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陳三石先是一怔,接着很快反應過來。
這話聽起來是招攬。
實際上,是一種別出心裁的抹殺!
宋家滅門之事,知府作爲後臺如果不管,以後還怎麼讓各個武館乖乖上供?
但門是向庭春滅的,他又惹不起千戶,就只能找到自己這個小小的總旗。
泰雷武館帜嬉讯ǎ髅嫔蠜]辦法給他安罪名。
再加上對方確實有惜才的成份在,就想把他招入麾下,從鄱陽縣消失,也算是給武館一個交代。
但……
陳三石好不容易混到今天,馬上就要參與前往八大營參與選鋒,豈會去給一個區區知府當狗?!
他甚至能猜到,接下來對方會說什麼話。
果然。
知府大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陳總旗,本官是爲你好,開春征戰在即,你修爲尚湥硤錾嫌值秳o眼,萬一要是有點什麼意外,豈不是白白浪費天資?”
言外之意。
要麼收下當狗,要麼死於意外。
陳三石心中陡然升起濃濃殺意。
從秦雄開始,一樁樁一件件的麻煩事情接踵而至。
他不喜歡打打殺殺。
奈何,每次他若是不先下手爲強,就要被別人下手。
‘我只想安安靜靜習武。’
‘爲什麼所有人都要逼我!’
惹不起向庭春,就來欺負他。
什麼知府,扛得住十五石弓嗎?
陳三石心中打定主意,就要先糊弄過去。
就在這時。
一道清冷女聲響起。
“季知府,陳總旗是我們督師府掛名的選鋒武官,你這麼搶人,不合適吧?”
第63章 夜裏別出門
一名紅衣女子,邁步踏入軍營。
“請恕本官眼拙。”
季知府不由得打量起對方,疑惑道:“姑娘是?”
“小女子姓孫,名璃。”
女子從腰間摘下一枚銅牌高高舉起:“奉督師府之命,前來鄱陽選鋒。”
“孫璃?”
聽到這個名字,季知府幡然驚醒,起身拱手:“呵呵,真是想不到,督師大人千金親自駕到,本官失禮、失禮!”
千金?
陳三石不禁多看女子一眼。
這人是督師大人把親閨女派到鄱陽來了?
爲選鋒?
不止。
肯定還有別的事情要辦。
不過看樣子,暫時有人幫他說話了,自己能省不少口舌。
“孫千金莫要誤會。”
季知府語氣和藹不少:“本官也是愛才,就想着給陳總旗多一個選擇。”
“愛才?”
孫璃毫不客氣地說道:“我怎麼從知府大人的言談中,聽不出示好,倒是能聽出幾分威脅意味來?”
季知府辯駁道:“本官絕無此意,孫千金不能亂說。”
“開個玩笑,知府別當真。”
孫璃對身邊少年輕聲道:“陳總旗,我有話要問你,借一步說話。”
季廣賢看着兩人離開,重新在主位上坐下。
緊接着,向庭春走了進來。
“季知府。”
向庭春面露不悅:“你打我人的主意?”
“你向千戶一刀下去,知不知道給我惹來多少麻煩?”
季廣賢憤憤道:“安定府一十二縣,幾十家武館的唾沫都快把本官淹死了,甚至有人靠關係,把摺子都遞到內閣去了,伱讓我如何是好?”
“季知府息怒啊。”
向庭春雙手一攤,無所謂的樣子:“我也是爲開春大計,沒有銀子,我怎麼出兵?”
“大計?你個小小的千戶,也配談大計,笑話!”
季廣賢冷哼一聲:“算你邭夂茫绻皇乔》晏拥钕绿暨x天下煉髒以上的武將,你人頭早就落地了!”
“太子殿下?”
向庭春瞳孔顫動:“季知府,太子殿下聽說我了?!”
“你配嗎!”
季廣賢言辭刻薄不留情面:“也就兵部高大人對你較爲欣賞,你要是真能做出成績,自會引薦上去加以培養。本官此行到鄱陽,也是帶着高大人指派的任務來的。”
被人羞辱,向庭春不動聲色,只是沉聲問道:“什麼任務?”
