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41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鋒刃撕破衣服的聲音接連響起。

  假和尚像是被潑了一身的紅油漆,骨頭雖難以砍斷,血肉卻不知道被削掉多少塊,有些還粘連在身上,要掉不掉搖搖欲墜,看起來十分滲人。

  終於,蒙面首領找到機會,一劍插進巫神教徒的頸動脈。

  血如噴泉,他直挺挺倒地,死不瞑目。

  “搜!”

  蒙面人迅速在屍體上摸索起來,但一無所獲。

  “什麼都沒,仙寶不在他身上!”

  “少爺覺得要不要上山?”

  “東西八成已經到向庭春手裏了。”

  “走吧,本來就是來撿漏的,撿不到就算求,被向庭春逮到就完了。看來,咱們是要出大價錢了。”

  “屍體抬走,撤!”

  聽着對話,陳三石確認心中猜測。

  蒙面人就是梁展和那老奴!

  這位少館主,傳聞整日混跡青樓,修爲倒是一點兒沒落下,二十五六歲,算他習武十年,能有練骨境界在鄱陽縣算絕對算上乘。

  “想殺他,我還是要提升實力。”

  陳三石不會忘記,姓梁的曾經找上門來,如果不是汪直在,雖不至於傷他性命,也不會有多好過。

  受制於人的感覺,實在難受。

  他沒有逗留,原路返回。

  “仙寶真的被向庭春拿到了?”

  陳三石覺得惋惜。

  但他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

  仔細想想,巫神教徒混在百姓中,實際上不是脫身的好法子。

  軍隊來都來了,就算真是老百姓,也絕對要把祖宗十八代都查個遍,覈實沒問題後纔會放人。

  對比起矇混過關,他們更像是在吸引注意力。

  要不是陳三石,在那麼混亂的場景下,連幾十米外樹枝踩斷都能聽清楚,還真沒人發現假和尚。

  可他身上也沒東西。

  藏起來了?

  陳三石不禁回想起當初拿到玲瓏玉盒的場景。

  抱着試試看的心態,他沿着來時的路搜索,沒發現土地有被翻過的痕跡。

  “我多想了?”

  “等等。”

  頭頂的一聲鳥鳴,讓他注意到一顆松樹樹皮,有新鮮脫落過的痕跡。

  陳三石立即爬上去,在樹幹最高處,找到個拳頭大小的樹洞。

  “有蛇!”

  他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蛇頭,拽了出來。

  是條有毒的青蛇。

  再看洞裏,沒有別的東西。

  倒是這條蛇的下頜有血痕,像是被人撕裂過,身上的蛇鱗也有缺失。

  “難道說……”

  陳三石沒有猶豫,雙手掰開蛇上下頜,往兩邊一扯,直接把整條蛇撕成兩半,一塊碧綠玉石赫然出現在眼前,正是《大盛書》中記載過的玉鑰!

  “把東西塞進蛇肚子裏,真有你的!”

  他不禁佩服此人腦洞。

  就算給蛇做記號,以後也未必能找得到啊。

  看來,巫神教是寧願把東西丟掉,也不想落到別人的手裏。

  不得不說,這個辦法確實有用。

  但凡換個正常人來,都不可能找到如此細微的痕跡。

  偏偏遇到他。

  陳三石把玉石收好,又把蛇膽扯下來。

  這青蛇不值錢,但蚊子腿也是肉。

  做好一切,他才把蛇屍體扔回樹洞,不用多久就會有別的動物循着血腥味來給喫乾淨。

  “看樣子向千戶這趟是要白乾了。”

  陳三石回到山腳下,混亂還沒有結束。

  巫神教徒負隅頑抗,後來剩下的兩三個乾脆拿老百姓當人肉盾牌,朝着各個方向逃跑。

  果然,他們就是在掩護假和尚。

  假和尚走後,巫神教徒就開始想辦法活命了。

  衛所裏的人也都四散追捕,人員十分散,沒人顧得上注意陳三石的動向。

  直到黃昏時分,才把最後一個巫神教徒抓住,開始打掃戰場。

  傷亡方面,衛所官兵死三人,傷兩人。

  陣亡的兩人裏只有一個武卒,其餘都是陣卒。

  但殺巫神教七人,生擒一人,都是練血武者。

  真是人多力量大。

  畢竟他們這邊有總旗一個,小旗五個,要不是場面混亂,弓箭手無法派上太大用場,完全有可能做到更小的傷亡。

  “我殺了一個練血精通,一個小成,也能換幾碗補血湯。”

  陳三石盤算着。

  他手底下的人也陸陸續續回來,沒有傷亡,還合力殺了兩人。

  “行了,別抱着我了!”

