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皇帝駕到。
這一日。
太湖府城裏裏外外進入最高戒備狀態,官道清理的乾乾淨淨,而且圍觀之人不得出現任何衣衫不整、有損體面的人,說白,就是把饑民、乞丐這些轟出城去。
皇帝駕臨的隊伍浩浩蕩蕩。
最前方的禮儀隊伍,從上午就開始入城,一直到中午皇帝陛下的龍輦才抵達,明明前前後後花費無數,偏偏龍輦卻是顯得十分樸素,沒有任何奢華的裝潢,灰色幔帳拂下,上面還繡着太極陰陽魚圖案,隱隱約約能夠看到裏面有道盤膝入定的人影,看起來仙風道骨,就好像出行的不是皇帝,而是某個道門的掌門天師。
皇帝陛下,徑直前往紫薇山行宮而去,另外通知文武百官,五日後的卯時去紫薇行宮的養心殿裏舉行朝會,陳三石也要去。
主要還是通過這種方式,來昭告收復紫薇山,至於一腥说姆赓p,還是要等到封禪過後。
陳三石有些擔心。
老皇帝會不會一上山就直接取走譚底密室中的寶物,幸叩氖牵匣实垡仓徊贿^是派諸多太監在山上尋找,但是範圍要小很多,非常接近後山深潭,顯然還是有線索。
得儘快了!
再這樣下去,只怕是真要讓老皇帝找到。
當天夜裏。
陳三石就再次易容改面。
……
“什麼人?!”
方纔忙活完一天,正要回去休息的嫪公公,忽然注意到前方的有人影閃過,他當即追了上去,直到來到一片竹林後,纔看見一道背對着他的身影。
此人穿着靛藍色的長袍,腰間挎着禾苗長刀,夜風之中,頗有幾分高人風采。
“閣下何人?!”
嫪公公在宮中混跡多年,心思縝密,判斷出來對方是故意吸引自己到此地來。
他單手負後,掌心之中捏着有毒的飛鏢,眯着眼睛質問道:“這裏可是聖上行宮,閣下擅闖等同於刺客,是誅九族的大罪!”
“鄙人,張癩子!”
長袍俠客轉過身,露出和氣質不相符的醜陋面容。
“張癩子?”
嫪公公在腦海中回憶着。
他倒是有所耳聞。
這個張癩子貌似最近和香火神教鬧得不可開交,能活到現在,說明有幾分本事在身上
他問道:“不管你是誰,這裏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閣下要是不能給咱家一個合適的解釋,只怕是沒有機會離開了。”
“呵呵~”
陳三石開口道:“要是公公尋仙樓的身份曝光,只怕是同樣走不掉吧?”
“你、伱到底是什麼人!”
嫪公公大驚失色。
這個張癩子不僅能找到香火神教,竟然還知道他們的身份,真要是捅出來……
他警惕道:“說吧,你有什麼目的。”
“公公不必緊張。”
陳三石平靜地說道:“邀公公前來,是想和你分享藏在這紫薇山上的天大仙緣。”
“仙緣……”
嫪公公哪裏還聽不明白:“你連這個都知道?而且聽你這語氣,你有所發現?”
“然也。”
陳三石繼續說道:“不知道公公,是否願意與鄙人結爲盟友?所得之物,你我二人平分如何?”
與其用真實身份,萬一出現什麼意外,以後會被尋仙樓纏上。
不如用假身份合作。
成與不成,另說。
“……”
嫪公公沉思半晌,最終應下:“呵呵,閣下如果真有所發現,咱家必定全力相助!”
“隨我來吧。”
陳三石在前領路。
兩人很快就來到深潭之處。
“這譚底,咱家很久之前就找過,不曾有任何發現,你想誆騙咱家?”
嫪公公沒有輕易相信。
“你先下去,便知道了。”
“你若騙我……”
“來都來了,公公還想走,難不成是準備叫人來殺我?!”
“……”
嫪公公見對方態度如此強硬,反而是相信幾分。
他也拿不準對方有何手段。
巨大的誘惑之下。
他潛入水下。
陳三石就跟在他的後面,一手握刀,一手指路。
在水下七拐八拐。
兩人終於來到地窟之中。
“這深潭之下,竟然還有此等隱蔽之地!”
