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56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咻——”

  已經跑出近百步遠的宋老五時不時回頭留意身後。

  他在見到對方張弓搭箭後,就想用劍去砍,奈何慢了一拍,狼牙箭呼嘯而至,穿過血肉後鑲進胸口,雖沒有傷到心臟,但也直接把骨頭都撞碎了。

  宋老五踉蹌着坐倒在地,抬頭看着朝追來的少年,面目猙獰:“伱……你殺我弟子也就作罷,真的連我也敢殺?!”

  “有何不敢!”

  陳三石的厲喝響徹村落。

  白鵠馬應聲而來,他再度翻身上馬,手中蘆葉長槍筆直向前,充分調氣血力量,全部匯聚於長槍之上,再配合戰馬衝鋒,不過須臾而至敵前,一槍刺下。

  宋老五哪裏還擋得住,手中寶劍一觸即潰被擊落在地。

  鋒利修長的槍刃勢不可擋,轟然鑿入他的體內。

  “啊——”

  宋老五慘叫着躺在地上,用光最後氣力死死抓住槍桿,阻止槍尖繼續深入傷口。

  白鵠馬沒有停下。

  長槍插着對方身體,在地面上摩擦拖行。

  宋老五衣衫破爛,後背血肉模糊,握着槍桿的力氣也越來越小,他口中一邊冒血,一邊爲活命做最後努力:“我家每年會上供知府大人,你……殺我,是找死……”

  “噗呲!”

  陳三石懶得回答,擰動槍桿,使得槍尖在對方體內攪動,如同鑽頭般攪碎骨頭後搗爛心臟。

  宋老五雙手一鬆,沒了呼吸。

  燕邊村,鴉雀無聲!

  陳三石高高舉起長槍:

  “諸位弟兄放心,宋老五是我殺的,我自會去跟千戶大人稟明情況,跟你們無關!”

  ——

  八寶酒樓。

  廂房。

  好酒好菜擺滿餐桌,卻沒人動筷子。

  向庭春端坐於主位之上,在他的面前,是鄱陽縣城四大武館館主。

  “本官話講完。”

  他目光一一掃過幾人,字字沉重:“誰贊成,誰反對?”

  “你休想!”

  泰雷館主宋南山率先開口。

  他鬚髮皆白,氣息虛弱,儼然大病初癒的模樣,但說話極爲硬氣:“向千戶咄咄逼人,我看沒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他拄着柺杖就想起身。

  守在門前的羅東泉亮出刀刃。

  宋南山慍怒質問:“這是什麼意思?!”

  “很明顯。”

  向庭春自斟自飲,不急不慢地說道:“今天幾位不同意也得同意,否則,別想走出這個門。

  “宋館主,這裏你年紀最大,資歷最老,希望你能帶個好頭。”

  “老夫說的很清楚!”

  宋南山冷哼:“見不到東西,休想再讓我們掏一個銅板!”

  “說的好!”

  天元武館館主猛拍桌子,附和道:“向庭春,我懷疑你手裏根本沒有仙寶,一直在誆騙我等!”

  “梁館主,你不用套我的話。”

  向庭春眯起眼睛:“本官再說最後一遍,老實配合,開春之後,東西雙手奉上!”

  宋南山毫不退讓:“我們非要先看東西呢?”

  “那我可能會從你們府上搜出來一些東西。”

  向庭春淡淡道:“比如甲冑、比如弓弩,再比如大量長兵器。”

  “荒謬!”

  宋南山的肝火牽動傷勢,劇烈咳嗽起來,他指着鼻子罵道:“向庭春,你別忘記咱們是一條繩的螞蚱,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向庭春眼神陰翳:“威脅我?”

  宋南山衝其他人說道:“不用害怕他,虛張聲勢罷了,兵器甲冑的事情,老夫自會找上官幫忙澄清。仙寶的事情,諒他也不敢捅出來!”

  向庭春右手悄無聲息地按住藏在身下的刀柄,但遲遲沒有拔刀。

  對方說的沒錯。

  僅憑派人塞進去的甲冑兵器,還稍微有些不足夠。

  就算來硬的,也不能把四大武館全滅了,總得選一個目標殺雞儆猴。

  氣氛劍拔弩張之計,外面傳來爭吵的聲音。

  “千戶大人有令,不許進去!”

  “還請通報一下,我有急事彙報!”

