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成聖人,仙官召我養馬 第413章

作者:任我笑

  安心來到閣樓下,看向樓上的窗戶,感慨道:“師父好久沒像今日這般開心。”

  打坐在旁邊的血獄大聖撇嘴,反正他就是不喜歡李涯,不過在主人的樓下,他也不敢說李涯的壞話。

  安心在樓下看了一會兒,方纔轉身離去。

  自從葉蘭去世,她就很擔心顧安。

  在她看來,師父的情緒甚至比整個天下還重要,若是師父走向極端,天下蒼生都將有難。

  好在師父永遠開朗豁達,似乎什麼事都不會讓他迷失。

  經歷此事,安心更加佩服顧安。

  月落日升,次日一早,李涯離去。

  萬劍山前,絕羅劍君看着李涯的背影,若有所思。

  “命格竟然改變了……”

  他跟着扭頭看向顧安的閣樓,心裏充滿好奇。

  聖祖究竟是何等境界?

  他無法瞭解,可一想到自己即將踏足更高境界,他的心情就變得火熱。

  ……

  璀璨星空之下,一條巨大的石橋橫陳星空,邊緣閃耀着七彩霞光。

  兩道身影走在橋上,正是陽仙帝與安昊。

  陽仙帝走在前方,身披長長的金袍,行走間自有龍氣環繞。

  安昊走在後面,左顧右盼,滿臉驚奇之色。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石橋的盡頭有一顆宛若皓日般的金紅色光球,彷彿象徵着希望,充滿吸引力。

  安昊的瞳孔閃爍着異樣的光彩他感受到了一股力量。

  “安昊,仔細感受,這是世上最強大的力量,是天道的恩賜,流傳在世間的天宗傳承,也只是它的一絲力量。”

  陽仙帝一邊走,一邊說道,他的語氣頗爲神祕,似乎連他自己都在期待。

  安昊不由問道:“何爲天道?天道與大道有何差別?”

  踏入仙境後,他也開始感悟大道,修爲越高,他對大道的敬畏就越深,同時,他無法理解天道的存在。

  天道無處不在,如同大道一般,但天道不夠清晰,彷彿是萬千規則的融合之物。

  “天地即爲天道,猩礌懱斓溃钪鎰t是大道,大道生天道,天道生萬物,在我看來,天道應該是由大道應叨牧α浚油昝溃訌姶蟆!�

  陽仙帝悠悠說道,腳步未曾放緩。

  安昊聽後開始去理解這番話。

  許久,他們終於走到長橋盡頭,站在那顆金紅色光球面前,他們顯得那麼的渺小,如同高山前的沙礫。

  陽仙帝抬頭,仰望金紅色光球,道:“歷代仙朝之主都會參悟天道,他們相信只有悟透天道,纔能有超脫的資格,創立仙朝的始仙王自稱仙王,欲跟蒼天比高,隨後迎來厄撸沙惨虼烁矞纾诤芏嗄赆幔u有人重新建立仙朝。”

  “那是仙朝第一次感受天道力量,明白冥冥之中存在着一種看不見、摸不着的力量操控芸芸猩!�

  安昊認真聽着,他的目光落入金紅色光球內,穿過金紅色氣焰,他看到的是黑暗,讓涅槃境修士都感到壓抑的黑暗。

  他忍不住問道:“倘若真看不見,摸不着,那這算什麼?”

  陽仙帝回答道:“這是一位得到天道力量的至強者所留下的金丹。”

  “什麼?金丹?怎麼可能!”

  安昊瞪大眼睛,失聲叫道。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金丹啊!

  陽仙帝的眼神變得複雜,道:“這是仙朝在追尋天道力量過程中發現的,位於天靈大天地最深處,被稱之爲天道金丹,每隔一個紀元,天道金丹就會透露一些信息給我們,這也是仙朝屹立不倒的原因,哪怕出現聖庭,也無法覆滅我們仙朝。”

  “通過天道金丹,我們方纔知曉天靈大天地曾經被打碎過,如今的天靈大天地只是其中一塊,不過是最重要的一塊。”

  安昊追問道:“至強者爲何會隕落?難道與天地破碎的那一戰有關?”

