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任我笑
蘇寒冰冷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恨天神劍,蘇寒。”
昊龍的龍目緊縮,明顯聽說過恨天神劍之名,它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逃跑速度更快,龍身扭動得跟泥鰍一樣。
蘇寒縱身躍起,飛至高空,揮劍斬去,劍氣浩蕩,凝聚出七道劍影,殺向昊龍,每一道劍影的尾端皆有數只鬼魂,彷彿是惡鬼推劍,夜空下森然可怕。
一道暗紫色魔影憑空出現在昊龍的龍頭上,抬手一捏,隔空將蘇寒的劍氣捏散。
蘇寒定睛看去,瞳孔放大。
是他!
蘇寒忘不掉誅殺他師父鍾魎的神祕魔影,所以一眼就認出來。
轟!
一股恐怖神識瞬間擊中他的腦海,令他一下子暈厥過去,墜入山林內。
昊龍同樣遭受神識衝擊,瞬間昏迷,龐大龍身跟着墜地,掀起滾滾塵土。
顧安來到蘇寒面前,蘇寒躺在草地上,生死不明。
這時,曇花鬼母憑空出現在蘇寒面前,半跪而下,抱拳道:“請教主恕罪,我等不知昊龍與您有關!”
她身上的鬼氣消散,露出蒼白的女子容貌,她看向顧安的目光充滿驚喜之色。
顧安淡漠的問道:“你便是曇花鬼母?”
雖然他見過曇花鬼母,但扶道劍尊沒有見過,所以他得多問一句。
“屬下正是曇花鬼母!”曇花鬼母恭敬的回答道。
顧安跟着說道:“古昊宗同樣受我庇護,昊龍乃古昊宗聖獸,不允許伱們搶掠。”
這樣說,他就是因爲古昊宗而出手,而非是爲昊龍。
曇花鬼母一聽,小心翼翼問道:“您爲何庇護兩方教派?”
顧安反問道:“曇花教已滅,爾等爲何還不回九幽之路?”
曇花鬼母無奈道:“我等確實想回去,但九幽之路內的歸路已經被七星靈境的修士堵住,我等只能逃回來。”
七星靈境?
聽到這話,顧安越發肯定妖魔之劫的背後有七星靈境在推動。
“這小子是你徒弟?”顧安問道。
曇花鬼母看着被魔氣環繞的顧安,猶豫片刻,道:“不是我的徒弟,只是我的一枚棋子,妖魔大劫在即,蒼生即將迎來浩劫,我想藉此機會培養他,讓他成爲我突破九幽之路的力量。”
拿蘇寒去打九幽之路內的七星靈境修士?
顧安不由爲蘇寒感到悲憐,但他並沒有救助蘇寒的想法。
蘇寒對力量的渴求已經成執念,即便沒有曇花鬼母,他仍會走上歧路,在蘇寒眼裏,他並沒有作惡,他只是努力的變強。
顧安之所以不親手除掉蘇寒,是因爲他還未聽說過蘇寒屠戮凡人百姓,死在蘇寒手裏的人確實多,但基本上都與他有恩怨,大多數人想除掉恨天神劍,結果被他反殺。
恨天神劍本就是蘇寒的家傳劍法,所以他與顧安不算真正的師徒關係,顧安給他提供的只是一些丹藥罷了。
過往師徒之情已經斬斷,蘇寒的生死已與顧安無關。
顧安現在主要是想看看蘇寒的結局。
掌握逆命神功的蘇寒可以吞噬其他修士的靈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與顧安奪取壽命的能力相似。
但蘇寒走的路與顧安截然不同,這小子走到哪兒,打到哪兒,煞名傳遍天下。
曇花鬼母道出逆命神功的功效來,與顧安掌握的逆命神功一模一樣,沒有半點兒虛言。
站在曇花鬼母的角度,自然不知扶道劍尊會逆命神功,所以能吐露真言,或許她是真想立顧安爲曇花教教主。
“在我們所來自的土地上,曇花教屹立數萬年,那裏的靈氣遠超九朝之地,雖然曇花教已經被山神滅了,可滅的都是投效景屠仙的叛徒,我教正統弟子仍在,只要您跟我回去,最多千年,曇花教又能恢復往日的盛況。”曇花鬼母認真說道。
