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真要是造反成功,江山不會出現任何動盪,會平穩到極致的完成過渡。
隆慶皇帝能忍嗎?
他想收回權力的最好辦法,自然就是直接換太子。
說白了,卸磨殺驢。
但這種事情,他自然不會親自動手。
於是乎,秦王和齊王自然成爲達到目的的最好工具。
但是……
今日這場刺殺,還是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
李恭不太像是皇帝派來的。
當時的情況,只差一點點,就能夠逼皇帝出手,顯然是來真的,更別說死的好幾個老臣外加一個七皇子,皇帝老兒,是真的憤怒。
他沒有大吼大叫,但每個人都聽得出來語氣重的帝王怒意。
也正因此。
更不像是秦王、齊王派出來的。
他們真要是敢用如此粗糙的手段,只會給皇帝留下壞印象,即便沒有證據,太子倒臺後只怕也輪不到他們兩個人。
事實上,這種壞印象,大概率已經在皇帝腦海中留下。
太子……
就更不可能了。
他圖個啥,明知道單純武聖殺不死皇帝,還來這麼一出,上來就把監國的位子玩丟,圖個什麼?
還有第三方啊……
誰獲利,誰就有嫌疑!
陳三石的腦子裏,漸漸浮現出一個人的名字。
好一招攪混水!
“報——”
“急報——”
一封來自邊境的戰報層層傳遞,最後由守在養心殿門外的太監呈遞到龍椅前。
“告訴他們吧。”
隆慶皇帝輕輕掃過,就拿給身邊的太監。
“東境來報。”
黃鴻念道:“負責鎮守遙州邊境玉山府的詹臺明起兵址矗蛻c國邊軍裏應外合,糾集八萬大軍,準備反攻凌州,直撲紫薇山!”
“轟隆!”
這道戰報,好似一道晴天霹靂打在腥松砩稀�
詹臺明!
此人本來是金吾衛中的一名主將。
在凌州開戰之後,就把他派到東邊來當孟去疾的副將,讓二人揚長補短。
戰事結束之後。
詹臺明就負責坐鎮邊境。
他……
怎麼會址矗�
“這、這可如何是好?”
羣人再度陷入慌亂之中。
“一旦讓他們打進來,凌州境內就再也無險可依,一路暢通無阻,紫薇山危矣!”
“怎麼會這樣!”
“詹臺明將軍,可是金吾衛出來的人啊!”
“他此次立下戰功,馬上就要接受封賞,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叛國?根本就不符合邏輯!”
“……”
“如今~”
黃鴻繼續說道:“其餘兩府的人已經把他們攔住,但是兵力不足,希望朝廷至少抽調兩萬人前往邊境馳援。”
三萬!
東境之地,大盛如今有十幾萬大軍……
但,那是分散在三州各地的!
剛剛收復三州,每個重要的府城都需要大量的兵馬來維護穩定,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抽調出來,最快的方法還是凌州境內。
孟去疾手裏還有兩萬鎮東軍,虎賁軍還有兩萬,再加上五千金吾衛和三千玄甲軍。
這裏是孟去疾的地盤。
正常來講,他需要立馬帶兵過去鎮壓。
不管慶國是用什麼手段和條件引誘玉山府的守軍造反,裏面終究是有孟去疾的舊部,包括其餘抵抗的兩府也都是他的部下。
派孟去疾立即前往是最優解。
可這樣的話……
就會造成一個局面。
紫薇山。
只剩下太子的虎賁軍!
這樣以來,就真成了太子的天下!
如果說,先前還有些官員認爲太子造反是無稽之談的話,那麼此時此刻,開始有越來越多的人相信。
詹臺明是京城的金吾衛出身!
也就是說,太子是有機會買通他,然後親手捏造出眼前的戲碼。
目的。
就是把鎮東軍全部調走!
“這可如何是好?”
“該派誰去?”
“……”
兵部尚書高渤提議道:“自然是派孟將軍去最爲合適。”
“陛下,臣願往!”
孟去疾抱拳:“臣不知道詹將軍爲何如此,但其中肯定有古怪,而且他用的也都是我的人,臣過去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平息這股戰亂。”
“萬萬不可!”
嚴茂興連忙否決:“陛下,臣以爲,還是派範天發範將軍,率領虎賁軍前去比較合適!”
“臣附議!”
武官們紛紛贊同。
任誰都看得出來,今天這檔次事情過後,絕對不能單純把虎賁軍留在紫薇山上。
“範天發。”
隆慶皇帝沉聲道:“你願不願意去?”
“臣願往!”
範天發抱拳道:“陛下放心,臣必定以最快的速度平息叛亂,不負所托!”
“陛下~”
內閣首輔嚴良,說出他此番朝會的第一句話:“老臣以爲,陛下應該移駕回京,推遲紫薇山封禪日期,等到一年後東境局面徹底穩定下來也不遲。”
“是啊是啊。”
羣臣附議。
“陛下,您是萬金之軀,可千萬不能留在這裏冒險啊。”
“……”
“朕哪也不去,朕就在這紫薇行宮裏等着,封禪大殿也不允許有半日推遲。”
隆慶帝起身,拂袖而去。
片刻後。
黃鴻返回來,傳遞皇帝口諭。
“今日負責鎮守山門的玄甲軍和虎賁軍,統統斬首示小!�
“責令懷遠將軍陳三石,率領玄甲軍負責後續紫薇山的衛戍工作,另外配合安東侯孟去疾繼續搜查,務必找到唐王李恭的藏身之地,不得再出現任何意外。”
“退朝——”
“臣,領命!”
陳三石抱拳。
朝會結束。
羣臣在竊竊私語聲中陸陸續續離去。
今日這一遭,可謂是熱鬧到極點。
先是有人刺王殺駕,然後又是詹臺明造反,明明是一天,對於羣臣來說卻像是一年一樣漫長。
表面上,太子殿下沒有遭到處罰。
但實際上,失去監國之職,不得再參與政事,不出兩年,手底下積攢多年的勢力就會被其他幾名皇子瓜分個一乾二淨。
太子之位,也會變得搖搖欲墜。
“這個反,太子還造不造?”
陳三石心中嘀咕。
他還等着天下大亂以後,在想辦法取走深潭裏面的寶物呢。
“大哥!”
一身飛魚服,腰間挎着繡春刀的十二皇子曹芝小跑而來,他拿出一個裝滿療傷寶藥的瓷瓶:“大哥,今日護駕小弟看到你受傷了,情況怎麼樣,要不要緊?”
“見過殿下,臣不打緊。”
陳三石躬身一禮。
“大哥,你瞧瞧,又來這一套。”
曹芝摟着他的肩膀:“都說了,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殿下,臣還有事情,先行告辭了!”
陳三石沒有多說,找個藉口離開。
“大哥,你把藥拿着誒!”
曹芝沒能喊住對方也不惱怒,只是笑着把藥重新收回懷中,又掏出一把花生米往嘴裏慢悠悠地丟着。
“殿下!”
逡滦l張昭趕來:“南鎮撫司裏的那幾個釘子都死了,死的幾個老東西,有一半應該也能換成咱們的人,就是可惜剩下的太難處理。”
“七哥啊七哥。”
曹芝嚼着花生米,看着遠處在打掃血跡的太監:“你說說你,弟弟我就這麼一個保命的差事,你還總想着搶走,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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