  朱仝不耐煩地推開許文才:“都完事兒了,瞧伱這慫樣!”

  “啾——”

  哨箭再次打響。

  三百守備軍被命令在金鐘寺門前集合。

  衣襟染血的向庭春緩緩走出廟門,他的禾苗刀斷裂,嘴角也掛着血跡,唯有手裏抓着的一顆人頭,宣告着是他贏下這場廝殺。

第44章 燈油

  兩名百戶上前,彙報此次行動總結。

  大約一月前,巫神教徒潛入鄱陽縣內,脅迫金鐘寺住持幫他們隱藏身份。

  至於具體原因,還不明確。

  “大人,此次圍剿,我們總共斬殺二十八名巫神教徒,其中六個練骨,十五個練血。

  “從數量上來看,和前一次圍捕相差不多。

  “山上的香客百姓,也都一一盤查過,確認沒問題後才放走,任何無法當場確認身份的,都已經押入縣衙大牢。”

  劉金魁抱着拳頭:“理論上來說,很難有人逃得出去。”

  “很難~”

  向庭春雙目如鷹,凝視着他們:“也就是說,還是有人漏了?”

  “大人恕罪!”

  劉金魁單膝跪下:“巫神教陰險狡詐,拿百姓當人肉盾牌,場面實在過於混亂,不過就算跑,最多也就走一兩個嘍囉,日後必定不敢再興風作浪!”

  有些話,向庭春無法明說。

  他沉默片刻,重新開口道:“把金鐘寺清空,巫神教徒不論死活,全部聚集到一起,本官親自清點。”

  “是!”

  一場血戰,徹底結束。

  不過這血,大多數是百姓的。

  目測死了起碼也有四五十人。

  “造孽啊!”

  下山的路上,許文才一直在嘀咕:“如果我來指揮,斷然不會白白死掉這麼多人。”

  “吹吧你就。”

  朱仝對於今日情況也很是不滿:“狗日的,我當向庭春是什麼好東西呢,搞半天也是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主。”

  “你們兩個,舌頭不想要了?!”

  方總旗投來警告的目光。

  “大人,我開玩笑呢,向千戶指揮的甚妙!”

  許文才立即換了副嘴臉。

  朱仝則是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唉……”

  方總旗搖搖頭,倒也沒有追究他們:“好在巫神教徒覆滅,以後不會再死人了。”

  最近鄱陽縣周圍,可沒少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蹤。

  陳三石沉默地走在邊上。

  對於古代封建王朝的官僚們來說,百姓是什麼?

  不過是他們的模擬遊戲中,創造生產價值的NPC罷了,只要個人能夠從某件事情中獲得更大利益,損失多少NPC,對於他們來說也僅僅是個數字。

  活該向庭春白跑一趟。

  而且他也沒辦法把事情拿到檯面上查。

  畢竟是偷偷摸摸揹着朝廷乾的。

  “玉盒、鑰匙都到手了。”

  陳三石加緊腳步:“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讓他們爭得頭破血流。”

  ……

  不過一聲令下,金鐘寺上下八十幾號僧人全部下獄,整個廟宇被清空封鎖,未經允許不得任何人上山。

  大雄寶殿內。

  二十幾具巫神教徒的屍體,被整整齊齊排放在如來佛祖的丈六金身之下,向庭春拿着一柄短刀,挨個給他們開膛破肚,任由血液和臟器流的滿地都是。

  東西呢?!

  舵主殺了,人也抓了。

  爲此,向庭春還受了輕傷,結果東西找不到?

  整座金鐘寺,都被他翻了個底朝天。

  殿外響起腳步聲。

  羅東泉跨進大殿,看見地面的污穢後又下意識後退半步,抱拳道:“大人,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