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238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是陳三石有史以來最容易的,他基本上每操練一遍鎮國龍槍,就會打通一條主要經脈,僅僅半個時辰之後,十二條主經脈就盡數打通。

  但他並沒有停下。

  “還沒結束!”

  陳三石能感知到,自己在用勁力穿過竅穴,衝開經脈之後,變化還在繼續!

  每當他搭配槍法控制着勁力在體內咿D一個周天,已經被打通的經脈就會繼續擴寬一分,這次是真正的開脈!

  絕大部分武者,在前一步就算結束,但對於天資好的武者來說,此時此刻,纔是真正的開始,接下來需要耗光體內所有的勁力來衝擊經脈,勁力越多,經脈拓寬的程度就越大,將來能夠儲存的勁力自然也就越多。

  比拼的,就是誰能在開脈狀態下堅持的更久。

  而持久,向來是他的強項!

  “轟——”

  陳三石的肉身進入超負荷咿D狀態,龍象之血奔流不息,漸漸轉化爲暴血狀態,以常人無法企及的速度催生着勁力不斷衝擊自身的經脈,最後再以金剛之體硬撐着一切帶來的痛苦,他的一切優勢,在此時凸顯的淋漓盡致,足足百餘個周天下來,也絲毫不覺得疲倦,經脈一次又一次的強化,一次又一次的拓寬,直到三百個周天之後,他才漸漸開始感覺到疲憊,然後一咬牙,繼續堅持下去。

  期間,海東青攜帶着情報回來,都顧不上去看,全部由夏琮代替接收。

  直到六百個周天後。

  陳三石渾身早就被汗水溼透,好似才淋過一場瓢潑大雨一般,面色更是透露出極度虛弱的煞白,通體的青筋暴起,面前明明空蕩蕩的一片,但他卻宛若在和可怕的對手搏命。

  這個對手,就是他自己!

  八百周天!

  陳三石的雙目充血,已然變得如同毒獸一樣,他的心臟化作戰鼓,響聲就連不遠處的部下都能聽到,肺部麻木,從喉嚨到口腔都充滿作嘔的血腥味道,更有滾燙的白煙不斷從身體表面散發出去,遠遠望去如同神魔,只不過是,瀕臨死亡的神魔!

  九百周天!

  他的雙臂失去知覺,下盤不再穩如山嶽,眼前陣陣發黑只覺得天旋地轉,不知今是何年何月,身在何處,僅存的意識全部集中在長槍之上,憑藉着肌肉記憶推進槍法,直到徹底榨乾最後一縷氣血,最後一絲勁力,才終於轟然倒下。

  一千!

  足足一千個周天!

  尋常武者,最多不過一百,天才,也往往不會超過三百!

  【功法:鎮國龍槍.通脈(精通)】

  【進度:0/1000】

  【效用:……,勁似瀚海】

  勁似瀚海!

  如果說尋常通脈武者在體內儲存勁力的數量,是一條小溪的話,那麼他,則是浩瀚無窮的海洋!

  “將軍!”

  兩名部下想要上來攙扶。

  陳三石抬手示意他們不必,自己扶着城牆原地喘息,喫下兩粒補充氣血的丹藥後,很快就恢復狀態。

  “將軍!”

  夏琮這纔敢開口:“信上說,慶國皇帝御駕親征,再有五十日左右就會抵達綠嶺山。孟大帥詢問我們到底在做什麼,希望我們能夠火速折返回去,最好直逼昭通府,不要節外生枝,以免貽誤戰機。”

  陳三石聽完以後,平靜地問道:“今天是第幾天了?”

  “才第二日。”

  “也就是說,還有七日。”

  “可是……”

  夏琮拿着信箋:“孟大帥希望……”

  “所以是建議,不是命令,我們可以聽從,也可以不聽。”

  陳三石說道:“你如實告知大帥我們的真實打算,但是計劃不變,我們仍舊要在此地繼續駐留七日。”

  “是!”

  ……

  萊州。

  自從去年十一月份,就展開一場雙方總兵力達到三十萬的國戰。

  臘月初六。

  慶國異姓王李恭在無天山戰敗,導致雷山、桂海等五府失守,安東侯孟去疾率領的十五萬盛國兵馬一舉攻入慶國境內,以雷霆之勢分割萊州戰場,切斷慶國糧道,欲分而破之,逐一殲滅後再集中優勢兵馬猛攻永樂府,定下此戰勝負。

  因此,萊州境內基本日日夜夜都在進行着慘烈的攻防戰。

  直到臘月底,盛國從西北邊境調來的一名陳姓將軍,下達了一條全軍靜默,圍三闕一的命令,於是長達千里的戰線,一夜之間陷入死寂,就像是一場雷電暴雨,在下到最猛烈的時候戛然而止,但是天上的烏雲沒有散去,仍舊覆蓋着整片天地,徽肿湃R州境內大小兩百餘座城池,陷入一種極度詭異的死寂當中。

  在一座座慶國的城池內,守軍每天都能看到城外視野寬廣的地方,有他們自己的弟兄排着整齊的隊列朝着大慶深處走去。

  他們,回家了!

  這是慶國斥候,得到的一模一樣的情報,

  大盛在釋放降卒,他們對於抓來的俘虜不僅不殺不虐,而且還發放乾糧,派人護送他們一路東下回家。

  也就是說,即便是他們打輸這一仗,只要乖乖投降,就不會有任何代價,可以在一個月內回到老婆孩子的身邊團聚。

  再加上每一座城池外的盛國士卒日夜勸降,鬧得慶國城池內的守軍全部都人心惶惶。

  只是……

  每一座慶國城池的守將,都在告訴他們的部下。

  “弟兄們,再堅持幾日!”

