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在許文才的指揮下。
最近幾日,北涼軍穩紮穩打,一路推進到黃楓谷一帶。
通過此地,前方就是朱陀關城池。
北涼軍進來以後,就要面臨着四面包圍,再也沒有任何退路。
“弟兄們,跟我衝!”
範海凌咆哮着揮舞着手中的陌刀,趁着夜色突然間朝着敵方軍營襲殺而去。
蠻族軍營當中,一道身影凌空而來。
赫然便是先前的那名古魔族修士。
“你們還真敢來送死?!”
修士冷喝一聲,抬手就是一記飛劍。
“咚!”
範海凌使出渾身解數,陌刀好似化作雄獅劈下。
然而頃刻之間。
飛劍就將雄獅斬殺。
他本人,更像是投石車投出的巨石一樣倒飛出去。
“還有我!”
裴天南拖着闊刀突兀出現在對方身後,刀鋒之上真氣滾滾,猶如海嘯爆發,但眼看就要砍在對手腦袋上時,黑袍修士的身體表面,驟然亮起一道紅色的屏障,闊刀擊破屏障,但刀身牢牢卡住,再也無法推進半寸,他頓時陷入到進退兩難的境地。
黑袍修士面容可怖,死人般的手指快速掐訣唸咒,掌心之上流淌着黑色的毒霧,就朝着他拍了上去,輕而易舉地擊碎護體真氣。
裴天南從數十丈的空中重重落地。
沒有任何喘息的時間。
古魔修士就已經追殺而來,那柄血色飛劍,距離他只剩下最後半寸,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或者躲閃,幾乎死局已定。
千鈞一髮之際。
“鐺——”
一杆方天畫戟死死攔在面前,與之進行角力。
“是你?”
古魔修士沒有停下,他一手持劍,另一隻手結印,登時飛劍之上的煞氣大漲,開始向前推進,隱隱有要勝過方天畫戟的趨勢。
也就在此時。
一陣陣紫色幽光在方天畫戟之上層層亮起,直到鋪滿兵器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香火神力,直接把血色飛劍連同古魔修士掀飛出去。
“你?!”
古魔修士在空中展開法術幻化的雙翼穩住身形,神色之上閃過詫異:“這麼快就突破了?!”
魁梧如山嶽的呂籍緩緩起身,紫氣氤氳之下,連帶着身上的鎧甲都散發着熠熠紫光,雙瞳當中更是散發着香火玄氣,整個人看起來如神似魔。
“邪神道?”
古魔修士很快就看出端倪:“好啊,知道自己不是對手,所以乾脆轉邪神道?看來那座城池裏的俘虜,都變成你的祭品了,嘖嘖~一萬人可不是個小數目,你倒是合我們的性格。”
“妖人,那些蠻俦揪驮撍溃 �
聶遠在不遠處駁斥道:“呂將軍只是暫時借用邪神道,此戰之後,就會繼續修煉正神道!”
“笑話!我就沒聽說過有人入了邪神道還能回頭的。”
古魔修士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姓呂?呂道友,我很欣賞你的行事風格,要不要入我古魔一族?”
“妖人放肆!”
呂籍聲如雷震:“我呂籍乃是大盛威武侯,孫象宗門下大弟子,豈會和爾等妖人同流合污?!廢話少說,拿命來!”
話音未落。
方天畫戟轟然砸下。
古魔修士一邊捏着劍指操控飛劍格擋,另一隻手則是再次結印,從地面上召喚出一根根的帶刺的腥紅藤蔓,猶如妖蛇般從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呂籍完全無視,只是攜帶着滔天殺意,一次又一次地包含着龍象之力的方天畫戟落下,眼中唯有進攻,沒有防守。
在他的身後,冉冉升起一塊又一塊的烏黑鐵片,同樣散發着香火神力,密密麻麻好似成羣結隊的烏鴉般,跟隨着方天畫戟的落點襲殺敵人。
“香火法器?這凡俗之地,竟然還有遺留法器!”
對方藉助邪神道突破之後,古魔修士本來就十分喫力,法器一出再也支撐不住,他張口噴出一口毒霧,就要飛向天空逃離此地。
然而他才離開地面,就有一隻紫色的魔爪從遮天蔽日的黑霧當中伸出,牢牢按在他的肩膀上,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
他回過頭,就看到一張邪神般的面孔。
“現在想走?”
呂籍的聲音嘶啞,說話間隱約換作另外一人:“晚了!”
語畢。
他便把修士從半空中拽下來,轟隆一聲鑲入地面,方天畫戟接踵而至,香火法器更是狂風暴雨般落下,直到十幾個呼吸後才停下。
待到塵埃散去之後,面前赫然是一個丈餘深的天坑,坑內,只剩下一灘肉泥。
“妖人,不過如此。”
呂籍從天坑中緩緩提出方天畫戟,利刃之上,尚且粘連着黏稠的血肉,一團一團,“啪嗒啪嗒”的滴在地面上。
“呂將軍!”
