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成聖人,仙官召我養馬 第16章

作者:任我笑

  難道是……

  顧安想到什麼,連忙起身,走向白靈鼠。

  見他走來,白靈鼠不再轉悠,朝着山林跑去,一人一鼠很快就消失於山林之中。

  悟心站在樹下,看着顧安離去的方向,他皺眉思索:“又是山林,聽陸九甲說之前的李涯、孟浪都喜歡去山林裏獨自修煉,大師兄的腿法遠比他的修爲境界厲害,莫非山林裏有玄機?”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他沒有追向顧安,而是準備等晚上悄悄去查看。

  另一邊。

  顧安跟着白靈鼠翻山越嶺,竟離開藥谷。

  好傢伙,這廝平日裏的活動範圍這麼大?

  顧安發現自己小瞧了白靈鼠,他更加好奇白靈鼠會帶他去哪兒。

  之前李涯說過,白靈鼠有尋寶鼠的稱號。

  莫非它已經找到七階靈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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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願意吱一聲嗎,看看深夜多少人?

第17章 擔任谷主

  顧安確實低估了白靈鼠的活動範圍,他跟着白靈鼠走了十數里地,白靈鼠仍沒有停下來。

  距離玄谷越遠,他的興致越低。

  雖然他去過外門,可那只是一條路線。

  以玄谷爲中心,超過方圓二十里之地,他就覺得會有危險,即便他已經是築基境七層的修爲。

  好在白靈鼠並沒有一直走下去,大概走到距離玄谷快二十里時,白靈鼠停下來。

  這依舊是一片山嶺,一條小溪自山間流下,白靈鼠停在溪邊,開始轉圈。

  顧安走過去,小溪兩邊花草繁多,也有諸多大小不一的石塊。

  他將白靈鼠抓起來,然後右腿橫掃而去。

  轟——

  草屑齊飛,一塊塊石頭四處濺射,顧安只是用腿一掃便清理出一大片空地來。

  他定睛看去,溪邊竟然有一塊方正的石板。

  好傢伙!

  井蓋?

  顧安走到石板前蹲下,石板上雕刻着神祕圖紋,無論是文字,還是圖畫,他都未曾見過。

  他能感覺到石板邊緣有一絲絲靈氣外泄,或許這就是白靈鼠能找到此地的原因。

  築基境已經有神識,神識是一種看不見、摸不着的力量,神識探出,如開天眼,可以穿物窺探。

  顧安平時很少用,但不代表他沒有神識,事實上,達到練氣境七層就可以修煉神識。

  他當即凝聚神識,想要穿透這塊石板,窺探下面的空間。

  然而,他的神識一觸碰石板就被神祕力量彈開,令他的身軀爲之震顫。

  這麼強?

  築基境七層的神識都無法穿透其禁制……

  顧安猶豫了,如此強大的禁制,下面會不會藏着巨大的危險?

  裏面有靈氣湧動,要麼是在養某種天材地寶,要麼就是有人在下面閉關。

  不行!

  不能魯莽!

  先觀察一段時間!

  顧安放開白靈鼠,然後搬動周圍的石塊、雜草遮擋神祕石板,徹底將石板掩蓋後,他方纔抓住白靈鼠,轉身回谷。

  白靈鼠吱吱叫,但他不理會。

  回到玄谷後,顧安沒有跟任何人提起此事,彷彿他並沒有出谷過。

  在之後的晚上,顧安除了進行每日任務外,還會去到那石板附近觀察一番。

  夜復一夜,石板周圍的掩蓋物一直沒有被挪動的跡象。

  除此之外,顧安發現悟心每晚都會去山林裏,不知在找尋什麼。

  他沒有揭穿悟心,直覺告訴他,悟心身份不簡單。

  練氣境二層就能有三百多年的壽命,怕是修煉了某種奇功。

  顧安曾專門用神識觀察過悟心修煉,沒有看出名堂來,看起來就如同正常納氣修煉一般。

  就這樣,炎炎夏日過去。

  玄谷逐漸被蒼黃之色覆蓋,顧安在周圍山林裏開闢了十七片園地,工作量變大,小川等人每日都得巡邏一番。

  這一日傍晚。

  程玄丹找到顧安,用眼神示意顧安跟上,師徒倆朝着北邊的山峯走去。

  顧安看着程玄丹的背影,心情有些複雜。

  程玄丹的壽命又下降了,歲數與當前壽命相同,意味着他即將身死。

  雖然被程玄丹坑了,可程玄丹對他確實有不少付出,人之將死,他難免有些感傷。

  他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傷感。

  他追求的是長生修仙之路,以後經歷的生離死別不在少數,他遲早會習慣。

  當然,前提得是他能一直活下去。

  正在澆水的悟心瞧見顧安二人的身影,他不由挑眉。

  他默默記下兩人所去的方向,那片山林定然有玄機。

  進入山林後,程玄丹開口道:“我帶你去通往地下的入口,這個地方不能告訴其他任何人,包括你的師弟、師妹們,今日他們或許與你親近,來日他們一旦離開藥谷,在外歷練後,他們就會變得令伱陌生。”

  顧安沒有反駁,他一直很清楚這一點。

  只要小川等人沒有打消成爲外門弟子的目標,他們遲早分別。

  顧安猶豫片刻,問道:“師父,你一開始就是千秋閣的人,還是後來被千秋閣選中?”

