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4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他重新起身搜尋,這回很快就在一片灌木叢附近發現了動物糞便。

  黑色圓形,豆子大小。

  旁邊鬆軟的泥土上還有橢圓形的腳印。

  野兔!

  “糞便是新鮮的,應該離這裏不遠!”

  陳三石順着痕跡往前走,在【尋蹤匿跡】的效果下,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音。

  他踏入一片樹林,接着就瞧見遠處,有一隻肥碩的灰色野兔,正趴在那裏專注啃草,絲毫沒察覺到異常。

  “好肥的兔子!”

  陳三石目光如鷹,當即張弓搭箭,三根手指牢牢扣住弓弦,整張反曲弓崩得如同蓄勢待發的餓狼。

  “咻——”

  破空聲響起。

  四十歩內,箭無虛發!

  眨眼間,利箭直接將野兔射了個對穿。

  中了!

  人生第一個獵物!

第4章 收稅

  陳三石興奮地跑過去,把兔子從地上撿起來掂量幾下,估摸着足有七八斤重。

  “按照目前的行情,少說也能賣六十個銅板!”

  他沒有急着下山,而是把兔子用繩子綁好掛在身上,繼續尋找新的獵物。

  “咕咕——”

  附近仍有源源不斷的鳥類叫聲。

  陳三石在【尋蹤匿跡】的幫助下,很快鎖定遠方樹梢的兩隻鴿子。

  他張弓、搭箭、拉弦、放箭,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一道殘影閃過,兩隻鴿子直接被射成一串,從樹上“啪嚒钡舻降孛妗�

  陳三石順利將其收入囊中。

  鴿子大補,價格甚至比兔子還要稍微高些,兩隻鴿子加起來值三十個銅板。

  他還想繼續,可惜天色已晚,只能收拾東西下山。

  野味售賣,需要去縣城裏的酒樓。

  一路上會經過不少比燕邊村還要貧窮的村子,這裏的百姓各個面瘦肌黃,還有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活着。

  他們看到陳三石手中的獵物,紛紛投來羨慕、貪婪的目光,但看到他身後的弓箭,又只能強行壓住邪念。

  “八寶酒樓。”

  半個時辰後。

  陳三石望着高高在上的鎏金大字牌匾,停下腳步。

  這裏是父親以前經常出貨的酒樓,也是城內數一數二的大酒樓,據說隨便喫頓飯都要三五兩銀子打底。

  明明剛纔,路邊還都是快要餓死的百姓,可此時,他又親眼看到一位富人把滿滿一盤子的新鮮肉菜倒在地上餵狗。

  “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

  糧食歉收?

  真要是把所有糧倉裏的糧食拿出來,未必不夠全城人喫過這個冬天。

  陳三石心中感慨。

  酒樓來接待他的掌櫃,算是父親熟人。

  “八斤二兩兔肉,一隻半斤重的鴿子,總共予你八十五文錢。”

  身材微胖的中年人,手指靈活地撥弄着算盤珠子:“你看可合適?”

  “合適,多謝劉伯伯。”

  陳三石心中有數。

  劉宏達笑道:“以後有好貨,儘管往我這裏來,保證不少你半個子兒。”

  陳三石接過銅板。

  ‘一天能賺到將近一錢銀子,放在平時絕對足夠生活。’

  ‘可如今馬上要交稅,還要還錢,這點錢就不夠看了。’

  ‘還是得打到大型獵物纔行!’

  他清點銅錢數目時,又有個黑瘦少年過來賣魚。

  “石哥兒?!”

  少年一眼認出他來。

  陳三石腦海中也很快浮現出對應名字。

  張順。

  李嬸家的孩子,兒時光着屁股在一起玩泥巴的關係。

  這半年以來,要不是李嬸帶着蘭姐兒做工,還時不時接濟一二,恐怕他們早就餓死了。

  “順子,伱來得正好。”

  陳三石把還沒暖熱乎的銅板拿了出來:“欠你家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順子打斷。

  “石哥兒不用着急,俺暫時不缺錢用。”

  張順邊說邊拎起腳邊魚簍,展示裏面滿滿當當的收穫,甚至有七八斤重的大魚:“倒是哥你病纔好,用錢的地方多,啥時候手頭寬裕再還就行!”

