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轟隆隆——”
一道丈餘粗細的雷霆從天而降,撕裂瀑布般的雨幕後劈在南徐大軍正中心的位置,頃刻之間就有十幾騎連人帶馬化作焦炭。
這一劈。
成爲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引雷!
大盛的軍陣!
能夠引天雷助陣!
怎麼打?!
難道跟老天爺,跟天雷去打嗎?!
“救命……”
“快跑,快跑啊——”
這一刻。
南徐大軍的潰敗之勢再也無法阻擋,好不容易纔組成的突圍陣法,在幾個呼吸之間就變作受驚的林中野獸,在潑天大雨中四散而逃,即便有一兩個將領想要指揮,也徹底遭到無視,一切都變得不可控制。
“弟兄們!”
夏琮舉着長槍,在雨水中興奮地大叫:“你們看到了嗎?天助我軍!殺啊——”
“殺——”
玄甲軍的將士們,在這一幕下,士氣、殺意都陡然飆升到極致,他們只覺得身後有千軍萬馬的弟兄,有天地都在助力,早就忘記其實只有一千五百人,儼然把自己當成十五萬人,必勝之勢。
此消彼長之下。
南徐豈能不潰,豈能不敗!
“殺!”
“呲呲!”
兵刃撕裂血肉的聲音不斷響起。
一個又一個的南徐騎兵倒下,即便如此也沒有任何一人膽敢還手,一邊扔掉兵器一邊扯掉鎧甲,只想減輕重量讓胯下戰馬跑得再快一些。
遠處。
陳三石感受着懷中的玄珠。
他本人都有些意外。
想不到奇兵天書裏面的陣法配合玄珠裏面的白色玄氣,不僅僅能夠契合天地之勢,還能夠藉助天地之力,這纔是真正的仙人之寶!
而且根據此番實測,天書陣法展現出來的威力,基本上取決於儲存白色玄氣的數量多少。
剛纔兩道雷劈下來……
就消耗足足三成。
而且這雷霆也是不可控的,落地點完全隨機,只是不會傷到自己人。
但這也足夠了。
在戰場上,能召喚出雷霆來劈人。
哪怕只是一道,也能把千軍萬馬劈個肝膽俱裂。
目前來看,要是把玄珠裏面積攢下來的白氣消耗光,還能再引幾道雷霆下來,只是沒這個必要。
陳三石說起來沒有刻意去做什麼,但白色玄氣也是積攢差不多半年時間纔有這個數量,一次性用完未免也太過奢侈,起碼不能用在這一萬人身上。
後面,還有南徐國的十萬大軍。
況且,目的完成。
這一萬人已經完蛋了。
“轟隆隆——”
天雷配合閃電,還在不斷轟鳴。
每一聲雷震,都嚇得南徐國將士們心驚膽戰,還有不少人跑着跑着,嚇得直接落下馬來,屁滾尿流,先前負責困住兩名玄象大將的士卒們,哪裏還有半分膽量,一個個驚叫着想要逃亡。
這種情況下對於玄象境界大將來說,就是一場徹徹底底的屠殺。
兩名通脈參將想要逃跑。
穿着大盛甲冑的鄧豐直接搶來一匹戰馬,追出一段距離後猛然跳起,把胯下戰馬當做跳板,一腳將其踏死借力,整個人在電閃雷鳴之中飛出二十丈遠,直接落在兩名騎馬逃亡的參將中間,然後一手一個把他們從馬背上扯下來,裹挾着罡氣往中間互相碰撞。
兩名通脈參將直接撞個稀巴爛。
然後,鄧豐又拎起兩匹戰馬當做武器,每一次砸下,都是數條人命,完完全全就是一頭無法阻擋的人形猛獸,使得本來崩潰的南徐將士更加雪上加霜。
這次。
就連樊嘉孝本人也遏制不住自身的恐慌,腳下用力一踢馬腹,青驄馬就爆發出神速,也不顧其餘部下,隻身一人朝着黑夜中逃去。
“哪裏逃——”
鄧豐不斷手撕敵軍,但就算面前都是不堪一擊的木頭人,也終究會放慢速度,而青驄馬爆發出來的速度不比玄象境界武者慢,他只能看着敵將漸漸遠去。
“將軍喜歡此馬乎?”
