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368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得出的結論,是無論如何也要先把虎丘山拿下。

  此山位置特殊。

  後續進軍數千裏的話,需要一個錨點來穩定糧草咻敗�

  虎丘山就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至今爲止。

  大家對於蠻族在虎丘山的兵力部署,還不夠清晰,只知道宇文部的相國坐鎮其中。

  “光靠着斥候和夜不收帶回來的消息未必完全準確,兵者詭道也得道理他們也很清楚,此次是關乎國叩拇髴穑R虎不得。”

  曹煥說道:“本王沒記錯的話,虎丘山的位置正好是你負責瞭望的區域內,你對那裏的地理地勢應該是最熟悉的。五日之後,你點八百輕騎,前去試探一番,可否?”

  “沒問題。”

  陳三石應下。

  他也正有此意。

  一場軍政要議,持續到戌時。

  等到諸將離開王府以後,外面早就是漆黑的一片。

  而且從今日起涼州城內宵禁,就更加顯得寂靜。

  “諸位師兄弟。”

  房青雲出現在街道盡頭:“先不要走,大戰在即,咱們一家人,聚一聚吧。”

  “好好好!”

  蒙廣信大喜:“灑家記得你以前藏過一罈好酒,也是時候該拿出來了!”

  “走吧。”

  程位說道:“咱們師兄弟本來見面的時間也不多。”

  “我打了一頭騶吾。”

  陳三石說道:“派個人去取一趟吧,當下酒菜。”

  十名師兄弟,三三兩兩地走在一起。

  單論武道境界來說,其實最弱的還是陳三石,師兄師姐們都是玄象境界圓滿,卡在武聖的瓶頸而已。

  來到督師府。

  孫不器和孫璃也在。

  “就差師父了。”

  三師兄聶遠低聲道:“咱們纔算是真正的團圓啊。”

  “可不咋地。”

  蒙廣信大大咧咧地說道:“都多久沒有見過師父他老人家了。”

  “最近五六年都很少見。”

  “……”

  陳三石倒是才見過,但也不知道眼下師父在何處,在做什麼。

  “諸位將軍,酒宴在當歸院。”

  一名丫鬟領路。

  只見。

  酒宴沒有備在屋內,而是就這麼擺在庭院中央的桂花樹下,兩邊是諸多的綠植和盆景,頭頂的夜幕之中懸掛着一輪皓月。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人,坐於主位之上。

  “師父?!”

  腥思娂娐冻鲶@喜之色。

  但很快,這份驚喜就蕩然無存。

  因爲他們注意到。

  師父的臉色奇差無比,彷彿消失的不是兩年,而是在他身上又度過二十年的歲月,滄桑和衰老層層疊加,看起來有種……行將就木的感覺。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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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向沉默寡言的葉鳳修扔下懷中的佩劍就衝了上去:“您這是怎麼了?”

  師兄弟們圍做一團。

  “你們想堵死老夫?”

  孫象宗不耐煩地揮揮手:“都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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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

  只有榮灩秋賴在身邊:“您這是怎麼了?”

  “老夫今年正好一百歲。”

  孫象宗理所當然地說道:“老點不正常?你們在座的有幾個活得過我?”

  這倒是實話。

  大家心裏還是不舒服,但氣氛總歸是變得好些。

  督師府的管家搬來一罈子酒,開始挨個倒酒。

  “這酒是靈酒。”

  孫象宗緩緩道:“不光喝了會醉,就算是吖ο簦矔浢}疼痛數日。

  “你們十個人,挨個把自己修煉的功法打一遍給我看,老夫每挑出一個毛病,就喝一碗。

  “老大,從你開始。”

  “是,師父。”

  呂籍拿起方天畫戟,打出一套大開大合的王霸戟法。

  然後是老二、老三……

  一直到老十五的陳三石。

  是的,論起排行,其實他是第十五個弟子,前面還有五位師兄,在一場戰役中集體喪生。

  “老二,你的槍法還是狗屁不通,喝五碗。”

  “老三,你的劍法過於急躁,喝四碗。”

  “老……”

  “老六,別憋着了,老夫還能不知道你回來了?還是跟以前一樣,早就說過你練短刀合適,非要練陌刀,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使勁喝,五碗,再疼也給我忍着!”

  “小九,你不錯,喝三碗吧。”

  “不錯也要喝?”

  榮灩秋拿着鐵刺鞭的一僵。

  “讓你喝就喝!”

  “陳三石!你滾蛋,懶得看你練。”

  “……”

  本來都拿着長槍準備好的陳三石,有些尷尬地收手。

  “咳咳咳……”

  一陣夜風吹過,孫象宗把拳頭放到嘴邊輕輕咳嗽起來:“行了,你們也就這點出息了,跟我這個年紀比差得太遠,坐下來喫飯吧。

  “丫頭,你也過來。”

  他看向孫璃,“你哪都好,但既然不喜歡練武,何必非要強迫自己?以後不要再練了。”

  “對!”

  蒙廣信大聲道:“有我們呢,師妹你不用練了。”

  “嗯。”

  呂籍開口道:“師妹,有師兄在,何須再修煉?”

  “沒錯。”

  孫不器自然而然地說道:“我一直都是這樣認爲的。”

  開玩笑。

  這一桌子都是玄象圓滿和未來的武聖。

  他打小就知道練武沒用,搖人才是正道。

  “你給我滾出去,沒讓你上桌喫飯!”

  孫象宗一拍桌子,又咳嗽兩聲。

  “誒誒誒?”

  “師兄,你幹什麼?”

  蒙廣信拎着孫不器,直接把他扔出院子:“師父,你別生氣!”

  孫象宗給自己倒杯酒,抿了一口後,開始喫菜。

  師父動筷。

  徒兒們纔敢跟着開喫。

  一場酒席。

  持續到子時才結束。

  他們的聚會地點,也從院子裏挪到廳堂裏,從喝酒變成喝茶。

  榮灩秋和孫璃一左一右,扶着孫象宗在太師椅上坐下:“老二,你跪下。”

  “啊?”

  程位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即照做。

  “你啊,打小就心眼小,到現在也沒變。”

  孫象宗說道:“有時候,過於精細的算計不是什麼好事,回去以後,你把這本心經抄一萬遍。”

  旁邊,管家早已準備好東西。

  “師父……”

  二師兄程位,忽地明白師父今日突然之間把所有人都叫來是想做什麼,跪在那裏捧着心經,身子有些發抖,久久說不出話來。

  “老三!”

  孫象宗叫來下一人。

  聶遠重重跪地:“師父請講!”

  “你先前的劍法不適合你,或者說,天底下沒有適合你的劍法。”

  孫象宗咳嗽着說道:“老夫,給你創了一門新的劍法,應該要比你之前練的強些,回去以後好好試試。”

  “多謝師父!”

  “砰!”

  聶遠重重叩首。

  “老五!”

  孫象宗招招手:“這一仗打完,你就走吧,去靈隱寺,那裏有你的位置,爲師知道,其實你是師兄弟中最慈悲的人,這些年來委屈你了。”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