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223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這……

  簡直就是一飛沖天!

  還有後面的臥龍封號……

  是什麼情況?!

  這特孃的不是跟房青雲齊名了嗎?

  雖然只是個虛名,沒有實際的品級,但許文才真的能接得住嗎?!

  這是誰求來的?

  陳大人求來的?

  這麼大的面子?!

  “臣——”

  “許文才!!”

  就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許文才一邊痛哭流涕,一邊顫抖着大喊起來:“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四十八!

  他今年四十有八!

  從十六歲開始科考,一輩子只是個童生!

  今日,總算是熬出頭了!

  只是……

  其中似乎有些怪異。

  ‘老許怎麼要調走了……’

  汪直是第一個意識到的。

  但這就輪不到他們插話了。

  在大太監的眼神示意下。

  除了許文才以外,其餘人都識趣的離開。

  “許大人。”

  候公公親自上前攙扶:“別跪着了,快快請起吧。”

  “謝公公,公公辛苦。”

  許文才抹着眼淚起身,他懂得規矩,顫顫巍巍地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這是他此次明州戰役得到的全部家當,總共只有一百兩。

  “這~”

  候公公也沒有嫌棄,不動手色地收下之後,牽着他的袖子走進院子裏,感慨道:“許大人不容易啊,科考三十年都懷才不遇,家裏甚至窮到連老孃都活活餓死,唉~好在,也算是熬出頭了。”

  “是啊,是啊。”

  許文才請太監坐下,拿起破碗用袖子擦乾淨,然後倒了碗酒:“許某人是個不孝子,前半生基本上都趴在書卷裏。有一次僥倖抄錄來幾本奇書,沉醉其中,一連數月都不抬頭,家裏糧食都沒了,老母也不告知一聲,把僅剩的存糧給我喫,自己餓着肚子……等到在下發現的時候,老、老母已經嚥氣了……”

  “嘖嘖~”

  候公公頗爲同情地說道:“許大人對於臥龍稱號素有執念,想必也跟家裏人有關係吧?”

  “在下年輕的時候誇下海口,說要全天下都喊在下一聲臥龍,帶家父家母還有阿姐過上好日子,可是……”

  許文纔沒有再繼續講述不堪回首的往事,千般萬般最終化作一聲長嘆:“好在,如今得到正兒八經的封賞,來年忌日燒紙的時候,也算是有臉跟他們說說話。”

  “輕舟已過萬重山!”

  候公公輕輕拍打着他的後背:“許大人,你的好日子開始了。”

  許文才連連點頭:“多謝陛下,多謝大人……”

  “大人?許大人莫非是在說陳將軍?”

  候公公勾起嘴角:“陳大人在摺子上,可沒有提過臥龍封號的事情,完全是陛下欣賞你,許大人能不能明白咱家的意思?”

  本來勾着頭擦眼淚的許文才,在聽到這句話後眼神瞬間清澈,他微微眯起眼睛,但是很快又調整回去,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直接跪下來,感激涕零地說道:“臣許文才,叩謝天恩。”

  “你心裏有數就行。”

  候公公端着酒碗,聞了聞酒水的問道,又有些嫌棄地放下:“許大人只要心裏時時刻刻弄清楚自己的位置,日後自然有施展抱負的機會!”

  “公公放心!”

  許文才拍着胸脯,然後又試探性地問道:“公公能否透露一下,陳大人都在摺子上怎麼說在下的?”

  “這個嘛~總之沒有提封號的事情。”

  候公公捏着尖細的嗓音說道:“畢竟像許大人這樣的人才,誰不想一直歸於自己麾下呢?”

  “豈有此理。”

  許文才咬着牙,用很低的聲音偷偷罵道:“他怎麼能如此對我,要不是我捨命,當初就憑白庭芝那個沒腦子的……”

  言外之意,怎麼能限制他的前途。

  “哦?”

  候公公眸中略微閃過訝異,似乎沒有想到效果如此之好。

  “罷了!他畢竟於我有恩。”

  許文才嘆息道:“在下將來還是會幫他,報答當年把我帶出鄱陽的恩情,但是卻不會再爲其賣命了。”

  “看來許大人確實是個念舊情的人,咱家敬佩。”

  候公公恭賀道:“許大人到了幽州以後就如同魚入大海,廣闊天地,任由你施展才華!”