  “我們也不清楚,但天道金丹的力量源源不斷,也是這股力量讓仙朝生靈生來便是仙道境界。”陽仙帝回答道,他跟着轉身,看向安昊。

  安昊不由看向他,面對他的目光,安昊感受到壓力,皺起眉頭。

  陽仙帝目光灼灼道:“安昊,你是天命之子,沒有人的命格比你更強,你有扶道劍尊當師父,再得仙朝最強大的傳承,你會成爲天道之下的最強者,倘若由你來開闢新紀元,在下一個紀元裏,仙朝定然更強,你能做到我們做不到的事情。”

  安昊正想接話,他突然扭頭看向天道金丹。

  “什麼聲音?”

  安昊沉聲問道,他的目光在天道金丹上快速挪動,似乎在找尋什麼。

  陽仙帝看着他,眼中閃過驚異之色,他的眼神跟着變化,變得亢奮。

  “連天道金丹都選擇他嗎?這究竟是怎樣的命格,彷彿世間的一切都是爲他量身打造……”

  陽仙帝看着安昊,心中感慨,連他都不由自主的產生嫉妒。

  安昊很快就察覺到端倪,他看向陽仙帝,問道:“陛下聽不到?”

  陽仙帝回答道:“仙朝之主可以憑藉氣叩锰斓澜鸬さ膫鞒校诿恳粋�紀元末期,天道金丹會自主選擇傳承者,或許你已經被它選中,你剛纔聽到了什麼?”

  安昊猶豫片刻,道:“我聽到一道聲音,他讓我快逃……”

第473章 天選之人,揹負恩怨

  “快逃?”

  陽仙帝聽到安昊的話,不由皺眉,他追問道:“爲何要逃?又要逃往何處?”

  安昊正要開口,突然,天道金丹內迸發出熊熊金焰,以極快的速度鑽入安昊的眉心。

  剎那間,安昊瞪大眼睛,他跟着抬手抓住自己的頭,他仰起頭,眉心竟然浮現出一道金色細紋,猶如眼縫。

  陽仙帝大驚失色,下意識轉身看向天道金丹。

  天道金丹立在前方,巋然不動,散發着古老氣息,彷彿世上最古老的存在,它見證過滄海桑田,見證過斗轉星移,無窮無盡的經歷塑造了它如今深不可測的氣勢。

  安昊跪在地上,渾身顫抖,面目扭曲,明顯正在承受難以想象的痛苦。

  陽仙帝閃身來到他身旁,想要幫助他,但被一股強大力量彈開。

  他飛出去數百丈遠,落地後還往後踉蹌了數步,他抬起右手,只見他的右手被燙爛,鮮血淋漓。

  他抬眼看向安昊,眉頭緊皺。

  安昊跪着,面目朝下,縷縷氣焰從他的指縫間溢出,他渾身顫抖,無法發出聲音來。

  “難道他真的是天選之人?”

  陽仙帝喃喃自語,眼神複雜。

  他選擇安昊確實是因爲安昊命格特殊,但還有一個原因,他想與扶道劍尊綁在一起。

  安昊可是扶道劍尊明面上唯一的真傳弟子。

  但萬萬沒想到,安昊剛來,還未做什麼,便得到了天道金丹的認可,縱觀仙朝古今,他未曾聽聞過有類似的事情出現。

  “安昊,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安昊聽不到陽仙帝的聲音,此刻,他正處於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中,不僅肉身有好似要撕裂的劇痛,連靈魂也承受着可怕的摧殘。

  他看到了很多畫面,那些都是他最害怕的畫面。

  他看到妻兒慘死,看到師妹受苦受難,甚至看到師父的墓碑,這一切都在刺激着他。

  “你若是不逃,你將如他們一般。”

