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任我笑
顧安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想了想道:“若真是至親至愛,我不會袒護,但也不會爲敵,若是他非要對我下殺手,那我只能拼死一戰。”
九指神君聽後,不由一樂,笑道:“哪有那麼簡單,你的答案裏沒有掙扎。”
“確實沒有那麼簡單,但又何必去想?人真正能掌控的只有自己,不是嗎?”顧安反問道。
莫非九指神君有至親至愛淪爲神異怨鬼?
從九指神君的壽命來看,明顯有故事。
九指神君感慨道:“是啊,人只能掌控自己,縱然是修仙者,也是如此,欲要掌控的事情越多,越偏離修仙之道。”
兩人就這樣閒聊起來,九指神君的話中充滿傷感,卻又不具體說事,兩人很快就又聊到圍棋上。
另一邊。
宗門主城,一座府邸內。
陸靈君與西靈聖母正對坐在院中,此刻,西靈聖母看着桌上的一面銅鏡,眉頭緊蹙。
鏡中有一道模糊的人影,似乎在說着什麼。
待鏡中人消失後,西靈聖母將銅鏡收入袖中。
陸靈君雖然坐在旁邊,卻沒有聽到鏡中人的話,她不由問道:“師父,您剛纔在跟誰交流?”
西靈聖母深吸一口氣,道:“爲師的一名長輩,我向他詢問此浩劫的走向,他勸我早日離去,避開浩劫。”
聞言,陸靈君的眉頭皺起。
西靈聖母在她心裏已經是地位、修爲超然的修士,縱然不如扶道劍尊,那也是她見過的頂尖大修士。
連西靈聖母背後的存在都勸她們避劫,這說明此劫非同小可。
“斷海大裂縫內藏着的因果就連我頭上的長輩們都不敢涉足,或許我們真該離去,天大地大,總有地方能避劫。”西靈聖母幽幽道。
陸靈君應道:“太玄門有扶道劍尊,未必不能渡劫。”
自她加入太玄門起,經歷過妖魔之劫,又聽聞七星靈境被扶道劍尊一人橫掃,她對扶道劍尊還是充滿信心的。
西靈聖母憂心重重道:“不好說。”
她來太玄門,就是想借扶道劍尊的強大避劫,可她剛纔得知劫數已變,有更加強大的變數出現,連她所來自的教派都不敢輕易插手。
這天下的教派並非都是正道,更多的教派只想保全自身道統。
不止是她們,此刻太玄門內,那些來自海洋的大修士都在討論此事,他們不僅自身修爲高於太玄門本土弟子,情報能力同樣更強,他們瞭解到的情況更多,知曉那海浪所席捲的方向對着他們所在的大陸,他們自然緊張。
他們率先想到的就是扶道劍尊!
倘若海上修士無法阻擋浪勢,等海浪來到大陸邊緣,扶道劍尊是否能擋?
已經有人開始選擇逃離大陸,不想去賭扶道劍尊的強弱。
……
轟隆隆——
天雷震徹,雷雲翻騰,萬千雷電交織之下,超過一千五百丈高的海浪攜雄吞天地萬物的氣勢前行着,放眼看去,彷彿整個海面升起,勢不可擋,大氣磅礴,在這條海浪下,任何修士、妖怪都顯得渺小。
蚩九霄承受着暴雨,身上的甲冑都被淋溼,他不斷後退,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他下意識回頭看去,已經能看到大陸輪廓。
再這樣下去,將有無數生靈葬身於海潮之中。
這海水可不是普通的海水,裏面蘊含着某種詭異而強大的力量,已經有修士誤入其中,化爲神異怨鬼。
一想到整個大陸的蒼生都將化爲神異怨鬼,蚩九霄就頭皮發麻。
他的目光看向前方,有十二道身影在海浪前,他們散發着遠超後方所有修士的氣勢,可即便他們法力浩瀚,也被浪勢壓得不斷後退。
這十二人全都是天地飛仙,要麼是開教老祖,要麼是星海羣教的長老,此刻,面對浪勢,全都無能爲力,他們只能延緩海浪前進的速度,根本無法將其鎮壓。
先前的星海混元旗擊散了浪勢,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星海混元旗還被海浪中的力量污染,逼得星海羣教不得不收回這件仙道至寶。
就在這時,蚩九霄的瞳孔驟然放大,他面露驚恐之色。
他看到昏暗的海浪之中有一道人影,足有千丈高,只有雷電閃亮時,他的身影才隱約呈現。
不止是他,越來越多的人瞧見那道身影,凡是目睹者,無不是被壓得胸口氣悶。
爲了阻擋此海浪,已經聚集超過十萬之數的修士,修爲最弱也是玄心境,仙道存在超過萬數,如此力量卻撼動不了海浪,他們如何能不絕望?
