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279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那一柄劍!

  一柄通體散發着氤氳紫氣的劍,只有巴掌大小的,但是看起來精妙無比,上面流淌着玄光,勾勒出螞蟻般密密麻麻的神祕符文。

  仙法!

  不久前才見識過房青雲的笛子。

  尤景志也算是有心理預期,他本來就很警惕,手裏的鐵爪混雜着罡氣就砸在紫色小劍之上。

  “嗡!”

  在兩者接觸到的瞬間。

  尤景志就感覺到一股難以匹敵的力量襲來。

  明明只有巴掌小的紫劍之上,卻彷彿凝聚着一整座山嶽的重量,憑藉他玄象境界的小成的實力,竟然是抵擋不住。

  在這一刻。

  彷彿,一切都放慢了。

  尤景志的鎖鏈鐵爪在巨大的衝擊力下蕩飛,暫時失去控制,而紫色小劍須臾間就來到面前。

  他的衣衫鼓盪,鎧甲獵獵作響,磅礴的護體罡氣在周身怦然爆發,化作一面透明屏障,好似凝固的膠狀物。

  “轟——”

  紫色小劍撞擊在罡氣之上後,明顯遲滯片刻,但最終還是層層割破屏障,一路勇往無前,勢如破竹,最終成功抵達終點,再也沒有任何阻礙地貫穿頭顱。

  一切。

  不過是兔起鶻落之間發生的事情。

  “嗬……”

  尤景志僵直地站在原地,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自己是誰,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直到一縷溫熱的血液順着傷口好似猩紅蛛網般佈滿整張面孔,他才轟然倒下,失去呼吸。

  “玄象武者,竟然如此頑強!”

  陳三石從濃郁的霧氣中鑽出。

  他小成的劍氣術,也就是剛好殺死玄象境界小成,哪怕是大成的武者,只怕是都要活下來。

  哪裏跟之前殺通脈境界一樣。

  通脈武者基本上連看都不看不明白怎麼回事,就當場一命嗚呼。

  看來。

  高境界武者,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孱弱。

  最起碼,面對低級仙法是有能力一戰的。

  玄象尚且如此。

  武聖應該更強大。

  陳三石先是用長槍搗毀傷口,然後用鎮嶽劍割下首級,喚來千尋才衝出沒多遠,就遇到兩位師兄,在他們的身後,尚且有數百兵卒和大小武將的追殺。

  青衫儒生臉色發白地坐在輪椅上,依靠笛聲抵禦着後方的兵卒。

  “轟——”

  直到一杆長槍如龍而至,把這些最後的精銳殺得崩潰。

  “大勢已成!”

  陳三石說道:“兩位師兄,收尾吧!”

  中軍營帳早就爛得不成樣子,彷彿根本沒有存在過。

  鄧豐在重重包圍之下,早就遍體鱗傷,身上的鎧甲都變成硃紅色,在他的對面,有千軍萬馬助力的樊叔震漸漸佔據上風。

  可偏偏這時,一顆熟悉的人頭落在他的面前。

  尤景志!

  “怎麼可能!”

  樊叔震駭然大驚。

  不是派他去殺陳三石,怎麼……

  方纔大霧遮住了視野。

  難道又是房青雲用了什麼仙法!

  沙文龍看着人頭,也是一驚,覺得奇怪。

  與此同時。

  三千玄甲鐵騎。

  經過數輪衝殺後,徹底殺垮前軍和中軍,攜帶着彌天大霧來到此地,殺了太多的人流了太多的血,原本濃郁的白霧,徹徹底底變成殷虹的血霧。

  在這一場血霧當中。

  有着三千殺神!

  三千殺神勢不可擋,把中軍最後負隅頑抗的大徐精銳絞殺殆盡。

  局面。

  從樊叔震等人圍殺鄧豐沙文龍,一下子徹底翻轉。

  變成他們困在濃郁的血霧之中,面對着早就殺紅眼的玄甲軍,一個個悍不畏死地衝鋒而來,很快讓鄧豐抓住破綻,反過來將其重傷。

  “轟——”

  一杆“大徐”的軍旗轟然坍塌。

  “來人!”

  樊叔震聲嘶力竭地喊着。

  卻是再也叫不來一名部下!

  “軍師!軍師救我!”

