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沙文龍早有預料:“撐住!他們馬上就要回頭去對付於松殘部,兵力很快就會減少!”
然而。
局面很快就脫離掌控。
包圍他們的敵軍數量非但沒有變少,反而越來越多。
“怎麼會這樣!”
沙文龍一時間沒能回過神來:“他們三千多人,又是突然襲擊,怎麼也能分散走一萬兵力去圍剿纔對!難不成他們跑了?!”
“沙文龍,受死——”
混亂之中,敵軍的玄象境大將項田領着一隊精銳人馬殺來。
“不好,出不去了,快撤,快撤——”
沙文龍哪裏有心思戀戰,立馬帶着將士們原路返回:“世子跟緊我!”
但出城容易回城難。
一夜鏖戰。
幸虧提前在城內留下千餘人墊後,才不至於全軍覆沒,在天亮之後僥倖回到城內,但損失也是無比慘重的,一萬人,僅僅剩下最後三千人!
“啊!!!”
沙文龍憤怒地咆哮,找到之前報信的斥候,險些一刀將其劈死:“混蛋,你不是說親眼看到他們在南邊開戰,殺得敵軍都潰敗了嗎!”
“將軍,是真的,我發誓,我親眼看到的!”
斥候說話帶着哭腔:“我也不知道他們爲什麼那麼快就撤了。”
“啾——”
終於。
之前派出去的海東青飛回來。
“混蛋——”
沙文龍拿着情報的手都在發抖:“抗命!姓陳的敢抗命!外面的攻勢是佯攻,他們的人馬,已經貼着鷹嘴山朝着東邊去,準備第三次渡過洪澤河!”
三渡!
“我就知道……”
曹樊倒是沒有太過意外:“陳三石肯定不會願意爲咱們賣命的。”
“他又不是參將!我把他分兵出去之前,還專門給他安排了一個參將!”
沙文龍怒不可遏地說道:“於松怎麼也敢抗命,他活膩了嗎,我要殺了他,回去以後,我要把他的腦袋掛在涼州城門上示校 �
原本還能再堅守一陣子。
但如今只剩下三千人。
他們破城,也就是最近的事情了!
“他們三渡做什麼,還要南下?”
曹樊皺着眉頭:“想跑?”
“他們跑不掉,做夢!”
沙文龍說道:“眉山還有兵力,側翼也有大軍追擊,”
……
與此同時,叛軍大營。
“駕——”
董安親策馬狂奔,身後是五千精銳。
陽春府的蠢貨基本上已經搞定,不用多久就要城破人亡,他的首要目標,是親手擰下陳三石的腦袋來解開心頭之恨。
連着耍他兩次!
預備營殘部最高不過通脈境界的參將,他親自過來,絕對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弟兄們,誰能砍下陳三石的腦袋,賞千金,我直接保他到通脈的資源!”
“給我殺——”
“籲!”
“你、你們在做什麼?”
董安看着眼前提前佈置好,本來這個時候應該正在和預備營殘部交戰的部下們悠閒的樣子,心頭一沉:“你們在這裏做什麼,人呢!”
“大人,沒……沒人!”
將士們哆哆嗦嗦地答道。
“沒人?胡說,之前那麼大的動靜,是……是佯攻?他們不來打陽春府,還能去什麼地方,難不成……”
董安忽然間聯想到什麼,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從馬背上栽倒下去。
“大帥!”
“大帥你怎麼樣?!”
“……”
不知道過去多久,董安才緩緩睜開眼睛,這一瞬間彷彿蒼老十歲,二十歲,從開戰時的意氣風發,變得宛如暮年之人。
“快……”
他彷彿身受重傷,聲音虛弱到極致:“他們一定是三渡洪澤河了,快、快通知賈老四,我沒記錯的話,他上次追到東岸以後,是不是留在東岸了,告訴他,一定要攔住陳三石!
“還有眉山樑紀年,讓他務必根據形勢判斷羅天關的兵力部署,千萬不要讓他們出大荒,否則的話就再也追不上了。”
“是!”
“扶我起來、扶我起來……”
在場所有人都無法理解,一名堂堂玄象境的大帥,爲什麼僅僅因爲敵軍逃竄,就變成一蹶不振的樣子,又不是他們打了敗仗。
董安在攙扶下起身,自嘲地笑起來:“三次!他耍了我三次!每一次,我都比他慢半步,就差半步!”