越來越多的修士遭受打擊,心生退意,尤其是看到那神祕的千丈身影后,他們更是頭皮發麻,恨不得立即逃離此處。
感謝西瓜窩窩頭打賞1500起點幣~~
第263章 是扶道劍尊!
臨近正午時分,顧安來到玄谷,距離斷海大裂縫迸發出海浪,已經過去兩日,現在是第三日。
顧安正準備採摘藥草,突然感受到什麼,他輕輕嘆息一聲,然後繼續採摘。
他已經感受到一股強大力量從遠方傳來!
原本顧安是不想管遠方兩座大陸的存亡,那海浪想要淹沒他所在的大陸,得途徑兩座大陸,相距還很遙遠。
只是現在海浪之中出現一股危險氣息,他不得不改變策略。
不能等浩劫背後的力量來到大陸附近,他纔出手,那樣的話,很容易出現變故。
浩劫距離太玄門越遠,他的施展空間才越大。
總不能在大陸上開戰,那時候還得顧慮猩�
浩劫發展至今,整個海洋已經知曉神異怨鬼的存在,斷海大裂縫絕非天地之劫,其深處可能藏着一股要顛覆人間的勢力,無論顧安出不出手,這將是整個海洋需要一起面對的劫難。
顧安一邊採摘,一邊思考如何出手。
玄谷大弟子陸九甲走來,他輕聲道:“師兄,聽說海上有劫難,很可能波及我們所在的大陸,我們玄谷需要做什麼?”
從他的話就可以看出太玄門這些年的發展,海上的劫難才爆發三日,太玄門內便已經有各種消息流傳,換做以前,別說三日,只要不登陸,門中弟子一輩子都不知曉。
“自然是遵守本分,努力栽培,提供更多更好的藥草,就是我們能盡的最大責任。”顧安漫不經心的說道。
陸九甲點了點頭,其實他就是想試探師兄的態度,畢竟師兄在內門也有關係,瞭解到的情況定然比他們多。
既然師兄都不慌,那他更沒有必要擔心,也可以去安撫谷中弟子。
陸九甲離去後,顧安繼續摘草。
一炷香時間後。
顧安來到玄谷東側的山崖上,血獄大聖也跟着。
“主人,來這裏做甚?”血獄大聖好奇的問道,他瞧見顧安把玩着一片樹葉。
顧安站在懸崖邊,看向天邊,開口道:“來阻止海上的劫難。”
聞言,血獄大聖瞪大眼睛,向前一步,追問道:“這裏怎麼解決?您不是說過,浩劫距離我們很遠嗎?”
