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呂籍他們都在後方,還要一些日子才能陸續趕回來。
陳三石明明不是主帥,但仍舊成爲唯一的焦點。
“陳大人!”
候公公端着酒杯上前:“你的功勞,我們所有人可都聽說了,這一仗打得,真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佩服得吶!”
“是啊。”
裴天南沒有多說:“世子殿下他們呢?”
曹樊和沙文龍兩人,在最後於劍門峽谷附近被呂籍率部芯认拢醽砀判錉I又立下一些掃尾的小功勞。
“世子殿下在後面。”
陳三石淡淡道。
他自然沒有忘記對方曾經在戰場上一次又一次的背後捅刀子,而且還都是陽郑瑢凫毒退愦蠹叶贾涝觞N回事也沒辦法,最多隻能歸咎於指揮失誤。
偏偏最大的鍋都扣在董安的身上。
朝廷的意思是,此次一切的失敗不會追究各部將領,因爲哪怕是兵部也料想不到董安的叛國,包括明州叛軍歸降以後也不會全殺了,最多隻殺一部分,剩下的則是打亂以後調到其餘各個地方,交給別的州府軍隊吸收消化,這可是七八萬人,真要是殺起來,是大盛自己的巨大損失。
“多謝陳大人。”
裴天南得到消息後,就去後面找世子去了。
陳三石喝過候公公給的酒以後,就繼續騎馬前行。
城門附近黑壓壓的一片,全都是老百姓,目測起碼也有十幾萬人,簡直漫山遍野不着邊際,他們聽着凱歌、奏樂,一個個踮着腳尖抻着脖子,在隊伍之中尋找着自家的丈夫、兒子或者是父親,有人家人立功而歸喜極而泣,也有人直到隊伍徹底進城也沒發現熟悉的身影,只有最後方拉着的一車車屍首,頓時控制不住情緒,開始哀慟哭泣,然後衝上去認領屍體。
幾家歡喜幾家愁,幾度悲秋幾分涼。
一將功成萬骨枯,北涼荒冢幾添新。
“三石!”
“小師弟。”
男女混雜在一起的聲音響起。
孫不器和孫璃異口同聲。
“不器,師姐。”
陳三石微笑道:“你們也來了。”
“你太狠了!”
孫不器讚歎道:“快一年的時間,我們都以爲你死了,結果你倒好,非但不死,還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恭喜你小師弟。”
孫璃清冷的音色都變暖不少:“這一仗下來,你真的是要威震天下了。”
“咦~”
孫不器注意到他懷裏的孩子:“三石,你從哪領回來的小丫頭。”
“爹爹,我該怎麼稱呼他們?”小丫頭說着,輕輕扯動男人的衣袖,顯得有些侷促。
爹爹?
這纔多久?
孫不器:“?”
孫璃:“?”
“他們兩個都是你師叔。’
陳三石介紹道:“別害怕。”
“溪溪見過師叔。”
陳雲溪糯糯地喊着。
“嗯,小丫頭好……”
孫璃反應過來,伸手拍拍陳雲溪的腦袋。
他們仔細一想就能明白。
雖然離開一年,但也不夠生個孩子的,更別說孩子看起來都五六歲了。
十有八九是在哪個荒亂之地撿來的無家可歸的可憐孩子。
就跟大師兄當初一樣。
“蘭姐兒呢?”
陳三石問道:“她怎麼樣了?”
“你快回去吧。”
孫璃說道:“算時辰,我小師侄也快出生了,而且,還沒來得及告訴她你平安無事的消息。”
“駕——”
他們話還沒有說完,陳三石就騎着千尋揚長而去,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
……
陳府。
“哇嗚——”
伴隨着響亮的啼哭聲,一個新生兒呱呱落地。
面色慘白的顧心蘭將孩子抱在懷中,眼圈有些發紅。
“嗚嗚嗚……”
司琴墨畫也跟着抽泣起來。
“唉~”
接生婆更是一聲嘆息:“這年頭兵荒馬亂的,聽說這次去明州好幾萬人……不過陳大人與胁煌俗杂刑煜啵蛉瞬挥脫摹!�
“嗚嗚嗚,夫人!”
