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364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後來聖上下令種植靈禾,爲何也不見你們宗門的農田裏有?反而是百姓的田地裏被迫要多種一成來彌補空缺。

  “然後,災年賤價買良田,豐年逼百姓貸高利貸,各種巧取豪奪數不勝數。

  “怎麼讓你們吐出來一部分,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還要百姓感念你們的恩情?!”

  聽聞此番言語。

  邵玉京瞳孔數次變幻。

  就好像,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些一樣。

  他堅持道:“陳將軍所言,和巫神教徒之事有何關聯?無論如何,你們北涼軍,也不能對我們宗門的死活不管不顧吧?!”

  “又沒有關聯了,先前邵宗主不是還在以此要挾我北涼軍?”

  陳三石反問一句,看着對方的沉默,繼續說道:“而且,我們也從未說過不管,只是一直沒能查到具體的線索罷了。

  “上山!”

  他一聲令下。

  調集來數百人,徑直跨過劈月山莊山門。

  以往。

  陳三石是個千總,主要的任務還是巡城,具體的調查事務輪不到他,如今有機會,也是該試着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找出些線索。

  東夷城張懷民。

  慈雲觀的不明藥物。

  這兩件事情至今都還沒有弄清楚。

  “將軍?”

  “你們這是?!”

  劈月山莊的人看着甲士們招呼也不打的闖入山莊,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

  “北涼軍查案!”

  夏琮指令道:“留下一人,詳細講述最近的情況,其餘人都退下!”

  最後。

  劈月山莊挑選出一名年紀較大的武者,四大長老之一,柳榮泉。

  “見過陳大人!”

  柳榮泉恭敬道:“不知道大人想怎麼個兒查法?”

  陳三石淡淡道:“最近四個月內,你們劈月山莊的弟子是怎麼死的,在什麼地方,什麼時間死的,死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全部都跟我講一遍。”

  “是這樣的……”

  柳榮泉一五一十地娓娓道來。

  “確實古怪。”

  就從陳三石聽到的總結。

  這些弟子。

  絕大部分都是死在宗門之內,而且死的悄無聲息,沒有任何異常的動靜,基本上都是第二天見不到人,去找才發現的屍體。

  死亡時間。

  大概都在午夜子時之後。

  據悉。

  劈月山莊並非沒有警戒,相反他們自從兩年前就安排有縝密的巡邏,一天十二個時辰,從不間斷,偏偏就是沒有任何發現,該死的人還是死,起不到任何效果。

  “就在昨天夜裏。”

  柳榮泉說道:“二少爺也遭難,就在前面。”

  “旁邊就是溫莊主的住處?”

  陳三石站在屋頂上觀察着地勢。

  “沒錯。”

  柳榮泉說道:“爲防止意外發生,莊主就住在隔壁院子裏。”

  “這也太近了些。”

  陳三石看着兩座院子相距不過百步遠。

  對於武聖來說,基本上等於住在一起,有任何動靜都應該能夠第一時間察覺到纔對。

  偏偏,兒子死在身邊都一無所知。

  也難怪溫植會發瘋。

  “走。”

  “去通天劍宗。”

  “……”

  很快。

  陳三石就領着人來到下一個宗門。

  數日下來。

  他基本上涼州城內外,大大小小的幾十個宗門都摸個遍,得到的情況幾乎相同。

  整件事情的詭譎程度。

  就像是這些宗門子弟的死,並非他人所爲,而是自己自盡一樣。

  “這事確實古怪。”

  夏琮百思不得其解:“就算是巫神教主過來,也未必能夠全然無聲無息吧?而且就咱們查的這兩日,還在接連不斷地死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既然整件事情,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陳三石也就不再按照常理去思考。

  結合上慈雲觀的所見,他心中已然有了大概的猜測。

  “呵,也算是他們自己的報應。”

  “夏琮,你去找呂將軍一趟,不要聲張,就說……”

  ……

  是夜。

  劈月山莊。

  溫植共有五名子女。

  其中三個天賦都不錯。

  長子溫秋實,死。

  次子溫不華,死。

  如今,只剩下最後的小女兒溫成芮爲武聖之體,也是劈月山莊僅存的獨苗傳人,其餘一子一女,資質過差,都不修煉武道。

  “小姐!”

  “您快回去吧!”

  “是啊,搜山的事情交給我們!”

  “你要是再出意外,莊主就真的要瘋了!”

  “……”

  在一腥说膭裾f下。

  身穿白衣,酷似儒生打扮,腰間挎着雙刀的年輕女子才最終答應。

  她回到院子後。

  外面立即就有數十名弟子團團圍住作爲安保。

  “吱呀~”

  溫成芮輕輕推開臥房門。

  她一個習武之人的房間裏,卻掛滿各式各樣的水墨畫,桌案之上更是有上好的文書四寶,以及種類齊全的書冊。

  大盛朝女子不能參加科舉,書讀的再好,也只能當成愛好。

  溫成芮拿出火摺子,點亮蠟燭。

  房間內亮起微弱的火光。

  溫成芮輕輕把蠟燭放在桌案邊,纖手剛要去拿毛筆,餘光猛地注意到在房間的角落中,藏着一道陌生的身影,她身子微微一僵,裝作沒有發現異常,手卻是悄悄摸向腰間佩刀,嘴巴更是張開就要喊人。

  也就在此時。

  她注意到,那道同樣穿着白袍的身影將一根手指放在嘴前,示意噤聲。

  “你?”

  溫成芮的黛眉微微蹙起:“陳三石?”

  “不要出聲響。”

  陳三石平靜地說道:“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無視我就好。”

  “是他們放你進來的?”

  溫成芮鬆開握住刀柄的手:“你要待在這裏,蹲守來刺殺我的巫神教徒?”

  陳三石沒有否認。

  “沒用的。”

  溫成芮很快就淡定下來,取下雙刀掛在蘭錡之上,一邊爲自己研墨,一邊說道:“我勸你還是出去的好,你這種方法早就試過,最後得出的結果,無非是多死一個人。”

  “你們溫家不應該盼着我死纔對。”

  陳三石望着窗外的月色,隨口說道。

  “盼着你死,爲什麼?”

  溫成芮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她想了想:“因爲你殺了我大哥?”

  陳三石沒能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仇恨,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微微側目,看向這名眉眼之間帶着英氣和儒氣的女子。

  “擂臺比武,本就生死無常。”

  溫成芮的嘴角竟是勾起冷笑:“而且以他的德行,死了倒是能少禍害一些人。”

  “算你書沒白讀。”

  陳三石也不知道此人真是通情達理到大義滅親的程度,還是溫秋實以前真的做過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情,連自己的親妹妹都看不下去。

  他也不在乎。

  房間內陷入到沉默當中。

  不久之後。

  溫成芮按照以往的作息吹滅蠟燭,同樣坐在桌案後面靜靜等候。

  這一等。

  就是兩個時辰。

  直到二更天,也沒有任何動靜。

  “想必今夜不會來了。”

  溫成芮開口道:“你走……”

  話才說到一半,就看見房門微動,繼而輕輕打開,猶如夜風吹過,一道身形飄忽出現在門外,他從黑夜中一閃,便來到溫成芮的身前。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