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394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一營滿編,一萬五千人。

  至少一萬兩千人,再算上一路以來的減員,差不多就是所有的主力,在這裏可不會有盛人的援軍。

  “最後一個問題。”

  宇文景溫問道:“陳三石和楚仕雄都在嗎?”

  姓陳的詭計多端。

  他也要防備有大將提前埋伏。

  “都在!”

  九皇子宇文信說道:“不光陳三石和楚仕雄在,盛朝老皇帝的十二皇子燕王曹芝也在,絕對不會出錯!”

  “再試試。”

  宇文景溫沒有着急。

  “報——”

  恰逢此時。

  士卒來報。

  “陳三石、楚仕雄兩人,領着幾百人來到大寨外叫陣!”

  “來得好!”

  “嘩啦——”

  宇文景溫猛地起身。

  只見他的雙臂之上,纏繞着一層厚厚的玄鐵鎖鏈,走起路來發出“嘩嘩啦啦”的響聲,右手鎖鏈的末端,則是連接着一團碩大的金屬。

  流星錘!

  圓形的錘子,表面佈滿一根根的尖錐,直徑足足有半人多高。

  “轟隆!”

  在體型魁梧如牛的宇文景溫拖拽下,流星錘開始挪動,好似一座鐵山挪動。

  “四叔。”

  九皇子宇文信說道:“你這麼快就要親自動手,不再等等,先派兩員大將出去和陳三石較量較量再說嗎?”

  “侄兒,叔叔問你。”

  宇文景溫踏入風雪中,邊走邊說道:“你可知道,虎牢之戰,南徐樊叔震坐擁十萬兵馬,再加上冢虎之子,靈狻冉敬軒當軍師,卻爲什麼還是敗了嗎?”

  “因爲……”

  宇文信認真思考後回答道:“陳三石詭計多端?”

  “不對。”

  “我承認,他是勇猛無雙。”

  “不對,再想想。”

  “難不成,是因爲他當時身邊有慶國的降將鄧豐和鳳雛先生房青雲?”

  “都不對。”

  宇文景溫悉心教導道:“樊叔震之敗,敗在猶豫!”

  中原人都說蠻人不通兵法。

  可實際上。

  他們每個人自幼都熟讀兵書。

  每逢有戰事發生,也都會根據收集來的情報一一覆盤。

  可以說,陳三石的每一場仗他都研究透徹。

  虎牢關,自然也不例外。

  當初。

  南徐十萬大軍如果不是在凌州猶豫不決,而是直接攻打虎牢關,哪裏還有後面那麼多屁事兒?

  猶豫,就會敗北!

  今日,也不例外!

  既然弄清楚敵軍的動向和人員分佈,還有什麼好等的?

  派大將出去試探?

  那不是試探。

  是送死!

  宇文景溫知道,如今這世上除了武聖,只怕是沒有人能夠擋得住姓陳的。

  開戰之前,若是己方先死大將,只會憑白折損士氣。

  他親自出手,是最好的選擇。

  任憑你陳三石有再多伎倆,只要一巴掌拍死,就一樣也使不出來!

  ……

  大寨前。

  “蠻伲 �

  楚仕雄舉着手中的陌刀,衝着哨樓上的蠻族士卒大喊道:“爾等蠻夷,不是以勇武著稱麼,怎麼見到我們,就龜縮於城內,莫非是怕了?!”

  “大膽盛人,你們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蠻族大將馬嘎塔勒忍無可忍,當即就點三百輕騎出城迎戰。

  也就是他纔出城門。

  就看見在楚仕雄的身側,大雪之中,一名白袍將軍張弓搭箭。

  “嗡——”

  一條黑色的蛟龍撕破空氣,突兀出現在白茫茫的天地之間。

  馬嘎塔勒暴喝一聲,就要用手裏的彎刀將這條蛟龍斬首,可隨着箭矢越來越近,他才感受到上面攜帶着的罡氣何等磅礴暴戾,自己的罡氣與之相比,就如同是星辰見皓月,還未觸碰到箭矢就已經預知到自己的下場,蛟龍在他眼中迅速扭曲變形,好似一個撲面而來的大大的“死”字。

  “轟——”

  就在馬嘎塔勒幾乎放棄抵抗的時候,一座鐵山落在他的面前,擋住了一往無前的箭矢,砸碎了那條黑色的蛟龍!