“威武!”
“將軍威武!”
“……”
目睹這一幕後。
北涼軍士氣大漲。
“隨我,殺——”
“殺!”
七萬北涼軍,徹底殺紅眼。
他們的人數,本來就和朱陀關的蠻族十餘萬兵力,相差不算太多,短短几個時辰,就把戰線不斷前推,午夜子時,便攜帶着沖天火光,一路殺向朱陀關所在方向殺去。
城池後方。
山林之間。
足足有五名古魔修士盤膝而坐。
在他們的中間,便是掌控着生門的輔陣眼。
“不好了仙師!”
一名慕容族的大將跌跌撞撞地趕來:“前面頂不住了!”
“什麼?你們這些天族人都是廢物麼?!”
古魔修士文吉慍怒道:“他們三個蛻凡中期武者,你們有四個,兵力也更多,這都擋不住?”
“不是啊仙師!”
大將連忙解釋道:“呂籍!北涼軍的那個呂籍,修煉邪神道,前不久還血祭了我天族一萬人,如今境界大增!尋常武聖根本不是對手,如今只怕是,”
“邪神道?如此的話,倒是說得通了。”
文吉看向另外幾人,吩咐道:“你們三個人去,務必將此人斬殺!”
“師兄放心!”
三名修士領命離去。
文吉又看向最後一人,沉聲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孫象宗還有個小弟子殺到狼居胥山去了?”
“無妨。”
完顏烈平靜地說道:“那人不過一萬兵馬,武道第一境蛻凡中期,就算他突破到蛻凡後期,也不過相當於煉氣中期,況且那幫凡俗大汗的手底下也有四名同境界武夫。
“再加上巫神教大祭司,多年前被我等宗門收爲門徒,如今也是煉氣後期境界,總不至於連個蛻凡境武者都對付不了。”
“話雖如此。”
文吉嚴肅道:“但是畢竟事關重大,不得有半點馬虎。你立刻回狼居胥山,幫助那個大祭司一起鎮守主陣眼這裏由我來看着。”
“好吧。”
完顏烈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下來,用上所有的加速符籙,凌空而去,很快就消失不見。
又是幾輪鏖戰,朱陀關外。
呂籍一馬當先,以勢不可擋之勢衝鋒陷陣,然後繞過城池,就要直奔陣眼的位置而去,任何膽敢擋路之人,無需親自動手,就被他身後的香爐碎片刺穿身軀而死。
“匹夫!”
“受死!”
“轟——”
驀然間,頭頂三道不同的法器襲來。
一柄飛劍,一捆鐵鏈,以及一道金剛杵。
呂籍避也不避,通體再次紫氣纏繞,方天畫戟左右掄下,便是擊飛兩樣法器,最後的金剛杵也是在香爐碎片的輪番轟擊下失去和主人的聯繫,跌落地面。
然後他便主動出擊,踩着香爐碎片凌空飛行,須臾間就來到失去法器的古魔修士身前。
“嘩啦——”
拿着外觀類似玄鐵鎖鏈法器的修士及時纏住方天畫戟,另一人更是駕馭飛劍從側翼突襲,空手修士也結印施法,頃刻間就變成三面夾擊。
然而。
面對近乎死局。
紫氣繚繞的呂籍只是獰笑:“妖人,不過如此!”
說罷。
他猛地一扯,直接將方天畫戟上的鎖鏈連同修士甩飛,腳下的香爐碎片,則是蜂擁向持劍修士,使其不得不召喚飛劍回防,然後舉起左拳,真氣、香火神力瞬息之間全部匯聚,化作龍象魔神,在最後一名修士結印施法成功之前砸在他的腦袋上。
那名修士當場像是流星般砸落地面。
而後。
呂籍主動發難,和三名修士廝殺起來。
以一敵三,竟然沒有落入下風。
並且他絲毫不戀戰,找到機會就直奔着陣眼方向所在。
二十里!
十里!
最後五里!
眼看着陣眼盡在咫尺。
偏偏又有一道血光從天而降,其中蘊含的法和煞氣,要遠遠超過之前的任何一名修士。
呂籍咆哮着迎了上去。
轟隆巨響之後。
他倒在漫天塵埃當中,香爐碎片也變得黯淡無光,紛紛掉落在地。
“嗯,原來如此。”
古魔修士文吉凌空而立,俯瞰着地面的凡俗將軍:“邪神道助你突破到通靈中期,再加上屠戮萬人帶來的煞氣,纔有這般戰鬥力。
“呵呵,你也是糊塗。
“按照你的天資,若是早些修煉邪神道,多祭祀些螻蟻,如今未嘗不能是通靈後期甚至突破到第二境,如今纔開始練,確實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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