  一道冷漠的聲音不斷迴盪在他的耳邊,刺激着他的心神。

  ……

  三十七年後,新春剛過。

  顧安行走在外門城池內,血獄大聖與龍清跟在他身後。

  三百年前,神心子便回了苦海佛門,自那以後,龍清徹底成爲顧安的跟班,顧安去哪兒,只要他瞧見,都會積極跟上。

  一路上,顧安走到哪兒,都有人跟打招呼,基本都是他的好友或者出師弟子。

  四百多年過去,扶道劍尊帶來的震撼終究平靜下來,在太玄門暗堂的壓制下,知曉顧安身份的人不會再到處亂說,扶道劍尊再次變成傳說。

  可即便沒有扶道劍尊之名,顧安作爲第三藥谷的谷主,同樣名頭很大。

  “師父,斷天斧真有傳承嗎?不會是您故意留下的戲耍手段吧?”龍清加快腳步,來到顧安身旁,好奇問道。

  他時不時也會去補天台去拔斷天斧,可惜怎麼也撼動不了斷天斧。

  現在去嘗試斷天斧的人基本上都是想感受扶道劍尊的強大,而非真的想要得到傳承。

  顧安目視前方,回答道:“自然是有的,以後伱就會感受到。”

  龍清還想繼續詢問,他突然抬頭看去。

  不只是他,血獄大聖同樣如此。

  只見蔚藍的天穹上出現一道道銀色流星,數不勝數,全都朝着同一個方向劃去,畫面十分壯觀。

  街道上來往的修士也開始注意到天上的異象。

  “那是什麼?”

  “是劍氣?”

  “不對,裏面有人,可能是某支大教派從天上飛過。”

  “有人?這不像是從我們頭頂飛過,更像是從天而降啊。”

  “放心吧,這裏可是太玄門,或許太玄門不是最強的教派,但絕對是最安全的,這些年聖庭與仙朝鬥得不可開交,互相攻略,可戰火從未波及到太玄門。”

  修士們議論紛紛,顧安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前進。

  血獄大聖、龍清跟上,他們開始討論那些流星的來歷。

  血獄大聖的神識捕捉到那些流星確實是一羣繚繞着劍氣的人,而且來自天外,這讓龍清對天外更加好奇。

  雖然龍清依舊沒有練出靈力,但隨着歲數的增長,他能感受到自己來自天外,而且有某種使命在等待着他。

  他不再那麼焦急,而是開始享受生活,他有預感,等他知曉自己的使命,這樣的生活將是他往後餘生的奢望。

  顧安一眼就看穿那羣劍修的來歷。

  大鴻劍天!

  絕羅劍君招來的。

  大鴻劍天準備在太蒼大陸附近的海域建立教派,以後隨時支援顧安。

  顧安對此不太在意,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那就是小川的滅道命印出現了!

  也就是說,小川即將降生於天靈大天地!

  多少年了,顧安終於等到小川。

  一想到即將跟師弟再相見,顧安的心情就很愉悅,甚至還開始哼小曲兒。

  龍清見他心情不錯,便大膽的詢問剛纔所見到的劍修是何來歷。

  “以後多的是打交道的機會。”

  顧安隨口回答道,他現在越發地像得道高人,知曉一切,卻不肯說,讓人自己去經歷。

  別說,這種預知未來、見證命叩母杏X還挺不錯。

  與此同時。

  羣山間,一座木屋坐落在半山腰上,一對夫妻站在山崖前,眺望青山綠水。

  那位女子懷裏抱着一名嬰兒,她低頭看向懷中的兒子,姣好的臉上滿是憂慮之色。

  她扭頭看向旁邊的丈夫,道:“夫君,你還未給孩子取名,你不會想回去吧?”

  她的丈夫身穿黑衣,面容英俊,耳畔的鬢髮略顯蒼白,整個人不顯老,卻有一種滄桑感。

  “正是因爲他出生,我才得回去,鈴兒,你應該明白,若是不回去,我們一家三口永世不得安寧,那些仇家可不會放過我。”黑衣男子開口道,語氣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