陳三石出現在身側,看着南徐十四皇子逃亡的方向:“今日便贈予你!”
“駕——”
“嘶!”
一聲嘶鳴。
千尋在瓢潑大雨中驟然起步,地面的爛泥絲毫沒有影響速度,很快就緊緊跟上提前逃走的青驄馬死死咬在後面。
“該死,該死!”
“再快點,再快點!”
樊嘉孝催促着胯下馬匹。
可是青驄馬是以爆發爲主,日行兩千裏的持久力比起寶馬來說自然算是極好,但跟白鵠馬比起來就有些不夠看。
眼看着距離越來越近,樊嘉孝知道幾乎不可能跑掉,他心下一橫,左手拿盾右手持劍,忽然間調轉方向,直接朝着白袍將軍砍去。
“姓陳的!”
“你最多不可能超過通脈小成,怎麼敢一個人追出來的!”
“受死——”
“鐺——”
“轟隆隆——”
長槍和長劍鋒刃碰撞的聲音和滾雷之聲同時響起,盪開一層又一層的雨水,之後兩匹戰馬交錯而過,雙方各自調轉馬頭。
樊嘉孝感受着手中寶劍的嗡鳴,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對方勁力的強,不比他這個通脈大成差!
“憑什麼?!”
樊嘉孝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你在出招的時候調動氣血,說明你尚且沒有打通奇經八脈,怎麼可能跟我不相上下!”
“就憑你練一種功法,我練百種!”
“鐺!”
陳三石和千尋默契到極致,早在第一次交手之前就開始蓄力,五虎斷魂槍在潑天的雨水中徹底化作入海蛟龍,一次比一次強橫,一次殘暴。
眼前的這個樊嘉孝不是草包。
他也是同齡人中的天才,壓制一個境界不說,手裏還拿着一面玄鐵盾牌,但即便是這樣,也沒能撐過十個回合。
“咚!”
又一次交手。
樊嘉孝再也拿不住盾牌,身軀無法控制地朝着後方飄去,不等他落在泥濘當中,就有一杆長槍刺來,扎穿他的手腕。
“啊!”
他哀嚎着想要去抓槍桿
但長槍拔出刺下的速度快到只能看見殘影,只覺得自己身上不斷傳來冰涼的感覺,劇痛幾個呼吸之後才延遲傳來,渾身上下早就滿是血窟窿,再也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直到暴血狀態結束,徹底昏死過去。
這人留着有用。
抓來皇子,自然是不能隨便就殺。
將其搞定之後,陳三石注意到想要逃走的青驄馬。
“嘶——”
結果這畜生兇的厲害,還想要攻擊自己。
陳三石差點就是一槍下去直接將其扎死,終究是沒有捨得,可他不痛不癢的攻擊就算強行控制住青驄馬,稍微找到機會也還是掙扎着試圖脫離。
異獸馬都是這樣。
有靈性,認主過後,如果不是主人的命令,基本上不可能服務另外一個人。
“噠噠!”
就在這時。
千尋走到身邊。
“你來?”
陳三石半信半疑,不過最後還是鬆開手,退到旁邊默默地看着。
“嘶!”
青驄馬先是衝着白鵠馬嘶鳴發怒,但是真等到對方靠近以後,就不敢再吭聲,低垂着腦袋,慢慢地後退。
千尋繞着它轉了一圈。
也聽不懂兩匹馬在說些什麼。
只看到最後千尋一腳把青驄馬踹翻,等到此馬再站起來的時候……
就服氣了。
老老實實地來到陳三石的身側。
“?”
陳三石拍拍千尋的臉:“真有你的。”
千尋點點頭。
“打完仗。”
陳三石說道:“打完仗給你喫。”
“噠噠噠——”
身後響起馬蹄聲。
夏琮等人趕來。
主戰場也宣告結束。
“將軍!”
“此戰斬敵六千!”
“俘虜三千!”
“我軍傷亡不過二十人!”
“還有大概千餘人朝着西南去了,要派多少人去追?”
“放他們回去。”
陳三石答道:“打掃戰場,卯時前火速返回虎牢關!”
恐懼,是會蔓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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