偷笑,她也沒有跟顧安犟嘴,而是走出房屋。

  待沈真將房門關上,顧安則拿出筆紙,開始寫字。

  ……

  幽靜的宇宙星空下,天道金丹依舊立在長橋盡頭,打坐在天道金丹前的安昊顯得那麼的孤獨。

  他面朝天道金丹,眉頭緊皺。

  天道金丹內浮現出一道身影,漫步向他走來,一路走到天道金丹邊緣,然後駐足看着他。

  “你還不肯放下?”

  一道聲音從天道金丹內傳出,這聲音似乎是陽仙帝的聲音。

  安昊眼也不睜,道:“不是我不肯放下,是我沒有選擇,你讓我逃,可我能往哪兒逃?”

  “大道長河便是一條出路。”

  “我距離大道長河還很遠,而且這裏有我割捨不下的人。”

  “可笑,天地註定毀滅,天靈大世界早就該毀滅,之所以留下這些碎片,不過是天靈神在等待着大世界之主歸來,你若是不逃,必然隨着大世界碎片一同湮滅,你擁有大千世界不該出現的命格,死在這裏,太可惜了。”

  天道金丹內的聲音再次傳出,語氣急切。

  安昊沒有回答。

  “你最敬重的師父都逃了,你還不明白嗎?留下來沒有意義的!”

  神祕聲音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聽得安昊睜開眼睛。

  安昊沉聲道:“我師父不可能逃,他就算離開,也是因爲別的事情!”

  在他心裏,師父是無所畏懼的超然存在,是不容人污衊的存在,哪怕是天道。

  他現在算是明白,眼前的天道金丹屬於天道,但已經背棄天道,天靈神真正的目標是天道金丹的主人。

  一想到宇宙內的所有大天地都會湮滅,他的心就燃起鬥志。

  他沒有害怕,沒有不安,甚至沒有憤怒。

  他有的是期待。

  他想要在一切毀滅之際出手,力挽狂瀾,他要當救世主,就如同以前的扶道劍尊,總能在最關鍵之時扭轉局勢,拯救蒼生。

  他也想要這樣的時刻,哪怕是死,他也覺得值得。

  “罷了,既然如此,那吾就給你機會!”

  天道金丹內開始出現其他身影,從深處走來,越來越多。

  安昊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皺,他沒有起身,而是等待着。

  “他們都是歷代的天道傳承者,雖然都已身死,但他們的力量可以賜予你,你將是吾等最後的機會。”

  聽着這番話,安昊的瞳孔逐漸變成金色,正如那天道金丹一般,極具天道威儀。

第539章 皇朝與教派

  自從佛仙開始教導張不苦修煉,時間已經過去兩百年。

  新春剛過,九靈大陸陽光明媚,萬里山川生機勃勃,鳥禽成排從山林裏飛掠而出。

  一棵大樹上,顧安躺靠在樹幹上,他調開自己的屬性面板查看。

  【姓名:顧安】

  【壽命:9,045/77,189,605,409】

  【體質:混元無極體】

  【修爲:衡天金仙境圓滿】

  ……

  不知不覺,我已經是九千歲。

  顧安心中感慨,在華夏古代,權勢第二人的往往喜歡自稱九千歲,九千歲對凡人而言何其遙遠,相當於長生不死。

  等他達到九千歲,他還覺得自己很年輕。

  跟那些老怪物相比,他還是小年輕。

  嗯,年輕真好!

  顧安的目光挪向下方,一條小溪橫陳在樹林裏,小溪對面,安心正在指點乾坤教的三名年輕弟子,兩男一女,看起來都只有十七八歲,他們面對安心,很是恭敬,生怕聽漏了安心的話。

  顧安能聽到一位少年的心聲,這位少年心裏感慨着安心好漂亮,他的臉甚至微紅。

  這讓顧安感到好笑。

  安心的面容本就不差,再加上散仙境的修爲,氣質超凡,宛若天女下凡,哪裏是這些情竇初開的少年們能抵擋的。

  不過有規矩與地位差距在,他們也只能想想。

  許久。

  安心站起身來,道:“好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三位乾坤教弟子連忙起身,朝她行禮。

  那位對安心充滿仰慕之情的少年開口問道:“仙師,我們何時能再見到您?”

  其他兩人也都期盼的看着安心。

  安心輕聲笑道:“若是有緣,自會再相見,我爲乾坤教指點弟子,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這也是對其他人公平。”

  聞言,三人頓時感到失望,卻又不敢央求,因爲來之前,他們的師父、教中長老對他們千叮萬囑,絕對不能冒犯仙師。

  安心揮袖,直接將他們送至百里之外,她不想再費口舌。

  她轉身看去,左顧右盼,等顧安現身在樹枝上後,她方纔露出笑容,若是那三位弟子瞧見,定然會被她的笑容驚豔到。

  在之前的教導過程中,安心未曾露出過笑容,讓三人以爲她不會笑。

  “師父,易青山還說這三人天資不凡,我怎麼感覺很平庸?”安心開口說道。

  顧安回答道:“或許你只是沒有發現他們的不凡之處,每一個人都有優點。”

  安心聽後不由想到自己,覺得師父的話在理,說到底,還是她道行不夠,倘若她跟師父一樣厲害,一隻普通的白靈鼠都能教成一代妖王。

  顧安翻身而下,帶着安心往道場內走去。

  安心開始講述乾坤教內最近發生的大事。

  據說乾坤教內出現一位奇才,那位弟子本來天資平庸,未婚妻被門中天才搶奪,其族人也被屠殺,雖然很多人懷疑是那位天才所爲,但沒有證據,很多人可憐這位弟子,卻也只能是可憐。

  沉寂數百年後,這位弟子竟然展現出超凡的修煉天賦,其戰鬥能力也很強,他向那位天才提出生死鬥法,那位天才也同意了。

  生死鬥法是乾坤教內的規矩,必須雙方到執法堂親口同意,再寫下契約,才能進行死鬥。

  除此之外,殘害同門乃是重罪。

  立這樣的規矩,就是給一些想了結恩怨的人一個機會。

  顧安認真聽着,他倒是沒有心生同情,這樣的故事在人間太多了,比此人更慘的情況也有。

  他甚至沒有去推演結果。

  現在的他,不是誰都能走入他的視野,光是照顧李涯、安昊等人,他覺得已經夠多了。

  自從卸下守護太玄門、太蒼大陸的包袱後,顧安的日子就變得輕鬆,現在便是他最喜歡的生活,既能積攢壽命,又能有無限時間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最近,他在鑽研陶藝,他準備在道場邊緣捏造一座小城,不圖什麼收穫,就圖樂趣。

  當顧安與安心正在閒聊乾坤教的風雲之事時,遠在太玄門的龍清也在爲教中之事苦惱。

  如今的龍清已經是門主候選人,代管門中大小事,而呂敗天早已隱居,追求道法。

  長老堂內,龍清坐在首座上,龍鈞、燭星站在他兩側,前方聚集着數十名長老,爭論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