  “我們的援軍馬上就要來了!”

  “最後四十天!”

  “不,三十天!”

  “……”

  爲了給足大家堅持下去的信念。

  各城主將都用出“望梅止渴”的心理戰術,把援軍到來的時間說的短一些,讓弟兄們鼓足精神。

  事實上。

  慶國的援兵,也確實快要到了。

  境內的探子幾乎每天都會傳回來新的情報,每一次慶國援兵的距離都會推進一大截。

  因此,不光是慶國將士惴惴不安,盛國的將士也很焦灼,他們不明白明明一直處於上風,爲什麼打着打着要停下來。

  繼續攻打下去,多久能打下城池,大家心裏也沒數,但他們知道如果繼續這麼幹耗下去的話,只會等來慶國的援兵,搞不好就是一場大潰敗。

  永樂府外。

  大盛軍營。

  “瘋了!!!”

  “砰——”

  範天發剛剛看完梅子縣傳回來的情報,險些直接把整座沙盤掀翻:“孟大帥,陳三石瘋了!你知道他怎麼說的嗎?他不但拒絕前往昭通府,還要在梅子縣滯留十日!十日!再等這十天過去,慶國的援軍就要到了!”

  “這可如何是好?”

  詹臺明來回踱步,愁容滿面:“孟大帥,我的建議,是收回你給陳三石的指揮權,下死命令讓他去昭通府吧!”

  “嗯……”

  孟去疾沉吟着陷入思考。

  目前的局勢,如果再拿不到昭通府就這麼無止境的拖延下去,真的會變得岌岌可危。

  他嘆息道:“是我太相信陳三石了,責任在我,本帥這就收回他的統轄權,然後下死命令讓他去昭通府,不管是勸降還是強攻,只要能拿下昭通,就算他過關。”

  “諸位,稍安勿躁!”

  就在此時。

  一名侍從推着房青雲,來到中軍大帳內,他悠悠地開口道:“諸位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當初陳參將跟我們說的,可是拿下整個萊州全部三十六府,而不是某一府。”

  “我們難道看不出他的想法嗎?一頭扎進東北方向去,不就是想從北到南,一路平推下來,但是這怎麼可能?需要多少時間!”

  範天發焦灼地說道:“我們沒要求這麼多,連軍令狀上都只寫的是昭通府,只要能拿下昭通府就算不錯了!”

  “是啊房將軍,陳參將奇钟枚嗔耍行┻^於貪心,不適宜眼下的情。”

  孟去疾沉聲道:“當務之急,是拿下昭通府後,分兵去綠嶺山應付慶國的援兵,其它的只能再視情況行事。”

  “不夠,一個昭通府不夠。”

  房青雲舉起一封信箋:“我剛剛得到情報,南徐國的靖王聚攏十萬兵馬,如今已經在邊境待命,十有八九,會和綠嶺山外的慶國援兵一起抵達。”

  “多少?”

  孟去疾神色凝重:“十萬之多,徐國不是還在跟鎮南王僵持嗎,他們又抽調出這麼兵馬,是準備舉全國之力援助慶國?”

  真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這些東西,都是由明州之亂引起的,這些敵國早就開始準備。

  幸虧明州之亂平復及時,否則的話,真不敢想象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嗯。”

  房青雲繼續說道:“屆時,慶、徐兩國的聯軍就會達到二十萬之校绻覀儾荒茉诖酥皢说羲械某浅兀瑏K且集合全部的兵馬,是不可能應對這麼多的人。

  “所以,昭通一府不夠。

  “陳參將的策略是對的,只有把三十六府全部喫掉,後續面對二十萬大軍,我們纔有斡旋的餘地,不至於兵敗如山倒。”

  “話雖如此……”

  孟去疾用刀鞘指着沙盤廣闊的地勢,說道:“只剩下四十幾天的時間,怎麼拿下三十六府?他們要是投降,早就降了,也不需要在一個梅子縣拖延到現在,分明是勸說不動。”

  “可能性的確微乎其微,但是……”

  房青雲反問道:“諸位有的選嗎?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相信陳參將,要麼趁早撤軍。”

  “撤軍?”

  範天發說道:“那豈不是要讓陛下大失所望?而且我們都打這麼久了,現在撤軍,之前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費了嗎?對於軍心,會有多大的影響。”

  “既然這樣,爲什麼不再等等看?”

  房青雲看着他們,耐心地勸說道:“也就過去十天而,離兩個月還早着呢,說不定陳參將就真的做到了呢?”

  “房將軍。”

  孟去疾察覺到異樣:“你如此相信陳參將,莫非是猜到他的策略了?”

  “隱隱約約吧。”

  房青雲感慨道:“而且如果我所猜不錯的話,這一計策其他任何人用都不行,只會碰得一鼻子灰,偏偏陳參將用出來,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爲何?”

  孟去疾問道:“因爲他指揮出來四渡洪澤河,是兵家奇才?”

  “不。”

  房青雲頓了頓:“僅僅是因爲陳三石這個名字。”

  “隨你的便吧。”

  孟去疾沒有心思繼續刨根問底,他平生從不弄險:“兩手準備,一方面讓陳三石繼續做他想做的,另一方面做好撤退的準備,房將軍,撤退路線的規劃交給你來安排,務必保證不能亂,撤退的時候一亂,是什麼後果,不用我說吧?”

  ……

  梅子縣。

  第十日。

  城牆之上,閉目養神的陳三石驀地睜開雙眼。

  “集合!”

  “開拔!”

  號角吹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