偏偏這半步,是要命的!
要是有人能夠俯瞰大地一樣俯瞰明州。
就會看到陳三石他們的人這一次,幾乎是擦着大軍的邊緣逃走的,擦肩而過!就差面對面打個招呼了!他打了一輩子的仗,爲什麼會被耍成這樣?
房青雲教給他的?
不!
房青雲也做不到!
換成房青雲,最多也就做到燒燬糧草,然後去攻取其它城池!
這小子這麼年輕,爲什麼能用的出來這種計策?難道真就是天生適合打仗,還是跟誰學的?!
他在牽着十幾萬大軍的鼻子走!
三千人,戲耍十幾萬大軍!
接下來。
是最後的機會!
要是羅天大關失守,就等同於放虎歸山!
……
洪澤河。
陳三石率領腥嗽俅味冗^河流。
千尋帶着它的部下找地方躲了起來。
負責墊後的白庭芝和許文才也準時趕回來,這次損失較爲慘重,去了九百人,回來只剩下六百多人。
“大人!”
許文才氣喘吁吁地說道:“陽春府要守不住了,探子傳回來消息,昨天夜裏沙文龍他們突圍失敗,退回城裏,最多也就剩下三四千人,再有幾輪猛攻,要麼城破人亡,要麼棄城逃跑,被追殺到死。”
聞言。
路書華、謝思述以及嚴長卿等人都覺得後怕。
看來董安真的早就佈下天羅地網,就等着他們往裏面鑽,幸虧最後聽從陳三石的建議三渡洪澤河,才能僥倖奪得一線生機。
此時此刻,他們三個人心裏面哪裏還敢有半分的傲氣?
一路走來,就算是再頑固的人,也會在陳三石一次又一次的正確判斷下折服,潛移默化中,他儼然成爲當下實際上的最高統帥。
“陳千總,咱們又過河了,然後呢?”
“是啊,後方馬上就會有大部隊追來。”
“我們都聽你的,保證不再有異議。”
“……”
“原地休整三日!”
陳三石說道:“三日之後,我們先南下,中間可能還有一場硬仗要打,然後再做打算。”
他心裏有大概得規劃。
可是戰局實時變化,提前說出來是沒有用的。
從鷹嘴山到現在,又是差不多二十天過去。
地圖上看着不算遠的地方,真要是走起來,是很誇張的,這也是爲什麼追兵一直被遠遠甩在後面,難以追上來的原因。
之所以原地休整三日,一方面是大家快要累垮了,另一方面,是他快突破了。
不論後續走向如何,都必須有一個人站出來。
於松當時身上被扎穿好幾刀,距離要害位置就差半寸不到,想要恢復到全盛狀態還需要兩個月,扛大旗的也只能是自己。
“呼!”
陳三石強撐着疲憊的身體,把僅剩的靈禾藥膏喫個乾乾淨淨,然後開始操練槍法。
三日後。
有過無數次突破瓶頸的經歷,這一次格外順暢。
隨着招式的施展,他能明顯感覺到迸發出的外勁開始越來越連貫,從一開始的一次次潮汐,變成連綿延續的海浪,最後變成遮天蔽日,源源不斷的海嘯。
“嗡——”
終於,陳三石手中的五虎斷魂槍開始發出持續不斷的嗡鳴,意味着勁力做到在玄鐵之中流通加持,能夠爆發出極大的威力
【功法:鎮國龍槍.化勁(小成)】
【進度:0/2000】
【效用:……、勁蓄於兵】
化勁小成,勁力持兵!
【勁蓄於兵:一重過一重,勢大力沉。】
跟之前單純的蓄勁不同,如今陳三石只要把兵器握在手中,就能夠在體內積蓄,然後爆發出一次比一次強大的勁力。
和劈月山莊的劈月刀法有點相像,只要自身勁力不衰竭,威力就能越來越大。
當然是有上限的,不可能一直增加下去。
陳三石簡單體會,可以肯定的是,再遇到上次的胥凱之流,五合回合之內可以輕鬆拿下,哪裏還用得着什麼回馬槍之類的算計。
至於通脈……
其實他不算是真正和通脈交過手,先前那兩次純粹都是把對方秒殺掉,所以不清楚通脈境界的極限有多高,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絕對不會無法應對。
這就足夠了。
玄象境就那麼幾個。
明州的武聖更是隻有西齊國的鐘無心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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