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成聖人,仙官召我養馬 第344章

作者:任我笑

  看着師兄的笑容,陸九甲尷尬一笑,假咳一聲道:“確實希望你能見一見,他不僅天資出校鍪乱埠芮趹!�

  “既然如此,帶他上來吧。”

  顧安搖頭失笑道,拋開師兄弟關係不談,陸九甲爲他做事這麼多年,任勞任怨,給這小子一個面子又如何?

  在不顯露真實修爲的情況下,顧安也能靠一句話改變一個人的人生,這是他在太玄門五百年的人脈積累。

  陸九甲一聽,喜上眉梢,立即拜謝顧安,然後快步離去。

  顧安開始看書,雖然他大部分時間都不在玄谷,但陸九甲會經常往這裏放書,保證他每次都看不同的書。

  沒過多久,陸九甲就回來了。

  在他身後跟着一名青年,穿着樸素的布衣,面容不算俊朗,但很白淨,身子骨略顯消瘦。

  青年十分緊張,看了顧安一眼後便低頭,不敢再看。

  陸九甲上前,爲顧安介紹青年,顧安則向他丟去壽命探查。

  【江世(築基境二層):23/350/4800】

  四千八百年的極限壽命,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天才。

  “弟子江世拜見師父!”

  江世跪下,恭敬的磕頭。

  顧安習慣性的窺探江世的因果,推演其過去、未來,臉上則露出溫和笑容,道:“起來吧,在玄谷無需行跪拜之禮。”

  江世抬頭,見到他的笑容,頓時放鬆不少,然後起身說話。

  顧安一邊推演,一邊與江世寒暄,關心他平時的修行。

  江世還是第一次面對元嬰境修士,雖然心裏緊張,可他說話很自然,顯得不卑不亢。

  見到江世的表現,陸九甲露出滿意笑容,覺得江世沒有給自己丟臉。

  在他看來,師兄見過的天才不計其數,若是江世怯場,肯定會被師兄低看。

  不說李涯、安昊,光是門中的武決何等意氣風發,聽師兄說武決得稱他一聲顧兄。

  顧安突然算到什麼,眼神變得不自然,但語氣並沒有產生變化。

  過了好一會兒,顧安開口道:“嗯,你的情況我已經知曉,你先下去修煉吧。”

  江世愣了愣,然後彎腰行禮,轉身離去。

  等他下了樓,陸九甲方纔向顧安詢問,道:“師兄,怎麼樣?此子能否合你的眼?”

  顧安沉吟道:“他的天資確實不錯,我可以爲他介紹師父。”

  陸九甲追問道:“不能跟着你修煉嗎?”

  以江世的資質,想要拜師父何其容易,但在陸九甲看來,若是能拜顧安爲師,那纔是江世最大的出路。

  數百年來,他雖然沒有問,但他感覺師兄與扶道劍尊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

  扶道劍尊的前身飛葉劍仙每次出手都是在玄谷周圍,扶道劍尊的成名戰還剛好救了他與葉蘭、甄沁,一切都太巧了。

  還有先天輪迴功,這種奇功放眼太玄門都找不到第二部!

  他很聰明,沒有詢問顧安,更不敢跟任何人議論此事。

  倘若江世能跟隨顧安修煉,以後就有機會得到扶道劍尊的青睞。

  “九甲,你就這麼喜歡他?”顧安盯着陸九甲問道。

  陸九甲回答道:“他七歲時,我就將他帶到玄谷,看着他長大,情同父子。”

  顧安嘆氣道:“倘若我親自帶他,那他將來就跟玄谷綁定了,你會因他而死,他還會闖下天大的禍端。”