  他最後,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集中在靈狻的身上。

  卻見冉敬軒在圍殺下支撐不住,和沙文龍互換傷勢後單膝跪在地上,面色難看,心如死灰:“王爺,我們敗了……”

  “敗了?就這麼敗了?!”

  樊叔震只覺得稀裏糊塗:“十萬大軍,我有十萬大軍!這才哪到哪?!”

  “王爺,睜開你的眼睛看看吧。”

  冉敬軒絕望地說道:“隊伍,早就散了……”

  在前方大潰敗的情況下。

  後軍親眼看着中軍大帳的“大徐”旗幟倒下,又遭到血霧吞噬圍殺,只認爲是徹底完蛋,一箭不放,轉身就跑。

  中軍大帳的三員大將都被拿下。

  他們。

  還打個屁?

  “啊!”

  樊叔震咆哮着,和鄧豐又是一招對拼後,艱難地支撐着身子,不甘心地問道:“軍師,敗在何處,敗在何處啊!”

  “敗在,優柔寡斷,猶豫不決!”

  冉敬軒悔不當初:“我們不該一心算計自身得失,當初直接全軍攻打虎牢關,就算損失再大,也肯定能夠拿下來,何至於遭遇如此大敗?”

  圍殺停止。

  三千玄甲分出兩千人,繼續去屠殺其餘人。

  一千人留下來,圍而不攻,等待着兩人油盡燈枯。

  “我有一事不解!”

  冉敬軒咳出大口鮮血,他看着騎着白馬,緩緩逼近的年輕將軍,開口問道:“虎牢關內,究竟有多少大將,多少兵馬?兩萬?還是三萬?”

  “三千。”

  大局已定,陳三石無需再虛張聲勢:“三千兵馬,外加兩員玄象。”

  “什麼?!”

  “噗——”

  聽聞此言,本就重傷的冉敬軒氣急攻心,又噴出一大口血霧,許久之後,他自嘲地大笑起來:“我冉敬軒堂堂靈狻,統領十萬大軍,最後竟然是敗在區區三千人的手中!”

  重新回憶,恍如隔世!

  他終於明白。

  自己十萬大軍抵達虎牢關的那一刻起,或者說,從陳三石第一支箭射在巡邏哨兵身上時,就是一場註定的大敗。

  他們後來所做的一切。

  都在陳三石的手掌心中!

  甚至說,全都是安排好的坑,他們接連不斷地往裏面跳,也不爲過。

  三千玄甲!

  一名通脈!

  大破十萬大軍!

  冉敬軒仰天大呼:“我還有何顏面,存於這世上——”

  “咔嚓——“”

  “本來也沒打算讓你活!”

  鄧豐手起刀落,一顆人頭便在地上咕嚕起來。

  “樊叔震!”

  陳三石以長槍指着對方,厲聲呵斥道:“就剩你一人,還不受死……”

  “噗通!”

  然而。

  話音未落。

  前一刻還有萬般不甘的樊叔震,居然是在心款ヮブ鹿虻乖诘兀瑧B度翻轉簡直像是乾坤顛倒,沒有任何前兆也沒有任何過渡,他大聲喊道:“陳將軍,且繞我一命啊!我乃大徐八王,在朝中遍佈故舊,留我一命,必然不會虧待於你!”

  “你?”

  陳三石俯瞰着他,冷冷質問道:“樊叔震!我大盛前來收復三州失地,故此與東慶國開戰,跟你們南徐有何關係,竟然動用十萬大軍,以舉國之力越境而來,犯我兵鋒!”

  樊叔震跪在地上,幾乎是脫口而出一句驚世之言,使得在場上千人,都是啞口無聲,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甚至連殺人的念頭都蕩然無存。

  他即便身負重傷,聲音也鏗鏘有力:

  “今不自來,恐煩遠取!”

  “……”

  陳三石一時怔住。

  樊叔震繼續說道:“陳將軍乃天縱奇才,兵家之聖,將來必定南征北戰,和我大徐交鋒也是必然的事情,真是那樣的話,陳將軍還需要親自率兵跨國千山萬水才能俘虜某人,如今在下自己把自己送過來,豈不是幫陳將軍省下天大的麻煩?”

  同一時間。

  外圍的亂軍之中,再次傳來一聲呼喊。

  “吾乃大徐皇十四子樊嘉孝,誰要一場富貴!”

  “……”

  很快。

  重傷未愈的樊嘉孝,就押送過來,一起跪在地上。

  “八哥!”

  “十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