顧安問道:“就因爲我會太蒼驚神劍?你不怕我獻祭你們?就如同曇花教的作爲一般。”
“會太蒼驚神劍只是其一,我在太玄門待了很多年,瞭解過您的事蹟,您能在補天台刻下正道二字,足以說明品性,您若是肯執掌曇花教,定能帶領曇花教走向正途,曇花樹雖是邪物,但曇花教最初成立就是靠降服曇花樹,拯救一方蒼生,故而建立道統。”
曇花鬼母一邊說着,一邊抬起右手,一塊令牌出現在她手中。
“此乃曇花教教主之令,那位死去的教主一直在找尋這塊令牌,不知此令在我手中,這塊令牌可以找到所有曇花教教校材苷业秸诘茏铀啬涞膫鞒兄亍!�
顧安探手一招,神識衝入其中令牌內。
他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禁制,非大乘境不可衝破,當然,這股禁制只是對於其他人而言很強,在他面前如同虛設。
伴隨着他的神識入令,他竟有種神識俯瞰大地的感覺,他看到混沌的昏暗天地,只有地貌,沒有花草生靈。
通過令牌內的景象,他能看到其他曇花教修士的位置。
除此之外,這塊令牌還有其他作用,許多禁制讓顧安都感到新奇。
他收回神識,開口道:“這塊令牌,我暫且收下,以後見令如見我。”
聞言,曇花鬼母大喜,連忙拜謝顧安。
顧安跟着消失在原地。
曇花鬼母立即起身,帶着蘇寒離去,至於遠處的昊龍,她是不敢再染指。
……
秋末時分,玄谷。
顧安看着弟子們掃除各個園區的落葉,他的神識則落在遠方,他在看太蒼皇朝與韓陸皇朝的決戰。
呂仙、武決也在參戰,各展鋒芒,他們已經快要達到韓陸皇朝的皇城。
顧安的目光主要落在葉炎身上,葉炎也是出自玄谷,得羅魂、周通幽指點槍法、淬體之法,築基後就去從軍了。
數十年過去,葉炎已經是太蒼皇朝的將軍,戰功顯赫,他雖然還未結丹,但在戰場上的實力不可小覷。
畢竟從軍者,多是結丹境之下的人,能結丹者,大多已經超脫皇朝的束縛,追求屬於自己的仙道。
顧安看着戰場,感覺頗有封神演義的味道。
雙方皆有教派的修仙者衝鋒陷陣,彼此鬥法,輸的一方,就會遭受軍隊衝擊,節節後退。
正到他看得津津有味時,甄沁御劍飛來,落在顧安身旁,她低聲道:“師父,蘇寒師兄被古昊宗通緝了。”
顧安漫不經心道:“都說了,他不是你師兄。”
甄沁撇嘴,道:“對外當然不是我師兄,可我們畢竟一起長大,我怎麼可能完全割捨下他。”
“那你跟我說也沒用啊,我能做什麼?”
“師父!人家這不是憋得慌,想跟你聊聊嘛!”甄沁瞪眼道。
顧安瞥向她,笑道:“別擔心他了,他被追殺這麼多年,不也活得好好的?與其擔心他,你倒不如擔心自己,感覺你遇到的危險比他更大。”
他說的是執法堂弟子之前被玄妙真人救的那一次,雖然甄沁沒有說出山神的存在,但葉蘭知曉她遇險的過程,並將此事告訴顧安。
甄沁正想反駁,忽然感受到什麼,從儲物袋內拿出自己的弟子令牌。
顧安同樣如此,他拿出自己的谷主令牌,神識探入其中,緊接着,他便聽到古宗的聲音:
“太上長老枯松探查妖魔之地,不幸隕落,三日後,全門弟子皆入隸屬城池,祭拜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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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姜瓊歸來,黑夜下的手
枯松老祖死了?