  根據他的推算,江世看似品性良好,實際上爲修仙不擇手段。

  經過數百年的積累,想要成爲玄谷的雜役弟子可不容易,雜役堂爲了牟利,會篩選一批合適的弟子讓玄谷選擇,這也導致如今玄谷的弟非富即貴。

  七歲時,爲了能進入玄谷,他提前打探到雜役堂安排給玄谷的名單,針對他認爲有威脅的弟子下藥,讓他們錯過時機。

  沒人對一位七歲孩童設防,所以他成功了。

  拜入玄谷後,就算有人懷疑他,也不敢找他麻煩。

  那之後,江世倒是表現得很安穩,他隱藏得很好。

  顧安推演到他將來會盜取太玄門的絕學,惹來太玄門追殺,陸九甲爲了保護他,被太玄門修士誤殺。

  雖然這是沒有顧安插手的未來,可至少能說明江世不是省油的燈,只要他跟陸九甲保持現有的關係,遲早會給陸九甲帶去麻煩。

  顧安已經算到陸九甲的上千種死法,絕大多數結局都與江世有關。

  聽到顧安的話,陸九甲臉色劇變,他沒有下意識反駁,而是仔細回想。

  換別人這樣說,他肯定惱怒,但這番話由師兄說,他不得不認真思考。

  他雖然看重江世,可江世在他心裏哪比得上師兄?

  他再看好江世,都沒有擅自將先天輪迴功傳授給江世。

  “我明白了!”

  陸九甲深吸一口氣,丟下這番話他便抬手行禮,轉身離去。

  顧安沒有多說,繼續看書。

  江世還威脅不到他。

  一直到傍晚時分,顧安離開玄谷,來到第三藥谷內。

  他先找到安心,將陳家之事說出來,讓安心明天去一趟內門城池。

  內門城池的大長老是呂家之人,憑藉着顧安與呂敗天的關係,呂家肯定會出手。

  ……

  夏去秋來,轉眼半年光景過去。

  這一日夜裏。

  陸九甲正在屋內修煉,他聽到敲門聲,他眼也不睜的說道:“進來吧。”

  房門被推開,江世走入屋內,他來到陸九甲面前行禮。

  “何事?”陸九甲問道,語氣淡漠。

  江世能聽得出他語氣中的疏遠之意。

  “大師兄,我錯了!”

  江世突然跪下,語氣低沉。

  在玄谷內,只有一位師父,那就是顧安,即便他們情同父子,江世也只能稱陸九甲爲大師兄。

  陸九甲睜開眼睛,皺起眉頭。

  江世將額頭貼在地上,咬牙道:“雖然不清楚師父爲何那日究竟跟您說了什麼,但我能感覺到您的態度,我承認我兒時做了錯事,可我沒有辦法,我的家族在被皇上滅九族前,偷偷將我送到太玄門,我必須想辦法保全自己的性命,對於七歲的我而言,玄谷是我聽說過最厲害的地方,所以我才……”

  他將自己兒時的作爲都說出來。

  陸九甲聽後,頗爲震驚,沒想到他曾幹過這種事,怪不得師兄對他有意見。

  可聽着聽着,陸九甲的心情變得複雜。

  他在江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也曾做過錯事,若非有師兄照顧,他早就死了。

  雖然江世的過錯沒有他大,但他可不能將江世拴在師兄身上。

  待江世說完,陸九甲嘆息一聲。

  江世看着陸九甲,眼圈通紅,遲遲沒有站起身來。

  陸九甲眼神複雜,道:“你莫怪你師父,是我不希望你能給玄谷惹麻煩。”

  江世連忙回答道:“我怎麼可能怪他老人家,這些年裏,我在玄谷內獲得的丹藥何其多,若非師父的庇佑,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築基,本來就是我的過錯,換做我是師父,早就將我這樣的弟子逐出藥谷。”

  一想到顧安,江世確實沒有埋怨,更多的是敬畏。

  他原以爲沒有人知曉他小時候的作爲,沒想到師父竟然知道,師父在知道的情況下,依舊沒有拋棄他,他豈能以怨報德?