  “好,謝謝順子。”

  陳三石沒過多推辭。

  他欠人家兩錢銀子,一錢也不夠,乾脆等攢夠一次性連本帶利還清楚。

  “哥,你客氣啥,小時候還是你教俺識字的呢!”

  兩人都住在鄱陽縣,乾脆一起結伴回家。

  路上閒聊,得知順子全家攢下十幾兩銀子,打算過陣子去武館學藝。

  “習武啊。”

  陳三石清楚這個世界能習武,且習武之人地位不凡。

  尋常百姓家孩子能夠拜入武館,就算出人頭地,若是小有成就,便是光宗耀祖。

  他身上有着肝進度的面板,自然也想習武,但那需要不菲的學費,也能先渡過眼前難關,攢夠銀子再說。

  進入鎮子,陳三石和順子告別。

  他還沒到家,遠遠就瞧見一道倩影立在門口焦急張望。

  自然就是顧心蘭了。

  她今個兒刻意提前收工回家做飯,結果遲遲等不到男人回來,眼瞅着天都黑了,差點急得上山找人。

  “石哥兒!”

  顧心蘭慌忙走來,半關心半斥責地說道:“天都黑了你纔回來,想嚇死我不成!不是都跟你說,能不能打到東西無所謂嗎?”

  陳三石沒急着說話,笑呵呵地從背後拎出一隻灰色鴿子。

  “呀,石哥兒打到東西了?”

  不等顧心蘭回過神,就又有一袋子銅板塞到她手中,耳邊同時響起溫柔的聲音:“今天晚上,喫肉。”

  半個小時後。

  飯桌上除去鹹鴨蛋大米飯,還有一盆香噴噴的鴿子湯。

  自從原身父親走後,他們家也有半年沒有喫過葷了。

  “石哥兒,你可真厲害。”

  顧心蘭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聽說連村裏的趙叔,今天都空手而歸。”

  “我邭夂枚眩w叔叔他們都是二重山的老手,一有貨就是大貨。”

  陳三石啃着鴿子腿,喫着鹹鴨蛋拌飯,胃臟得到極大的滿足。

  他刻意沒有全部賣成銀子,就是爲了給自己和蘭姐兒都補補。

  就是顧心蘭仍舊捨不得喫肉。

  陳三石再三勸說,才終於喫了根鴿翅膀。

  酒足飯飽後,他拉着蘭姐兒一起坐在牀沿,後者低着頭,面色紅潤,手指緊張地扣在一起。

  算起來,今天是他倆大婚後的第一天。

  燭光搖曳下,陳三石頭一回仔仔細細地觀察着蘭姐兒的俏臉。

  細細的柳葉眉春風動人,杏眼映照着燭光如秋水映月,微紅的面頰像是桃花一樣,渾身上下散發着遮不住的風情。

  再加上她還識字,懂得刺繡,如果不是身上的粗布麻衣,妥妥就是名門閨秀。

  “蘭姐兒。”

  陳三石不知不覺間就湊到跟前。

  “咋了,石哥兒?”

  “你身上好香。”

  “石哥兒,我……我還疼着呢。”

  ……

  後半夜。

  陳三石依靠在牀頭,一隻手臂仍舊被死死摟着。

  “石哥兒~”

  顧心蘭面露愁容:“咱家是不是得罪那秦雄了?”

  “秦雄?”

  “嗯。”

  顧心蘭點點頭:“我聽鄰居說,白日裏姓秦的在咱們家門口轉了好半天。”

  “……”

  陳三石記下。

  看來那廝果然不肯善罷甘休,我之後要注意些纔行。

  他安撫道:“睡吧蘭姐兒,有我在呢。”

  “嗯。”

  顧心蘭早就累得迷迷糊糊,很快就睡着了。

  這兩日,她莫名安心。

  陳三石依靠在牀頭,發現有本舊書遺漏在牀頭沒賣,就隨手拿起來翻閱。

  【技藝:讀書(入門)】

  【進度:(15/300)】

  【效用:精神煥發,過目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