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415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他們不是死在沙場上。

  而是在這莫名的妖法之下喪生!

  “殿下,殿下快趴下!”

  六皇子曹煥被幾名太監直接撲倒在地。

  他掙扎着說道:“起開,我要去找箭,找情報,呂將軍他們肯定能成!”

  十數年!

  他在京中圈禁十數年。

  好不容易重回朝堂,就遇到這麼一遭。

  他怎麼能甘心?!

  “殿下!”

  太監死死將其按住,哽咽着說道:“兩日之前,大霧擴張,我們就已經沒辦法和外界聯繫了!呂將軍他們要是、要是能成的話,早就成了……”

  “嗡——”

  話音剛落。

  就看見在羅天山脈東側。

  潑天大霧當中,忽然打開一道縫隙。

  “生門!”

  “是呂將軍!”

  “是幽州!”

  曹煥的瞳孔放大:“是呂將軍,幽州大勝……”

  他話說到一半。

  就看見纔打開的生門又關閉了。

  此情此景。

  化作壓垮數百萬生靈希望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有人。

  都陷入到無盡的冰窟和深淵當中。

  這會是他們,在這世上的最後幾口氣。

  羅天山脈。

  隆慶皇帝親眼看着風門打開又關閉,不得不打消藉此離開的念頭。

  防禦結界內。

  巫神教教主和鄧仙師看着這一幕,既興奮又恐懼。

  興奮是因爲大陣即將成功。

  恐懼,是他們也沒辦法離開!

  只怕是,要一起化作血水!

  “你們這些該死的東西!”

  鄧仙師的聲音有些發狂:“給你們生路不要,難道就非得同歸於盡嗎?好啊,好啊,那就都一起死吧,一起爲我古魔族的復興大業,化爲養料!”

  “草你祖宗!”

  溫植破口罵着,彎着腰接近,手裏的雙刀瘋狂劈砍着他們的結界。

  “子瞻,你看到了,沒時間了。”

  隆慶皇帝來到孫象宗的身邊,催促道:

  “你如果再不把東西給朕,朕就算是能出去,只怕是也沒辦法封印煞脈,你難道真的忍心看着天下生靈,遭到古魔族修士的屠戮麼?”

  他看着壓到頭頂的血霧,懷中的龍淵劍嗡鳴不斷:“不要再猶豫了,朕說到做到。”

  “咳咳咳咳……”

  孫象宗咳嗽着,拿出一顆珠子,用嘶啞的聲音交代道:“只需要灌注靈力,即可成陣,但是煞脈復甦之後,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容易,你需要自去修仙界,找那些名門正宗,想辦法讓他們出手。”

  “朕,知道了。”

  隆慶皇帝看着他手上的戒指:“子瞻,要不要朕試試,說不定能把你也帶出去呢?”

  “你若是想動手,動手便是,何須廢話這般多?”

  孫象宗說完,就在鋪天蓋地的大霧當中閉上眼睛,靜靜等待着最後時刻的來臨。

  “不管是你認不認,朕把你當做弟兄,不會強迫你的。”

  隆慶皇帝最終,還是把目光挪開。

  他提起龍淵劍。

  陣陣難以描述的玄氣開始從中向外迸發。

  就在彌天血霧即將落下,他已經做出拔劍式的時候。

  天地劇變!

  ……

  “啊!!”

  “嗚嗚嗚!”

  “兒啊,娘沒能供你念書,家裏窮,只能讓你做個莊稼漢,你別怨娘……”

  “閨女,你把眼睛閉上!”

  “娘子,我來生還娶你!”

  “我要發財,我下輩子也要發財!”

  “弟子不孝,沒能給師父報仇!”

  “……”

  “阿姐。”

  蘇燦坐在馬廄當中:“看來,我是沒機會去參軍了。”

  一樁樁,一件件。

  涼州內外,數百萬百姓和親人故友做着最後的告別。

  可這時……

  血霧停了!

  就懸停坐在地上的人們的頭頂,沒有再繼續往下。

  “這……”

  “這是怎麼回事?”

  “……”

  大約三兩個呼吸之後。

  血霧不但止住。

  而且還開始倒退。

  就好像時光倒流一樣。

  血紅色的穹頂越升越高,越升越高。

  七尺。

  一丈。

  十丈。

  百丈。

  千丈……

  直到迴歸萬丈高空,然後又被它們湧出的巨大漩渦吸收回去,最後漩渦更是直接聚攏關閉,化作一道血光瀑布重新灌輸回羅天山脈深處的祭壇之內。

  一切。

  戛然而止!

  等到人們再抬起頭的時候,目之所及,是一片朦朧而又幹淨的天空,正值卯時,東方魚肚白微微亮起,不久之後一輪紅日就要冉冉升起,一切充滿希望。

  如果不是百姓在手足無措中紛紛逃出城外,此時大部分都在荒山野嶺當中,證實着剛剛發生過一場大逃難,人們恐怕還會以爲,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不過是一場天災降臨的噩夢罷了。

  “這……”

  “得救了?!”

  “老天爺開眼,老天爺開眼啊!”

  “對!”

  “一定是天上的神仙!”

  “是天上的神仙看不下去,所以出手救了我們!”

  “快,大家快磕頭啊!”

  “……

  “不是神仙。”

  人羣當中,陳雲溪發出糯糯的聲音:“是我爹爹。”

  “你爹?”

  附近的幾名百姓投來目光:“小丫頭,你胡說啥呢?剛纔分明是天上的神仙出手,你爹是誰?”

  “我爹爹姓陳,叫三石。”

  陳雲溪回答道。

  “溪溪,你、你說什麼?”

  孫璃問道:“你怎麼知道是、是我師弟的?”

  “溪溪感覺到的。”

  “是了!”

  孫不器回過神來:“我想起來了,三石不是也領着一隊人馬在外面嗎?洪澤營,是洪澤營!那道開啓又關閉的生門,是大師兄,直接終止血祭大陣的,是三石的洪澤營!

  “成了!

  “三石成了!”

  ……

  “這……”

  發冠凌亂的曹煥和在座的幾位將軍,一起目睹了剛纔的一幕。

  不知道過去多久。

  他才心有餘悸地開口道:“這、這是?”

  “陳將軍,只能是陳將軍了!”

  滿頭冷汗的趙無極緩過神來:“也只有陳將軍毀掉住陰山的主陣眼,才能夠在最後一刻把血祭大陣終止!”

  “看來。”

  房青雲長出一口氣:“陳將軍贏了。”

  “陰山?”

  曹煥在太監的攙扶下站起身:“你們的意思,是陳將軍以玄象境界,帶領着一萬多人的洪澤營,打贏瑪瑙河之戰後一路北上,然後,打下了狼居胥山?!

  “那裏,還有最起碼五名武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