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陳三石輕聲說道:“我知道規矩,我不看你,這不是明天就打仗去了,過來送你個東西,你快把窗戶打開。”
幾個呼吸之後。
窗戶打開一條縫。
“沐浴時倒在水裏即可。”
陳三石把瓷瓶放在窗臺上,轉身就要走。
“誒,你等一下。”
月光下,一隻柔荑伸出,提着護身符:“這個,給你。”
“又是護身符?”
“你什麼意思?”
“我看看做工有沒有長進。”
陳三石攥住師姐的纖手,在她掌心之中觀察起護身符。
“誒,你?”
孫璃微微一僵,倒也沒有掙脫。
陳三石沒料到習武女子,手也如此嬌嫩,看來平日裏真沒少用寶藥保養。
沉默。
兩人都沒有說話。
就這樣待了大概有盞茶之間。
“咳咳咳!”
遠處的院落裏,忽然傳來咳嗽聲。
“師姐,我先走了!”
陳三石連忙鬆手,收好護身符後轉身就跑。
……
落葉院。
臥房。
孫象宗沒好氣地拍在桌子上:“混小子,什麼便宜都給他一個人佔完了!”
“呵呵,年輕有爲,朕的侄女也不算委屈。”
曹楷幽幽開口道。
“說吧。”
孫象宗瞥了他一眼,不冷不淡地說道:“你又來做什麼?”
“天涯海角回來之後,朕見你受傷太重,就專程幫你求來仙藥。”
隆慶皇帝說着,一揮衣袖,桌子上便多出諸多瓶瓶罐罐。
“曹楷啊曹楷。”
孫象宗冷笑道:“你是不是龍椅坐的太久,以至於不管到哪裏,不管做什麼都非要裝模作樣?
“少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了,不管是你之前去天涯海角尋我,還是找來這些療傷的丹藥,無非是怕我死以後,羅天山脈裏的事情無人處理。
“曹楷,你真精明啊!
“精明到連老夫都發自內心的怕你!
“兩年之前。
“雲州十日發生以後。
“老夫曾經想過。
“你跟巫神教以及蠻人合作,真的就不擔心他們壯大以後反噬自身,反噬你曹家的江山麼?
“後來忽然間。
“老夫明白了。
“你不擔心!
“因爲……”
說到這裏。
孫象宗停了下來:“因爲涼州,還有老夫這個將死之人!
“你知道不管鬧成什麼樣。
“最後都有老夫和涼州十幾萬將士給你收拾爛攤子!
“呵呵~
“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曹楷,你還真是一個合格的帝王。
“在你眼裏,所有人都是棋子。”
“……”
隆慶皇帝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徐徐開口道:“朕,終究是把你當弟兄……”
“弟兄?”
孫象宗不屑道:“你以爲,老夫不知道四弟當年是怎麼死的?你派他去護送太子回京,結果兩人一起莫名死亡。
“是你!
“令王永貴告知四弟,叫他動手殺死太子!
“然後爲了洗脫你的嫌疑,又讓四弟自殺!
“弟兄在眼裏,算個狗屁!
“今日你來老夫家中。
“表面關心。
“無非就是想提醒老夫,老夫最後這點壽元,要用來幫你處理掉羅天山脈裏的事情,否則的話,我孫家滅族,對也不對?!”
曹楷沉默。
許久之後,他的眼神變得威嚴冷厲,帝王之威散發而出:“孫象宗,這是你身爲北涼督師府督師,應該盡的責任,也是你做爲臣子,該做的事情。”
“用不着你說,老夫爲涼州的百姓,也會把事情處理妥當。”
孫象宗冷冷道:“明日天明,你與我一同進山,其中還有些古怪沒有弄清楚,你總該也出一份力。”
“朕自然會去。”
隆慶皇帝答應下來。
孫象宗懶得再和他同處一室,雙手負後推門離去:“有時候老夫在想,那張龍椅之上,是不是藏着陰魂厲鬼,坐上去的人都會被奪舍軀殼,然後變成所有人都不認識的樣子。
“以後不需要再假惺惺的跟老夫稱兄道弟。
“老夫的兄弟曹楷,早就死了。”
……
卯時。
陳三石來到主臥,取出蘭姐兒提前爲他準備好的白袍,穿戴整齊後又把護身符塞入懷中,然後便是背上弓箭,提起長槍,腰間再垮上鎮嶽劍,最後,又檢查了一遍儲物袋中的玄珠。
經過這段時間的積累。
玄珠裏面的白色玄氣,早就自動恢復到虎牢關的程度,甚至還要強上一些,關鍵時候拿出來列天兵陣法,就是一大助力。
在他回來之前。
四師兄就默契地幫忙提前操練過各種陣法。
陳三石這陣子也沒少操練,完全可以隨時使用。
裏面還有梅先生留下來的清氣,仍舊是處於無法催動的狀態,暫時還是不知道該如何使用。
“我走了!”
督師府門前。
陳三石把閨女從馬背抱到地上,輕輕拍拍她的腦袋後,便策馬揚長而去。
來到軍營。
洪澤營將士們早就全體在演武場上待命。
點卯過後。
陳三石開始挑選人手:“楚仕雄、夏琮、孟鼎新,你三人挑選八百輕騎,今日天黑之後,隨我夜入漠北,前往虎丘山試探敵軍虛實!”
“遵命!”
是夜。
八百洪澤輕騎,在長城出口處準備就緒。
六皇子曹煥、監軍候公公、大將軍呂籍以及四師兄房青雲親自前來相送。
“陳將軍!”
曹煥再三囑咐道:“此次出城,主要目的還是探聽虛實,弄清楚外面的兵力部署,我等纔好安排接下來的戰略。記住,主要目的是勘探,遇到情況千萬不要戀戰,你可是我大盛朝名列前茅的猛將,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是北涼軍的重大損失。
“這隻海東青從不久前培養好的,從此以後,就歸陳將軍了。”
他說着伸出手臂,將一隻剛剛成年的海東青遞出去。
這隻海東青,渾身羽毛是漂亮的青山色,鷹眼則是湛藍色,甚至漂亮。
陳三石也總算是有了自己的“通訊設備”,不需要再借用他人的。
他用槍尖劃破手指。
海東青立即張開嘴,把滴落下來的血液喝掉。
此爲滴血認主。
訓練是在成年之前就完成的。
成年之後,海東青就會滴血認主。
如果主人死掉,它會很快把喪報及情報帶到附近的另一員大將的身邊,完成最後的任務後,絕食而死。
“以後就叫你青鳥吧。”
陳三石隨口起個名字。
海東青歪着腦袋看他,似乎想要認真記住這張臉和主人的氣味,隨後便扇扇翅膀,表示着認主完成。
“出發!”
“駕!”
“……”
八百輕騎兵趁着夜色陸續離開城門,隨後便沒入無邊無際的草原大漠當中。
一連數日勘探。
他們大概搞清楚兵力的部署。
全線開戰。
可不單單指的是涼州。
而是西北三州,再加上北方其餘兩州,總共五州之地共同開戰,其中也包括雲州。
十四營兵馬,會根據敵方的兵力部署,做出相應的安排。
因此。
不光是陳三石率領兵馬出來勘探敵情,其餘幾州也在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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