  前些年,他也曾見過師父,每次師父都會向他笑着點頭,以前他只是以爲師父待人和藹,並不記得他,如今在知曉師父早已瞭解他過去的情況下,他覺得師父真的很大度,有宗師風采。

  事實上,他對自己兒時的作爲也很不恥,但他走投無路。

  當時,他的家族馬上就要被誅九族,他聽聞玄谷谷主跟傳說中的大修士李涯關係極好,李涯更是當朝皇帝最得意的兒子,於是乎,玄谷成爲了他唯一的生路。

  陸九甲看着他,有很多話想說,可到嘴邊又說不出來。

  “給你兩條路,要麼去分宗,師父會給你安排出路,定然不會虧待你,要麼在玄谷里老老實實修煉,磨磨性子。”陸九甲輕聲說道。

  江世連忙說道:“我選擇留在玄谷!我一定不會讓您和師父失望的!”

  “想不想聽我的故事?”陸九甲盯着江世,臉色變得陰沉。

  江世自然願意聽,於是,陸九甲開始講述自己的過去,從拜入太玄門開始講。

  與此同時。

  顧安正在海底的潛靈宮內。

  他看着自己打造的宮殿,很是滿意,在幽暗的海底,潛靈宮通體呈幽藍色,宮牆倒映着波光,大門前立着兩座石像,皆是鳳凰的形象。

  他正要往潛靈宮走,忽然感受到什麼,扭頭看去。

  東邊方向,正有一尊龐然大物襲來,那是一條頭大身小的巨魚,長達千丈,宛若一座山嶽,它正在追逐一條小魚,彷彿泰山追石子。

  那條小魚的速度極快,宛若閃電般衝來,無論巨魚怎麼追,就是追不上。

  顧安眼神一凜,周圍的海水湧動,引得那條小魚調轉方向,朝着偏移潛靈宮的方向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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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間點出去,應該沒有那麼堵了吧?

第384章 受打擊的李涯

  在潛靈宮待了半晚後,深夜時分,顧安回到玄谷。

  谷內的大部分樓房已經熄燈,弟子們在黑暗中修煉,顧安扭頭看向玄谷邊緣的山林。

  他瞧見一道身影正在練劍。

  江世!

  不知爲何,顧安突然有些恍惚,他彷彿看到了數百年前的一道身影。

  那時,他有一位弟子也愛在林中練劍,同樣揹負着血海深仇。

  顧安看了一會兒,然後朝着自己的閣樓走去。

  回到屋內,他沒有再去看江世練劍,他一眼就看到江世與陸九甲之前的對話,他沒有干預的想法。

  人之所以是人,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顧安已經提醒了,陸九甲只需要在他的提醒之後做出選擇,無論是怎樣的選擇,陸九甲都該承擔後果。

  陸九甲非要喫苦,那就喫吧。

  顧安對身邊人最大的照顧就是在他們壽命未盡前保證他們不死。

  當然,凡事沒有絕對,或許江世能改過向善,當顧安點明江世的過往時,已經改變兩人的命撸呛檬菈模瑫r間會印證一切。

  一直到清晨時分,江世才從樹林裏回來,跟隨弟子們一同練操,顧安也加入其中,在練操的過程裏與弟子們有說有笑,他甚至跟江世笑談,沒有計較其過往。

  江世在得知顧安不肯接受他後,並沒有對顧安產生敵意,這說明他的本性沒有糟糕到無可救藥,顧安自然不會刻意冷落他。

  當然,顧安這樣做,也是希望能讓江世變好,減少給陸九甲惹麻煩的概率。

  這一日過後,江世變得很安分,沒有再央求什麼。

  ……

  光陰似箭,三十年如一日,轉瞬即逝。

  這一日,顧安早早的從天凰山回來,他站在樓下等候某人的歸來。

  姬霄玉從屋內走出,來到他身旁,目光看向他,也不說話,神色很冷。

  顧安被她的目光看得心裏發毛,瞥向她,問道:“怎麼了?”

  姬霄玉輕聲道:“顧安,你可真夠狠的,這麼多年不跟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