顧安聽到古宗的話,有些恍惚。
他與枯松老祖雖然不算關係很緊密的朋友,可去內門藏書堂時,兩人聊得很愉快。
聽到枯松老祖隕落的消息,他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太上長老隕落,我記得那位枯松老祖好像是玄心境吧?”甄沁蹙眉說道。
當初曇花教來襲,枯松老祖與赤乾尊大戰,使得他的道號傳遍太玄門,他已經成爲太玄門內聲望僅次於扶道劍尊的大修士。
聽到他隕落的消息,即便跟枯松老祖沒有交集的甄沁也感到難過。
顧安抬眼看向天邊,他看到了陰雲,代表着暴雨即將來臨。
枯松老祖的隕落令整個太玄門震驚,消息迅速向修仙界傳去。
三日後,顧安如期來到內門城池,參與枯松老祖的祭拜,全城數十萬弟子默哀,聽着宗門長老講述枯松老祖的生平事蹟,即便是剛拜入太玄門的新弟子也感到悲痛。
講完枯松老祖的生平經歷後,太玄門也首次公開數十年後即將爆發的妖魔大劫,使得各城譁然。
在之後的日子裏,太蒼皇朝的各個教派也都宣佈此事,修仙界的太平再次被打破,所有修仙者都感受到危機感。
已經有玄心境隕落,這一劫比之前的曇花教之亂更加可怕。
秋去冬來。
冬雪漸漸覆蓋玄谷。
這一日,顧安早早地待在玄谷閣樓等待,因爲他感受到一道熟悉的氣息正在趕來。
深夜時分,一道人影出現在顧安的窗前。
顧安前去將窗戶打開,放來者入屋。
這是一名戴着斗笠的白衣女子,入屋後,她將斗笠取下來,她回頭看向正在布禁制的顧安,笑問道:“乖徒孫,可有想我?”
顧安施好禁制後,轉身來到她面前,好奇的問道:“這些年你去哪兒了,可還好?”
他朝姜瓊丟去一個壽命探查。
【姜瓊(元嬰境六層):243/700/5490】
嗯?
五千四百九十年的極限壽命!
顧安記得姜瓊的極限壽命在兩千四百多年。
看來在九幽之路內有大機緣!
姜瓊笑道:“去了一個神祕的地方,獲得了大機緣,你師祖我是何等人物,豈會過得不好?”
看着顧安一臉關切的模樣,姜瓊心裏感到很暖。
這世上還是有人惦記着她的。
顧安讓姜瓊先坐,他則開始沏茶。
“徒孫,這些年,你過得如何?”姜瓊問道,目光看向屋內的陳設。
顧安背對着她,道:“一如既往,種種花草,看看書,對了,之前的金榜大會,我還殺入前五百名內,多虧了門中前輩賜我法器……”
說起金榜大會,他很是得意,故意跟姜瓊炫耀。
若是以前,姜瓊可能還會驚訝,但經歷過曇花教之亂、闖蕩九幽之路後,她的眼界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面對顧安的炫耀,她只覺得好笑,同時很欣慰。
看到這小子過得好,她也爲之高興。
顧安說完後,端着熱茶來到桌前,他坐下後,一邊倒茶,一邊問道:“伱呢,可否跟我透露透露?”
姜瓊笑眯眯道:“我得罪了大人物,得在八景洞天躲一段時間,你確定要了解嗎?”
顧安一聽,頓時搖頭,道:“那還是算了,至於你想躲,那就躲吧,我肯定不會出賣你。”
以前姜瓊教了他很多東西,而且八景洞天本就屬於姜瓊,收留她自然沒問題。
最重要的是,顧安已經知曉是誰在追殺姜瓊。
在去古昊宗前,顧安在一次神識探查中發現姜瓊的身影,他之所以收下曇花教的教主令牌就是想留給姜瓊。
正好姜瓊有野心!
追殺姜瓊的是兩名渡虛境大修士,但他們已經跟丟姜瓊,現在還在旁邊的大虞皇朝轉悠。
聽到顧安的話,姜瓊臉上露出笑容,她抬手一招,拿出一支白玉長瓶,道:“這裏面的靈汁是好東西,你每個月服用一口,不可多喝,避免氣血紊亂,這靈汁可以提升你的根骨資質。”
“這如何使得,你還是留着自己用吧。”
“我已經喝了很多,這是剩下的,這玩意對我來說已經無法再起到作用,你就留着吧,不準拒絕!”
姜瓊板着臉說道,顧安聞言,只能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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