顧安左手捏着樹葉,右手按住血獄大聖的牛頭,剎那間,血獄大聖的神情大變,牛目瞪大,瞳孔之中倒映出那捲天駭浪的景象。
他看到了顧安神識所捕捉到的畫面。
此刻,巨大海浪前,數不清的大修士正在圍攻一尊千丈高的可怕身影。
那是一名人形怪物,只穿着褲子,赤着上身,通體深色,體表遍佈血紅傷疤,彷彿身軀隨時可能裂開,披頭散髮,面容猙獰如惡鬼,滿嘴的獠牙,他手握一柄骨刀,身姿霸氣,不可一世。
萬千法術、神通落在他身上,都未能撼動他的身形。
他的咆哮聲掩蓋天上雷鳴聲,讓天海之間猶如煉獄。
血獄大聖看到這尊千丈身影,不由感到膽寒。
對方的氣勢讓他光是看着就害怕。
那些修士施展的法術、神通何其浩大,宛若仙神之力,顛倒汪洋,光芒可與日月爭輝。
修士們越強,越顯得千丈身影可怕。
顧安的右手抬起,血獄大聖的視野一下子恢復,他下意識看向顧安,想說還想再看看,結果瞧見顧安抬起左手,朝天邊一揮。
隨意的一揮,其手中的樹葉宛若飛劍,迸發出寒光,眨眼間就消失於天地盡頭。
顧安跟着轉身。
血獄大聖愣了愣,連忙跟上顧安的步伐。
“主人,就這樣完了?”
“不然呢?”
“您就丟一片葉子?”
“大驚小怪。”
“不是……這……您究竟是何境界啊?”
血獄大聖沒有質疑顧安是否能成功,他只是感到震驚。
遙隔如此遠的距離,僅憑一片樹葉就可以將那麼多修士無法對付的恐怖存在誅殺?
修爲究竟得達到何等高度,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顧安沒有回答血獄大聖的問題,這讓血獄大聖陷入無限的遐想中。
與此同時。
遙遠的海洋上,天地昏暗,電閃雷鳴,暴雨傾盆,狂風肆虐八方。
蚩九霄手持屠龍槍,周身氣焰燃燒,雨水一靠近他就蒸發爲氣煙,他咬牙望向遠方的可怕身影,眼中滿是掙扎之色。
“那傢伙究竟是何來歷……”蚩九霄心中驚怒的想道。
前方戰鬥的諸多大修士已經展現出讓他望塵莫及的氣勢,甚至有十二人讓他想到扶道劍尊。
這麼多大修士匯聚在一起,竟然傷不了千丈身影分毫。
這讓他如何不怕?
已經有修士嚇得逃離,他也在猶豫,要不要撤。
倘若前方的大修士們撤退,速度定然比他快,那時候,誰逃得慢,誰就得死。
可他又擔心別人會選擇死戰,他若是逃了,以後如何在修仙界立足?
就在這時,蚩九霄隱約聽到一道破空聲,他甚至來不及反應,視野驟然變亮,他的瞳孔下意識轉動。
時間彷彿靜止,天地萬物停滯,那些施法的修士靜止,那嘶聲咆哮的千丈身形身體定住,保持着猙獰可怕的身姿。
暴雨懸在空中,每一滴雨折射着劍光。
翻騰的海浪呈現出一朵朵白花的景象,悽美至極。
一道劍光在這片近乎靜止的天地間快速掠過,掠過一名名修士,掠過天地飛仙,朝着千丈身影迎面殺來。
千丈身影的猩紅雙目中倒映出劍光。
轟——
千丈身影的頭顱瞬間被劍光轟爆,後方的卷天巨浪更是被衝散,出現一個巨大的缺口,震撼着所有修士的眼球。
陽光跟着灑下,原來天上的雷雲也被撕開!
定睛看去,前方的雷雲之海被一分爲二,一路延展至天海交匯處,望不到盡頭!
一切發生得太快,不止是蚩九霄來不及反應,就連那些天地飛仙也愣在空中,保持着施法的姿態。
在他們的注視下,失去頭顱的千丈身影跟着化爲飛灰,隨風而散。
一名名天地飛仙立即轉身,看向劍光來時的方向,他們的神情驚愕,好在並不驚慌。
就憑剛纔的劍光速度,倘若出手之人想要殺他們,他們就算防範也沒有用。
“是誰出的手?”
“好快的速度,好霸道的劍意!”
“難道是天地飛仙境九層的存在?”
“九層修爲怕是也很難有如此霸道的表現。”
“那個方向是何大勢力的領域?”
天地飛仙們用神識交流,而其他修士經過短暫的沉默後,爆發出驚天的歡呼聲。
上一篇:大秦:从战场捡属性开始变强长生
下一篇:完美世界之无上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