司琴忍不住,難過地哭起來:“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把你伺候好的。”
“我們也會把小少爺伺候好。”
“哭什麼,老子沒死!”
房門驟然打開。
一道矯健挺拔的身形出現。
“石哥兒?”
“老爺?!”
陳三石火急火燎地衝到牀邊。
“石哥兒……”
“你別動。”
陳三石沒有去看孩子,而是詢問其餘人道:“我走之前,留下來給夫人養身體的藥都好好用了嗎?”
“你別管我了。”
顧心蘭強撐着想要起身:“你怎麼樣,沒受傷吧?”
“我多結實,你不知道?放心吧。”
“你真是嚇死我了……”
“……”
“哇哇哇——”
兩人說了半天話,直到嬰兒再次哭泣,陳三石才反應過來,他把孩子抱起來:“還真是個兒子,渡河的名字沒有起錯。云溪,這是你弟弟,牀上的是你孃親。”
“娘、孃親。”
陳雲溪有些結巴地叫道。
“好孩子。”
顧心蘭同樣猜到來由,溫柔地輕輕摟住小丫頭。
司琴墨畫眼力見十足,一起躬身道:“見過小姐,見過少爺。”
“恭喜陳老爺。”
接生婆笑呵呵地說道:“這一下子,就子女雙全了。”
“喏,辛苦了。”
陳三石掏出幾錠銀子。
“誒喲,謝謝老爺!”
“勞煩你們先照顧着夫人和孩子,我還有些軍伍沒有處理完。”
陳三石確認都沒事以後,就直奔着軍城方向趕去。
隊伍回來以後還要集合再清點一次任務。
趁此機會,他也有要緊的事情打聽。
軍營。
“別提了,你們不在的這一年,巫神教是一點兒也沒消停,對了……”
李千總滿臉發愁地說道:“就前陣子,慈雲觀裏的那兩個道士都死了。”
“死了?”
陳三石追問道:“我記得這兩個人不是沒定罪,後來找到證據了?”
“那倒是沒有。”
李千總解釋道:“拷打差不多半年的時間,實在是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再加上不少大宗門都來幫忙說話,私下裏還對涼州軍頗有不滿,礙於壓力本來都準備放了。
“結果你猜怎麼着?
“準備放人的前一天晚上,他們兩個就死在大牢裏面。”
“是嗎?”
陳三石之前爲不引起注意,跟李千總足足閒聊半個時辰,才東扯西扯的扯到慈雲觀上面,他繼續問道:“怎麼死的?”
李千總說道:“自殺的!”
“自殺?”
陳三石裝作單純喫瓜的模樣:“怎麼個自殺法?”
“自己把自己的腦袋一掌拍碎了。”
李千總嘖嘖道:“也是夠見鬼的,他們都是單獨關押,誰知道爲什麼要自殺?他們死的倒是輕鬆,現在外面都說是涼州軍濫殺無辜。”
陳三石心中清楚,這自殺當中必定有着蹊蹺。
他打聽道:“我沒記錯的話,抓起來的那兩個人,一個是觀主,一個是監院,他們兩個都死了的話,那慈雲觀豈不是要關門大吉?”
他最擔心的是香爐還在不在,會不會被人取走。
“慈雲觀好好的,底下的道士也沒查出有沒什麼問題。”
李千總說道:“而且聽說他們還有個什麼師叔,過陣子準備回來接受慈雲觀,要我說也肯定有人接盤,每年光是香火錢都不知道能掙多少,簡直就是搖錢樹!真不知道,那些武聖是怎麼想的,拜拜神仙,自己就能成仙了?真是可笑。”
又有人要來……
陳三石知道,要動手的話,就得抓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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