  程玄丹的腳步比以前更沉重,他回答道:“爲師的經歷跟你一樣,身份是師承的。”

  顧安沉默。

  他突然覺得程玄丹也是可憐人。

  “爲師幫師父做過一些事後,這層身份就脫不掉了,不過爲師並不後悔。”

  聽到師父的話,顧安欲言又止。

  他還沒做過什麼,可否能上岸?

  程玄丹開始講述他與他師父的相處經歷,在他的話中,他師父脾氣古怪,時而嚴厲,時而跳脫,像個小孩子。

  用他的話來說,他師父像個長不大的老小孩。

  他們一路繞到山峯後面,程玄丹停在一處山壁前,山壁上爬滿青苔與草藤。

  “師父,師祖如今是死是活?”顧安忍不住問道。

  他想到他一直關注着的那塊石板,那石板距離玄谷不算遙遠,玄谷之主又是魔道奸細,他有理由懷疑那石板是程玄丹的師父留下的。

  程玄丹回答道:“他在坐化前便告辭離去,爲師也會效仿他,明日爲師就要走了,這藥谷的一切都交給你。”

  顧安的眉頭皺緊,他考慮的不是程玄丹,而是其師父。

  也就是說,程玄丹的師父可能還活着?

  程玄丹從袖中取出一塊羅盤,他將山壁上的一片草藤推開,找到一個凹槽,然後將羅盤按在凹槽上,隨着他靈力注入其中,羅盤開始顫動,迸發出微弱的光芒。

  顧安明顯感覺到程玄丹的氣息變得更加虛弱。

  他不由擔心程玄丹會突然死在這裏。

  山壁開始震顫,聲音不算大,很快,山壁出現一個洞口,顧安進去還得低頭。

  程玄丹開口道:“你進去吧,爲師在外面等着你。”

  顧安猶豫道:“師父,你將羅盤交給我吧,等你走後,我再進去。”

  程玄丹笑了笑,然後將羅盤取下來,遞給顧安。

  山壁洞口內冒出一堵石門,重新堵住洞口,嚴絲合縫,看起來很完好,根本不像是有洞口的樣子。

  程玄丹轉身向山下走去,顧安跟着。

  “地下的空間有自己的一套完整陣法,以後你想種一些不希望被人知曉的靈草靈花,可以選擇下面。”程玄丹輕聲道,彷彿在交代後事。

  顧安認真聽着,他心裏也很矛盾,既感激程玄丹對他的作爲,但心底裏始終有一絲防範。

  不到最後,不能鬆懈。

  反正程玄丹就要死了,等他死了,再鬆懈。

  顧安以後每年都給程玄丹上香,那時再敬重他。

  下山的路走得很慢,程玄丹的聲音很細微,將地下的一切都講述出來,顧安認真聽着,細節很多,不像是假的。

  等他們走到藥谷時,天已經黑下來。

  程玄丹向顧安說出最後一句話:“人生路長,天資平庸有時候也是好事,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顧安目送着他走回閣樓,等他關上房門,顧安仍站在原地望着,不知在想些什麼。

  駐足小半個時辰後,顧安方纔走向自己的庭院。

  師弟們在各自的屋子裏修煉,庭院很安靜。

  這一夜,顧安一直在修煉。

  天快亮時,他聽到程玄丹的腳步聲,他走到窗前,目視着程玄丹下樓。

  程玄丹步履蹣跚,走得很慢。

  他沒有看向顧安的方向,下樓後,他直接朝着山谷口走去。

  顧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谷口後,仍沒有離開窗前。

  當陽光從東山升起,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掠過山頭,照耀在顧安身上,將他的影子拉長。

  等小川、陸九甲、葉蘭、悟心陸續醒來後,他們皆感覺到藥谷的氣氛不對勁。

  他們很快就發現哪裏不對勁,以往這時候大師兄都會帶着他們練功,那名爲雛鷹起飛的鍛體功法確實有一番奧妙在。

  風雨無阻的顧安今日竟然沒有帶他們練操。

  一直到正午時分,顧安才現身,並將他們召集在一起,宣佈程玄丹已經離去,從今日起,他便是藥谷之主。

  小川三人都有些激動,追問程玄丹去往何處,自從李涯離去後,程玄丹就變得溫和,待徒弟都很不錯,所以徒弟們對他的印象極好。

  唯獨悟心感觸不深。

  鬧騰半個時辰後,師弟、師妹們終於散去。

  顧安來到山頂上,遠遠的望着程玄丹離去的方向。

  等他徹底看不到程玄丹的身影后,他纔來到程玄丹的屋內。

  程玄丹的丹爐還在,旁邊的桌面上擺放着不少東西,有儲物袋,有書信,有諸多鑰匙,甚至還有一罈靈花。

  他拿起書信查看,內容很簡單:

  ‘爲師只知你愛採摘花草,臨走之前,留五階虎血花供你採摘,以作道別之禮。’

  顧安臉上露出笑容,然後拿起儲物袋。

  他對這玩意最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