  “王爺?!”

  他回過頭。

  就看見一匹健壯無比的黑馬之上,體型魁梧如山,穿着貂絨鎧甲的的宇文景溫,緩緩收回流星巨錘,在他的身後,大寨大門徹底敞開,排列整齊的蠻族騎兵蜂擁而出。

  他在看到一里地外的陳三石和楚仕雄,確認是他們無疑之後,心中就再也沒有任何顧忌。

  首戰,即決戰!

  “馬嘎塔勒,給你留兩千人,守好大寨。”

  宇文景溫洪亮的聲音幾乎改變風雪的軌跡,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朵當中:

  “其餘所有弟兄,跟我一起出寨!

  “盛人如今,不過是強弩之末,再也無路可退,我們只需要推進過去,他們後退半步,就要跌落在瑪瑙河當中!

  “此次戰役,凡斬首一人者,將來就能夠在中原換到五畝良田,兩個女奴隸!

  “跟我一起,殺盛人一個片甲不留!”

  大漠稀缺的土地!

  容貌不同的中原女人!

  財富,地位!

  打贏這一仗後,一切就都有了!

  涼州馬上就要煉化,仙人準備出手拿下東勝神洲交給他們統治的事情人盡皆知,如今,正是立功爭取好處地位的時候。

  “殺——”

  一時間。

  蠻族騎兵殺意滔天,排開整齊的隊伍,朝着前方衝鋒而去,聲勢之浩大,以至於附近的山坡之上,雪層在大地震顫下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

  ……

  “走。”

  陳三石沒有戀戰,領着部下回到瑪瑙河邊。

  在他的面前。

  是同樣排列整齊,秩序森嚴的洪澤營一萬三千將士!

  赤紅色的軍旗在暴雪中狂舞。

  戰鼓好似雷公助陣。

  不止蠻族知道,得勝之後他們能擁有什麼。

  洪澤營的將士們更加清楚,失敗之後,會迎來怎麼樣的結果。

  不單單是自己戰死。

  而是他們父母、妻、子,乃至於所有的故人都要淪爲爐鼎材料。

  所以。

  這一戰。

  只能勝,不能敗!

  其氣勢,其殺意,其必死之意志,沒有一樣,比蠻族差,若是有人能夠飛到萬丈高空之上俯瞰戰場,就能看到有兩股無形的氣,盤旋在兩軍的上方。

  “洪澤營!”

  “衝鋒——”

  陣前。

  陳三石勒馬而停。

  他長槍赫然指向,湧動而來的蠻族騎兵。

  “殺!”

  “殺——”

  “殺!!!!!”

  “轟!”

  洪澤營一個接着一個地從陳三石身邊衝過,好似分流的大河,又在前方重新匯聚,而後變得更加洶湧澎湃,和五萬蠻族兵馬短兵相接,當即便是雙方戰馬互相碰撞發出的巨響,遠遠望起來,如同爆發的浪潮撞擊在一起,陷入到一場無比盛大的混戰當中。

  這一戰。

  陳三石雖然用出的是天書之中的奇兵陣法,但是並沒有動用玄珠,所以不會有天象助陣,全靠着弟兄們,用血來戰!

  混戰之中。

  他眺望大寨方向。

  這個時候,汪直也該動手了。

  ……

  大寨之內。

  馬嘎塔勒來回踱步,心中有些羨慕外面的弟兄。

  這一戰過後,多少人都要得到賞賜,自己卻是要在這裏守營。

  但轉過頭來想想,如果不是王爺出手,他只怕是已經死在白袍的箭下,留得一條性命,倒是也比什麼都要強,功勞以後有機會慢慢掙。

  “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