  “……”

  羅東泉出去查看情況,不多時重新回來,在千戶大人耳邊輕聲彙報:“有個總旗找了過來,叫方平,他說……”

  隨着聽完彙報內容,向庭春瞳孔中的殺意陡然飆升,說話語氣更是變得強硬數倍,終於有了合適的目標。

  “宋南山,你好大的膽子!”

  “泰雷武館弟子當街圍殺大盛官兵,此乃數百人親眼所見,你還說你不想帜妫浚 �

  “受死!”

  宋南山還沒聽明白什麼情況,就被一刀砍過脖頸,人首分離。

  “傳我的令!”

  向庭春殺意盎然:“泰雷武館帜嬖旆矗纯坛霰鴩耍粋�不留!”

  “瘋狗!”

  其餘三名武館主大驚失色:“向庭春,你這條瘋狗!”

  “沒錯,我就是條瘋狗!”

  向庭春雙目赤紅:“明日黃昏之前,我要看到軍營大庫重新充盈,否則,就都跟我這條瘋狗一起死吧!”

第59章 十五石大弓

  親眼看着五爺被捅死,武館弟子嚇得魂飛魄散,寶劍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不論是燕邊村村民,還是衛所官兵,全都齊齊看向馬背上的少年,目光復雜中帶着敬畏。

  “大人不必憂慮。”

  只有許文才湊過來,捋着鬍子說道:“咱們直接回去就好,千戶大人斷然不會苛責你,最多也就是掛個戴罪立功的名頭罷了。”

  “你倒是看得明白。”

  陳三石一開始就是如此想的。

  且不說軍需供應之事。

  開戰在即,不可能因爲外人折煞自己人士氣。

  他真正擔心的,是事情鬧得還不夠大,沒辦法把宋家老頭也弄死。

  好在陳三石有信心開春前練骨,今日之事不論結果如何,都能夠從容應對。

  他本打算招呼大夥先回營再說,忽然聽到有人馳馬接近。

  “駕——”

  “宋老五,我要你狗命!!!”

  只見汪直肥碩的身體壓在一匹棕色戰馬上,手中握着把修長鋒利的陌刀,身後遠遠跟着上百名官兵,朝着燕邊村狂奔而來。

  “石頭?”

  他見到腥酸崂振R停下:“伱沒事吧,宋老五人呢!”

  “死了。”

  陳三石平靜的給出答覆:“勞煩汪百戶帶我去找千戶稟明情況。”

  “你給他乾死了?”

  汪直不信,直到看見胸前有個大窟窿的屍體,才目露驚喜:“好好好,我倒是白替你擔心了!”

  他不久前被派出去,負責想辦法把甲冑兵器弄進武館裏。

  事情辦妥後,就一直守在縣城候着。

  八寶酒樓事發後,他才知道燕邊村的情況,擔心陳三石不是對手,第一時間趕過來。

  ‘這小子跨大境界殺人,屬實有些妖孽。’

  ‘好事!’

  汪百戶沒有多說,高高舉起陌刀,脫口而出的命令,如同驚雷般轟在每個人的耳朵裏:“泰雷武館帜妫w誅殺,一個不留!”

  短暫的猶豫後,官兵們開始執行命令,對武館弟子,展開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燕邊村村民先是駭然,慢慢反應過來,死的都是往日欺壓他們的武師,又開始覺得是在做夢。

  “老子早說該殺!”

  朱仝可不管命令從哪來,錘子掄得飛起。

  “帜妫瑴玳T?”

  陳三石沒料眼前的突發狀況,詢問後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好一個心狠手辣的向庭春。

  爲智俺蹋喼笔寞偅尤挥眠@種方法逼迫其餘武館就範,也不怕同歸於盡。

  當然了,這無疑替他省下很多麻煩。

  陳三石提着槍,靜靜看着燕邊村血流成河。

  他知道,今日過後,鄱陽縣城再也沒人敢跟向庭春作對。

  這纔是真正的仗“勢”欺人!

  自身實力夠,手下有兵馬。

  逼急眼誰都不用怕,隨時可以掀桌子。

  ……

  一夜之間,傳承將近百年的泰雷武館土崩瓦解。

  從宋家族人到門下弟子,滿門抄斬一個不留,所有產業、錢財盡數充公。

  但鄱陽縣城非但沒有因此出亂子,反而一片太平和諧。

  尤其是軍營。

  一連數日,每天從卯時開始,就會有武館弟子排着隊過來捐獻軍需物資,一車接着一車,要多少有多少,簡直可以說是熱情主動,慷慨大方。

  看的陳三石連連搖頭。

  武館和向庭春恢復合作,藥谷的事情反而不好捅出來。

  此一時彼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