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叮!”
輕微脆鳴響起。
兩支箭矢,居然精準地碰撞在一起,各自偏移方向,落在地面。
“什麼?!”
其木格大驚。
城牆上,陳三石居高臨下:“再來啊。”
“來就來!”
其木格調整呼吸,冷靜拿弓,連着放出三箭。
“叮叮叮!”
然而,每一箭都被毫無誤差地輕鬆射落。
“巴圖魯!”
其木格瞠目結舌,直接愣在原地不動,許久後才從噩夢中驚醒,驚恐地高呼起來:“第一巴圖魯,第一巴圖魯!”
以箭擋箭。
如此神技,唯有草原第一巴圖魯才能做到!
小小鄱陽縣,怎會又如此了得的人物在?
其木格哪裏還敢再比下去,轉身就要逃走。
可惜,爲時已晚。
“咻——”
一支鏟形齊披箭射在馬身上。
其木格重重摔落。
不等他爬起,就被一支柳葉箭射穿大腿。
接着是另一隻腿,右手,左右。
“啊!”
其木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這麼在城牆下放掙扎着哀嚎。
“神箭!”
“陳大人,放在天下恐怕都是少有的神箭手!”
“弟兄們,有陳大人在,蠻子豈能破我長城?!”
“……”
兩百里長城。
把所見所聞,互相傳遞告知,又經過刻意的誇張放大,一時間,千戶所官兵的士氣到達頂峯。
……
“廢物!”
烏木爾破口大罵:“吉仁臺,這就是你說的神箭手?!”
吉仁臺不語。
其木格,好歹也是練骨小成。
居然就這麼……不堪一擊?
“休整吧!”
烏木爾沉聲道:“兩日以後,再議攻城。”
連輸兩陣。
這個時候攻城,只會憑白增加難度。
也只能拖了,拖過對方士氣高昂的時間。
不然還能怎麼辦?
總不能他們兩個主將親自去叫陣吧。
那面對的就是亂箭。
有機會殺死主將,就不存在什麼“武德”了。
…
“大人,好手段!”
許文才驚歎不已:“如此以來,蠻子士氣跌落谷底,短時間內,必定不敢再犯!”
長城內外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
直到第三日天亮,戰鼓聲纔再次響起。
密密麻麻的黑點朝着長城推進,蠻族正式開始攻城。
第93章 長城血戰
“打起精神!”
負責防禦長城各個階段的百戶們,開始激勵手下全力以赴。
箭術揚威已是三日前的事情,雖然還有餘威在,但興奮勁早就過去。
也是蠻族終於攻城的原因。
城門堡壘中。
向庭春下令道:“放箭!”
立即有傳令官接力傳令。
每個烽火臺都刻意配製有弓箭手、弩手,待到蠻族士兵靠近道兩百步左右時,所有人對準前方偏上,亂箭齊發,箭矢呈現出拋物線狀態,好似一場瓢潑大雨。
攻城戰。
和電視中演繹不同。
絕對不是拿個盾牌加刀,喊殺着就衝上來,真要是那樣,絕對來多少死多少。
攻城是需要諸多器械的。
就拿眼前,蠻族最前方几排,全都是木幔車和轒轀車。
木幔車。
是一種安置木板作掩護的攻城車。
車身前面,有着厚實的木板來遮擋箭雨,士卒們躲在後面推車接近,根本不會露面。
轒轀車。
也是類似的器械,全部是鐵皮打造,相當於一羣士卒在身上扛着鐵棚子往前衝。
再加上,蠻子們也擺出箭陣,對着城牆上一頓亂射。
想要僅僅依靠箭雨擋住他們,就不可能了,最多也就是射死少部分士卒,最後,還是要等到對方企圖爬上城牆的時候,才能夠大幅度減員敵方。
陳三石的十五石弓,面對普通的藤甲盾、牛皮盾以及較薄的鐵皮盾都能夠輕鬆射穿,基本上勾勾手指就是一條性命收入囊中。
【技藝:射箭(小成)】
【進度:(508/1000)】
如此磨鍊下去,不用多久,箭術就會大成。
但他終究是一個人,哪裏抵擋得住千軍萬馬。
很快。
蠻族士兵來到城牆下面,順利搭起雲梯。
雲梯。
也不僅僅是一架梯子,而是一輛梯車,是重達千斤乃至數千斤的重型器械,能夠靈活調整角度,還有鐵鉤固定在牆壁上,底部更是能夠城牆形成三角形,極其牢固。
一名又一名的蠻子開始順着雲梯往上爬。
擂木、巨石派上用場,如同山崩地裂般朝着下面砸去,等到有勇武之人爬到一半,當頭就是一桶燒的滾燙的金汁兒潑下去。
“給你們攢好幾天了,嚐嚐,都給我嚐嚐!”
朱仝大喊着,一桶接着一桶往下潑。
滾燙的溫度一旦傷到皮膚,就會有細菌病毒感染入侵,得不到有效治療,基本上也就宣告死刑了。
陳三石就站在旁邊守着,誰敢露頭,三米多的長槍就是一槍捅下去。
守城方,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沒多大會,他就捅死二十幾人,沒有讓一名敵軍登上城牆。
慢慢的,他負責的區域就消停下來。
長城二百餘里。
蠻族不可能全線進攻,主要還是挑選薄弱之處進行攻擊。
即便這樣,第一輪攻城也沒持續太久。
兩個時辰後,蠻族鳴金收兵。
攻城,本就是漫長之事。
今日這一波,恐怕也只是試探。
將士們開始打掃戰場,總結戰況。
這一輪,蠻子消耗掉四百多人,鄱陽千戶所則是消耗掉五十幾人,大部分都是守城的時候被亂箭射死,戰損比看起來很好。
但蠻子今天送過來的都是“老弱病殘”。
這點,從他們身上破破爛爛的皮甲就能看得出來,而且直到目前,竟然連一個練骨武者都沒有出現,擺明是要用四百老弱病殘,摸清楚長城的真實戰鬥力。
【技藝:統兵(入門)】
【進度:388/500】
實戰中。
統兵技藝飛速增長。
在主心骨的作用下。
陳三石手底下的兵,縱使心神緊張,也沒有慌亂,始終配合有度,再加上有他在最前面頂着,只戰死兩個人,受傷三個人。
“懶漢!”
臭氣熏天的朱仝,把一直蜷縮在角落中的許文才扯出來:“你不是說要完蛋嗎?我看蠻子都是就酒囊飯袋!”
“這還沒開始呢!”
許文才告知道:“他們連練骨都還沒上,掘地、囊土這些手段也都還沒用呢!”
“……”
陳三石任由老書生給手下科普,自己則是一刻不耽誤的習武,順便找向庭春請假上山,說是要打獵犒勞手底下的弟兄。
他才立下大功,給不起封賞,總要給點特權。
騎着白鵠馬,上山泡藥浴習武,同時也提升醫術。
回來的的時候順便弄兩頭獵物帶到長城,給大夥分着喫,一連十日都是如此度過,蠻子也沒有再急着攻城,而是每天半夜擂鼓,白天派小股人馬放箭騷擾。
“疲兵戰術啊……”
陳三石清楚得很。
在不缺糧草的情況下,這樣耗着對於蠻子是優勢,一方面他們人數多,長城士卒們心裏壓力會越來越大,再加上天氣寒冷,天天窩在地上絕對是痛苦的事情。
說起來,都快臘月,北境還是沒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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