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也就兩年多以前。
選鋒的時候。
沒記錯的此人還處於勉強化勁?
兩年的時間。
從化勁一路飆升到玄象境界!
這是什麼概念?
事實上。
陳三石自己也有些恍惚,並不覺得是十分誇張的事情。
但在外人眼裏,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武道一途逆天而行。
資源、體質、悟性……
一重重難度疊加在一起,每次瓶頸都會卡死無數人。
就比如最難的化勁。
世上八成的武者都會卡死在這一步。
剩下的兩成,又會在突破通脈、突破玄象各自卡死,就算是天才們也是需要大量時間來修煉慢慢提升的。
可這傢伙……
習武總共三年,來到涼州才兩年多!
人比人,氣死人。
眨眼之間。
那名選鋒的武官,已經成長爲堂堂正正的一員陣營主將。
而且別忘了他還是武聖之體。
這樣下去。
只怕是很快就要成爲整個北境數一數二的人物,僅次於呂籍將軍。
“既然陳將軍閉關結束。”
震驚過後。
曹煥繼續議論正事:“那兩日之後,就開始點兵吧。”
……
在大盛朝,點兵的含義有二。
一是出征點兵點將。
二是閱兵。
這次點兵的目的,自然就是第二。
擴營耗費足足兩年,其中耗費銀兩不計其數,自然要有朝廷“欽差”來檢查檢查,看看有沒有出現紕漏,有沒有人膽大包天貪腐導致出現喫空餉的狀況。
十二營,每營一萬五千人。
總計足足有十八萬人!
戰時再加上民夫。
完全可以對外號稱三十萬人。
當然。
這還不是極限。
西北三州仍舊有大量的衛所兵馬存在。
大盛疆域遼闊,人口卸唷�
只要有糧餉,就能源源不斷找來兵馬。
一場浩浩蕩蕩的大點兵就這樣開始籌備。
中軍大帳內人太多,房青雲也有軍伍要處理。
陳三石就沒急着聊天涯海角的事情,而是提着長槍離開,準備先去洪澤營看看。
“見過諸位師兄,師姐!”
他在半路上,遇到許久未見的師兄們。
大點兵,各營主將自然都要回來。
“你好啊小師弟~”
榮灩秋一反往常的樣子,沒有上來熱絡閒聊,而是倚靠在石柱上,百無聊賴地玩着一朵花。
二師兄程位,更是愁容滿面地打着算盤,看樣子簡直就像是才做了一大筆虧本買賣的商人。
五師兄蒙廣信,盤膝坐在地面閉着眼睛,“噠噠噠”地敲着木魚,焦躁的情緒根本控制不住,每次敲擊木魚都會出現裂痕,直到“咔嚓”一聲稀巴爛。
他提着月牙鏟起身,來到七師兄葉鳳修的身前:“老七,來打一架!”
“滾。”
葉鳳修的鳳眸中滿是殺意,顯然不想理睬。
“轟!”
然而不管他答不答應,蒙廣信都揮着月牙鏟攜帶着磅礴罡氣砸了上來。
“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葉鳳修拔劍出手,和對方廝殺在一起。
“這……”
陳三石自然看得出來他們不對勁。
“跟我走。”
困惑間,汪直出現。
陳三石跟着其離開:“師兄,這是怎麼了?”
汪直一字一頓:“八大營,沒了。”
“什麼?”
陳三石心中有所猜測:“具體怎麼回事?”
“擴營之後,各營的參將及其以上都遭到調換。”
汪直講道:“調來的兵馬,也基本上都不聽從督師府的號令。”
“那師兄師姐他們呢?”
陳三石問道:“也被調了?”
“嗯。”
汪直點點頭:“以前每位師兄弟,手底下都起碼有一營,但現在壓縮到兩個人共同管理一營,爲正副將軍,手底下的基層將領也換了一半,估計以後還要調出北境。
“除了老大和老三之外。
“十二營裏面,加上你的洪澤營,我們如今只剩下四營。”
八大營。
只剩下四營!
幾道聖旨,再加上一通調度。
多年的心血。
就折損足足一半。
而且這恐怕……
還只是個開始。
等到草原征戰結束之後,肯定還要繼續下刀,直到把原來的八大營徹底打散打亂,再也沒有凝聚起來的機會,直接解甲歸田也是極有可能的事情,只是還需要時間找到新生代將領徹底替代。
“咱們洪澤營,也沒逃掉。”
汪直指着前方的操練中的軍陣:“從參將開始,都是朝廷自幼培養的人,跟着你打仗肯定沒問題,就是怕將來……”
“去看看吧。”
陳三石打斷道。
……
洪澤營大營。
“憑什麼把我們調到天狼營?!”
熊秋安、馮庸等鄱陽弟兄們聚集在一起,大聲質問着前方的幾名將軍。
蕭諍、遊季可、夏琮,再加上另外兩名年紀較大的參將,冷冷地看着他們。
其中,更是有一名玄象境界的副將,楚仕雄。
他面對腥速|問,面無表情地給出答案:“洪澤營一萬五千人,除去三千玄甲軍之外,剩下的一萬兩千人,也都是從京城附近整建制調度過來的,實在是沒有你們的位置。”
“你胡說八道!”
劉金魁破口罵道:“我們從鄱陽開始就一直跟着將軍。”
說到這裏。
他沖天抱拳,然後才繼續罵罵咧咧:“四渡洪澤河、虎牢破十萬,我們哪一次不在中軍,你若是把我們調到其餘四軍也就作罷,直接調到天狼營去,憑什麼?”
“憑什麼?!”
楚仕雄眯起眼睛:“就憑你們不配!”
不配!
“楚將軍,話說的不必這麼難聽。”
旁邊,另一名參將孟鼎新將其攔下,說話的語氣要平和不少,只是內容仍舊不留情面:“你叫什麼來着,算了,不重要。
“鄱、鄱陽對吧?
“諸位鄱陽的弟兄。
“我知道你們一路跟着陳將軍功高勞苦,但是今非昔比,如今洪澤營是北涼軍實打實的精銳,而諸位……
“絕大部分還是煉髒左右吧?
“化勁都沒有幾個,更不用說通脈。
“最主要的,還是體質所限,不會有更高的上限。
“你們要是再賴在洪澤營,就等於是拖累將軍!
“陳將軍仁義,念舊情!
“但不能因爲這個,就拖累一支隊伍的戰鬥力。
“你們去天狼營,還能根據境界保持原本的武職,但洪澤營實在是沒有位置。
“再說了。
“天狼營也是北涼軍的一部分,你們一樣可以繼續爲朝廷效力,和陳將軍同進退共生死。”
言辭之間。
滿是鄙夷輕蔑。
可偏偏。
鄱陽縣的武將們難以反駁。
正如孟鼎新所言,他們不論是出身還是資質都要差上一些,而且也沒有什麼通脈,但各司其職實際上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這分明就是在故意把他們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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