  “幽州的情況,在下早就清楚。”

  許文才撥弄着羽扇:“今天連夜就制定詳細的剿匪、平叛計劃。”

  “好,不過咱家還要再多提醒一句。”

  候保說道:“有房將軍的珠玉在前,想要擔得住‘臥龍’兩個字,只怕還需要承擔很大的壓力,大人可要努力立功,正三品都指揮僉事只是個開始,等到將來擴營完成,未嘗不能成就一方坐營儒將。”

  “在下明白,此爲試劍!”

  許文才拿着羽扇抱拳道:“在下必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所望!”

  “那大人就好好準備準備吧,日子一到,就即刻動身。另外,許大人畢竟是文人之身,帶兵打仗沒有護衛可不行,就連房將軍都需要玄象境界的副將輔佐,這兩名侍衛——”

  候公公指向門口站着的帶刀侍衛:“都是從禁軍裏挑選出來的將領,都是通脈境界的參將,以後就是許大人的貼身護衛。”

  “末將參見許大人!”

  兩名侍衛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咱家還有些公務要處理,就不在此久留了,許大人的安全,就交給你們了。”

  候公公交代完以後,就離開宅子。

  許文才坐在長條登上,輕輕搖晃着羽扇,看着門前的兩名對自己畢恭畢敬的侍衛,陷入到沉思當中。

  “砰!”

  房門直接被人一腳踹開。

  朱仝大大咧咧地走進來:“嘿嘿嘿,你小子出息了啊!”

  “是啊!”

  “三品!”

  其餘人也陸陸續續擠回來湊熱鬧:“你真是發達了!”

  “真把你封成‘臥龍’,怎麼回事?”

  “老許,快給我們講講!”

  “……”

  許文才悠悠地開口說道:“叫我許大人,或者臥龍先生。”

  腥艘汇叮矝]較真,只當是開玩笑。

  “老小子,你真是出息了!”

  “是啊是啊,這不得請我們喫一頓好的。”

  “……”

  “兩位將軍。”

  許文纔來到侍衛身邊,不等開口,後者就主動拿銀子,他抱拳道:“多謝,等到幽州上任,在下就還給你們。朱百總,趙將軍,走吧,今天仙鶴樓請客。”

  “你還真裝上了,私底下稱什麼職位?”

  “就是就是,看給他得意的,三品確實是大官了。”

  “走走走,今天務必要宰老小子一頓。”

  “……”

  仙鶴樓內。

  大擺宴席。

  但是大傢伙總覺得有些不痛快。

  自從接到聖旨以後,他們就覺得許文纔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大家中間好像隔着一層厚厚的壁障,說話喝酒總感覺沒有以前那麼痛快。

  大家的酒興,也越來越低。

  幾乎快要到不歡而散的地步。

  最後。

  許文才端起酒杯,朗聲道:“諸位老鄉,咱們一起從軍的兩年,感謝你們的配合,也感謝在戰場上的照顧,但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喝完這杯酒,許某人就要去幽州走馬上任,從此以後,咱們之間的交際,恐怕就會越來越少了。”

  他這話說的還算委婉。

  但稍微有點腦子的人,也能聽出其中的疏離感。

  翻譯過來,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以前大家是兄弟,以後嘛,就是普通同僚,屬於是跟他們切割。

  “砰!”

  聽到這裏,馮庸拍案而起:“老許,你來真的?”

  “你真把自己當個大官兒了?!

  “你接聖旨還沒有半天呢,就擺出這副嘴臉,給誰看呢?”

  “你們懂什麼?人家要調走,到幽州去了,以後說不定能混成多大的官兒呢,用得着還在陳大人的手底下嗎?”

  “你們的意思,是他以後不準備跟石頭混,準備自己當老大?”

  朱仝是最後一個明白過來的。

  “不然呢,你以爲他是什麼意思?

  “我早就看出來他有野心,有好幾次夜裏,趴在那裏看整個大盛的輿圖,不就是想自己當統領,放開手腳指揮嗎?”

  “你想當統領也不會有人說什麼,但你也不至於跟我們切割吧,咋地,我們還影響到你了?”

  “說個話還拐彎抹角的,噁心!”

  “走走走!”

  “誰稀罕他這一頓酒,把錢給他。”

  腥思娂姀难g拿出銀子扔在桌子上,一個接着一個的離席而去。

  “奸懶饞滑,小人得志!”

  朱仝憋了半天,總算是想到兩個詞語,罵出來以後拿起錘子離開。

  飯桌上,只剩下汪直和許文才兩個人。

  許文才看着滿桌的銀子和殘羹剩飯,久久無言。

  汪直拿上刀站起身,他相對平靜地說道:“馬上要走了,還有什麼話需要我幫你給三石帶嗎?”

  “勞煩汪大人,幫我把這封信帶給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