“查案。”
季廣賢說道:“你們鄱陽,是不是有巫神教徒藏匿,他們手裏好像藏着什麼東西,你清楚嗎?事關重大,連陛下都欽點知縣過來調查,你不要有任何隱瞞。”
向庭春刪刪減減,把關於巫神教的事情半真半假的講了出來。
“繼續查。”
季廣賢嚴肅道:“這件事情的功勞,不比剿滅蠻族一個部落小,明白嗎?”
“本官自會查清,不勞知府費心。”向庭春平靜回覆。
“好了,正事說完,接下來咱們該聊聊私事。”
季廣賢怒氣難消,指着鼻子說道:“宋家的事情,你總得給我個交代,陳三石不從鄱陽消失,我以後還能在安定府服校俊�
“不行,我用得上他。”
向庭春冷笑:“而且這話你跟我說不着,應該找孫家千金說去。”
“誰也攔不住!”
季廣賢語氣堅定:“那小子越是天資驚人,越是不能留給督師,最好是能歸我所用!”
“你也配?”
向庭春找到機會反擊,嗤笑道:“人家習武兩月直逼練骨,看得上你一個知府?
“另外,你想爲難他我可以不管,但作爲同僚,有必要給你提個醒。
“這小子的爲人,說厚道也厚道,可論起心狠手辣,比起我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沒辦法給他定罪,還要脅迫人家,想想宋老五的下場吧。
“哦對了,他才從鍛造坊訂製了一把十五石重弓,嘖嘖……
“知府大人,最近夜裏少出門吧。
“要是發生點什麼意外,八成連屍體都找不到,本官想幫你報仇,都沒證據啊!”
“他敢!”
季廣賢頗爲自信:“倘若如此,正好有理由誅殺!”
向庭春不再多說,用看屍體的眼神看他一眼,搖搖頭後,轉身離去。
……
軍屯外,田野間。
一男一女,一紅一藍,兩道身影並肩走着
孫璃單手習慣性地放在刀柄處:“根據督師府卷宗記錄,你於秋收之後開始習武,如今兩個月過去,什麼境界了?”
她明明是女子,年紀也不大,說話語氣卻透着股前輩特有的威嚴感。
“回選鋒官的話。”
陳三石如實答道:“正在練骨。”
“練骨?”
孫璃眸中先是閃過訝異,接着猛然想起什麼:“誰讓你急着練骨的?沒人告訴你,修煉下乘呼吸法,練骨後氣血會定型,鎖死日後上限嗎?”
正常來講。
一個選鋒武官,在進入八大營後,會根據資質不同得到新的呼吸法。
重新修煉一種中或上乘呼吸法,來覆蓋先前的下乘呼吸法。
但練骨之後,就鎖死氣血質量,再也無法改變。
按照規矩,負責傳授選鋒武官的人會講清楚纔對。
“嗯?”
陳三石被嚇了一跳,他還以爲怎麼了呢,解釋道:“選鋒官多慮,在下練的是浩然呼吸法。”
“浩然呼吸法?”
孫璃驚疑:“誰教你的?”
此呼吸法,確實是上乘呼吸法。
但也是最難學的,是八大營精挑細選出來,確認資質真的很高的人,纔會傳授的功法。
“汪直汪百戶。”
陳三石說道:“選鋒官或許認識。”
“汪直?”
孫璃追問:“我不認識此人,他長什麼樣,哪來的浩然呼吸法?”
陳三石簡單描述外貌特徵。
‘莫非是他?’
孫璃眸中湧現一抹難以察覺的殺意:“他人在什麼地方,帶我去見他。”
陳三石答道:“去府城探親了。”
幾天前,汪直騎着快馬離開,至今不見人影。
那個時候,他就覺得不像是探親,更像是一種跑路。
從孫千金的態度來看,好像猜對了。
汪直這是貪污太多,還是有什麼罪過?
他要是犯事太大,自己也未必幫得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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