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236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而是因爲,有一個將軍,他寧願冒着自己去死的風險,也要護送老百姓先渡河,這是千古未有的奇聞。

  對於兵家來說。

  四渡洪澤河,或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壯舉。

  但對於老百姓來說。

  攜民渡江,纔是更加值得他們記住的。

  別人的話他們不信。

  但陳三石這樣一個愛民如子的將軍說出來的話,會不會是真的?

  “陳三石在哪裏!”

  王峯扯着嗓子問道:“讓我們見見他!”

第156章 千軍萬馬避白袍

  “大人!”

  夏琮騎着馬匹回來:“他們沒有投降,說要見你。”

  “犯得着跟他們廢話?區區一個縣城,都不用大人動手,我領着三十餘騎就能搞定,殺幾個人以後,他們自然就老實了。”

  蕭諍徵求同意道:“大人,下令吧!”

  “不能見血。”

  陳三石予以否決:“要見我而已,讓他們見就是。”

  他說着脫下甲冑鐵盔,把兵器交給趙康保管,然後隻身一人騎着白鵠馬脫離軍陣,徑直朝着城門方向而去。

  蕭諍擔憂道:“大人就這麼一個人去嗎?”

  “這個倒是不必擔心。”

  夏琮把長槍插入地面:“城內最高不過練骨境界,以大人的武道造詣,真要是想拿下來,一個人就能夠拿下來。只是小小一梅子縣,就算收降之後,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大人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什麼叫作,蓄勢待發?”

  後半句話他在心裏想,並沒有說出口。

  梅子縣城牆之上。

  王峯等人在夏琮離開後,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會是什麼,搞不好三千鐵蹄就要直接衝過來踏平城池。

  “你們說,陳三石會來見咱們嗎?”

  “應該會吧……”

  “說不準啊。”

  “這個人聽說打仗很厲害,咱們畢竟是敵國的人,一怒之下殺過來也是有可能的。”

  “……”

  任何消息的傳遞,都需要時間,攜民渡江的事情由於是民間傳播,速度遠遠沒有四渡洪澤來得快,差不多也就是半年前,傳到他們興化府一帶的。

  最近兩個月,纔是最火熱的時間。

  說書先生天天都在講,說什麼白馬長槍,一人一騎破甲一千五,說什麼七進七出,只爲救一名死去弟兄的家眷。

  簡直就是當地最紅,最出名的戲文人物。

  有些人甚至上午還在茶樓裏聽過這一段故事,結果下午就有人告訴他——陳三石打過來了,叫咱們趕緊投降呢!

  實在是有些過於縹緲虛幻,就像是在做夢一樣不真實。

  “來了,這個是不是!”

  “快看快看!”

  城牆上的腥耍缸诺紫潞暗馈�

  夕陽西下,漫天紅霞。

  一匹白馬,一名白袍。

  陳三石騎着千尋,隻身一人來到陣前,手裏沒有拿兵器,身上甚至沒有穿戴甲冑,而是穿着一身蘭姐兒親手給他縫製的白色長袍,爲的就是收斂鋒芒,儘量展示出親和的一面。

  他抓着馬繮,不疾不徐地喊道:“梅子縣的鄉親,想要見我?”

  腥税l問:“你就是陳三石?!”

  陳三石答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陳三石!”

  城牆上,噰喳喳的議論起來。

  “怎麼樣?”

  “是不是真的?”

  “騎着白馬,又儀表堂堂,跟說書先生講的一樣,應該是真的!”

  “也對,他們倒是不至於自己人冒充自己人!”

  “……”

  “陳將軍!”

  王峯改口喊道:“伱剛纔說,只要我們開城投降,你就保證不傷人,是不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陳三石控制着氣血,明明沒有賣力嘶吼,只是坐在馬背上平靜開口,但說出來的話語,仍舊讓城牆之上的每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諸位!”

  “方纔我部下說的話,都是真的!”

  他看着猶豫的腥耍^續說道,“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但其實,你們完全沒必要把我當做敵國或者異族人來看待。

  “因爲萊州之地,自古以來就是大盛的土地!

  “換句話說,你們的先輩,本來就是我大盛朝的子民!

  “如今,只不過是迴歸大盛,又何至於大動干戈?!”

  一通話下來,幾乎是精準無誤地說中痛處,直接打消掉城牆上人們心中的大半顧慮。

  是啊!

  萊州本來就是大盛朝的。

  按照這個說法,他們就算歸降之後,也不會跟當初蠻子入駐天下時一樣,把中原地區的人都列爲二等,三等人。

  他們可以繼續過他們的日子,無非是上面的皇帝換了一個,但皇帝是誰,對於他們底層的將士和老百姓來說,有什麼區別嗎?