嫪公公難以置信地觀察着:“張大俠,你是如何找到的?”
“休說廢話。”
陳三石領着對方來到石門之前:“這門,你來開。”
“哦?”
嫪公公跟陳三石當初一樣,先是各種試探,最後纔敢接近,仔細觀察起來:“這門上有禁制,尋常人開不了。”
陳三石催促道:“公公能不能開?”
“這個……我且試試。”
只見嫪公公以身子遮擋住視線。
陳三石看不清楚他究竟用如何手段,只瞧見道道靈氣在太監的身上湧現,不久之後聽得“轟隆”一聲,石門竟然是緩緩洞開。
尋仙樓還真有幾分本事,這門竟然就這麼打開了。
這一趟要是真能有所收穫再好不過,也就不用再理睬曹樊他們,怕就怕盛太祖留給後人的東西,只怕沒那麼容易落到外人的手中。
“轟——”
石門打開瞬間。
前方出現一條甬道。
甬道兩邊,升騰起一根根火把,照亮幽暗的環境。
“張大俠,快,咱們快進去吧!”
嫪公公神情有些激動。
“閹人,你活膩了!”
陳三石警告道。
“哦對對對。”
嫪公公這才反應過來:“咱家見到夢寐以求的仙緣,一時間衝昏腦子,險些忘記裏面可能有危險,不如這樣,你我二人先出去,抓幾個活人來探路,如何?
“呔!”
陳三石呵斥:“我張癩子行事光明磊落,豈會用這種下作手段求仙?”
“想不到,張大俠還真是俠義心腸,難怪在通天江邊上燒了香火神教的龍王廟。”
嫪公公猶豫道:“可你我二人,總不能貿然這麼進去吧?”
“吱吱~”
陳三石耳朵一動:“你且在此處等我!”
語畢。
他重新鑽回潭水之中。
不多時,就拿着一隻耳朵蒲扇大,體型像兔子的老鼠回來。
“異獸避水鼠?”
嫪公公認出:“此獸雖爲鼠,但生活在水邊,以捕魚爲生,甚有靈性,讓它來探路再好不過!”
“去!”
陳三石隨手一丟,就將其扔入甬道中。
避水鼠惶恐不安,但它想回頭有兩個人堵着,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朝着深處砸去。
陳三石兩人對視一眼,緊緊跟在後面。
甬道之內,並無機關。
穿過狹窄逼仄的甬道後,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更爲寬廣的大道,以及雕像,放眼望去,基本上每隔百步,都會有一尊雕像。
這些雕像都是木頭雕刻的,旁邊還立着一塊碑文,上面鑿有字跡。
第一尊雕像。
是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在餵馬。
“盛太祖!”
嫪公公辨認出:“道友快看,這些雕像,似乎都是曹燮的事蹟!”
“道友?”
陳三石困惑:“爲何如此稱呼我?”
“尋仙問道,求得長生,這是一條大道,你我之輩,都是走在這條路上的人,仙人殘卷上面,都是如此互相稱呼的!”
嫪公公眼神中有抑制不住的喜悅:“道友,咱們只要跟着曹燮的路走一遍,定然能夠得到前往仙界,脫離凡俗的方法!”
陳三石沒有多言,只是認真觀察起雕像旁邊的碑文。
“曹某年幼時,家境尚可,一日偶遇前燕皇帝蒞臨,看着他高高在上,萬人擁躉的樣子,曹某脫口而出,彼可取而代之。”
“十二歲,曹某家道中落,家父遭人暗算,滿門抄家流放,曹某也淪爲奴身,給一名周姓官員當養馬奴。”
“十五歲,曹某得到周家護院的欣賞,傳給我兩手拳腳,自此開始接觸武道。”
……
第二尊雕像。
是曹燮穿着一身宗門子弟的服侍,手中拿着一柄木劍,神情決絕。
“二十歲,曹某脫離賤籍,入九元宗,僥倖得宗主小姐青睞,一路披荊斬棘,成爲宗主嫡傳。”
“二十二歲,曹某已然同齡無敵,至此開始養勢,廣交豪傑,培養名望,不出兩年,名震江湖。”
“二十五歲,天下大亂,曹某殺官起義。”
第三尊雕像。
曹燮穿着一身鎧甲,坐於馬背之上,以劍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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