  “怎麼樣?”

  王峯嚥着唾沫問道:“杜百總,要不要降?”

  “降吧……”

  杜百總本來想說不降,可是他再清楚不過,梅子縣的城牆恨不得一腳就能踢倒,而且事發匆忙,城裏的百姓也沒來得及動員多少,守城的工具更是一樣都沒有提前準備。

  真要是打起來。

  最多一輪衝鋒,城門就會直接被攻開。

  他們降或者不降,有什麼區別麼?

  “不能降,不能降啊——”

  一名青袍官員,慌慌張張地登上城牆,赫然便是梅子縣的父母官知縣大人,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王巡檢,不能降啊!”

  “大人,這是我們想降嗎?!”

  王峯指着外面:“三千玄甲軍,就算是擋也擋不住啊!”

  “那也不準降!”

  李知縣抽出一名兵卒的佩刀,指着他們厲聲呵斥道:“誰敢開門投降就是叛國,本官就有權力,砍了他的腦袋!聽本官的命令,所有人死戰到底!”

  “李大人,你、你無非就是害怕大盛官兵進城以後,拿掉你的烏紗帽,保不住你知縣的寶座罷了!”

  王峯一語道破:“憑什麼讓我們給你賣命,來人,把他綁起來!”

  “你們敢,你們……”

  性命攸關,哪裏還管他是不是縣令,腥艘粨矶暇蛯⑵湮寤ù蠼墶�

  “陳將軍!”

  王峯抻着脖子,聲音有些發抖:“你可不要騙我們,糧食我們不要,你只要答應進城以後不屠城,我們這就打開城門!”

  即便是對方進城以後。

  小規模的燒殺搶掠,他們也認了,總比屠城來得好。

  “儘管放心!話說得難聽些,你我雙方實力差距懸殊,我若真是想屠城,直接就衝進去了,用得着在這裏浪費口舌嗎?”

  一襲白衣的陳三石,臉上保持着平和,但語氣中漸漸催生出一股威壓:

  “只要在城牆上豎起我大盛的旗幟,就絕對不傷一草一木,一兵一卒,所有的俘虜,如果願意歸順的就是我大盛自己的人,不願意的,也絕對不爲難。

  “但是——

  “我等行軍也是有限制的,要是誤了時辰,就不得不被迫使用一些傷和氣的手段,所以還請諸位不要浪費太多時間,你們只有一盞茶的時間考慮!”

  “別別別!”

  王峯哪裏還有半點反抗的念頭:“陳將軍,我們歸順,歸順啊!!”

  “開城門!”

  “歸降——”

  “嗡——”

  用不着盞茶的時間,城門就直接洞開。

  城內百餘名駐軍、大小几十號官吏,全部出城,跪倒在官道的兩邊。

  其中李知縣,更是被五花大綁着押出來,王峯等人把他的官印、官帽也一併獻上,至於百姓們則是躲回城內,遠遠觀望着城外的動靜。

  梅子縣裏裏外外,陷入一片死寂當中。

  尤其是王峯等人五體投地地趴在地面上,在內心的惶恐不安下,一個個都抖若篩糠,他們完全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偏偏又別無選擇。

  抵抗死路一條,他們只能賭。

  賭這個名滿天下的年輕將軍,能夠說到做到。

  “陳大人饒命!”

  “……”

  在陳三石的示意下,玄甲軍迅速上前,收走所有的兵器甲冑,把僅有的兩名武將控制起來,然後大軍直接進城而去。

  就在王峯等人剛剛鬆口氣的時候,就看到玄甲軍的忽然間開始在城內空蕩蕩的街道上策馬狂奔,一邊敲鑼打鼓,一邊高聲呼喊。

  “所有的百姓!”

  “到城門前來集合!”

  “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

  “……”

  另外有一批人,開始挨家挨戶地驅趕,強制性地把所有的百姓從家裏轟出來。

  “陳大人!”

  王峯急了,他紅着眼睛喊道:“說好的不屠城,你、你這是在做什麼?!”

  “姓陳的,你言而無信!”

  杜百總破口大罵:“你誆騙我們,不得好死!”

  陳三石高坐於馬背之上,淡淡地瞥他一眼,沒有理睬。

  “老子跟你拼了!”

  王峯親眼看着自己的一家老小也出現在街道上,咆哮着就要去奪取兵器,結果被一腳踹翻在地,明晃晃地刀刃把他團團圍住。

  “都給我老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