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雁州邊境,西齊國大軍營寨。
武聖鍾無心看着糧倉燒燬的情報,臉色陰晴不定,最後所有的情緒轉化成一聲冷笑:“早知道董安這麼廢物,就不該聽他的建議玩這招“關門打狗”,現在好了,糧草沒了,不如讓梁紀出來指揮,說不定還能好一點。”
“大帥,接下來怎麼辦?”
副將問道:“咱們大齊自己糧草,還需要二十日才能叩剑虚g的空缺……”
“後撤吧。”
鍾無心說道:“留下兩成守軍,守得住就守,守不住就撤,其餘人提前撤出兩百里,到景安府休整,等待糧草恢復供應。這個任務是你的,本帥要親自去劍門峽谷,會一會呂籍。
“你也無需擔心,這一戰無非是成本增大,哪怕接下來我們無法在短時間內贏下盛朝,但只要梁紀年在,奇兵天書在,天時地利人和就仍舊在我們這邊。”
因爲,這是一個信號!
一個神仙賜寶的書生,在明州穩住根基,無異於向着全天下昭告,大盛氣數已盡,想要造反的,猶豫要不要造反的和已經造反的,都一起瘋狂起來吧!
用不了半年,盛朝內部就會徹底陷入一片混亂。
到時候北方蠻族、東慶、南徐國,一擁而上,每個都能分到一大塊肥肉,佔據中原數百年的曹家,也該把位置讓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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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正的國咧畱穑�
……
京城。
萬壽宮。
“董安,呵呵~”
龍椅之上。
隆慶帝手裏拿着戰報,嘴角詭異地揚起弧度,帶着笑意說道:“董安,董安~你們誰還記得,他是朕欽點的武狀元,他的婚約也是朕賜的,就連前些年他的兒子得不治之症,也是朕親手找來寶藥給他治好的,他倒好,爲了連見都沒見過的天書,反過來捅朕一刀。有意思,真的有意思的很吶!”
諸多袞袞紅袍的大員跪成一片,就連內閣首輔嚴良都不例外,他們全都腦袋貼着地面,沒有人敢抬頭多看一眼。
只有角落裏的一張輪椅上,坐着一名面容平靜的儒生。
陛下真正發怒的時候,不會大吼大叫,他會笑着說話,就是像現在這樣。
“陛下息怒!”
“大軍早就開拔前往平叛,相信半年之內,肯定能夠安定明州!”
任誰培養的心腹背叛,而且還造成如此巨大的影響,恐怕都會難以接受。
“孫象宗人呢?!”
隆慶皇帝甩動道袍寬大的袖子,搭在龍椅兩邊:“自從朕準了他擴軍以後,人就不見了,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他不應該親自回去?房青雲,別裝聾作啞,朕就是在問你呢。”
“回陛下的話。”
房青雲開口道:“臣也不知,臣也是被扔在京城的。”
“他去哪了,做什麼,總得有個大概說辭吧?”
隆慶微微眯起眼睛:“是去找地方養傷了?可以跟朕說嘛,他是朕的弟兄,朕會不幫他?何苦一個人白費功夫。”
“陛下,臣,真的不知道。”
房青雲嘆息道:“他老人家不是什麼都肯跟我說的。”
“呵呵~行,那就隨他。”
隆慶沒有繼續追問:“房青雲,你說,接下來明州的局勢會如何發展?哦,陳愛卿也在裏面,他是你們的小師弟,死在裏面,你們不心疼?”
“戰死沙場,本就是八大營的宿命,有什麼可心疼的。”
房青雲悠悠地說道:“而且進一步的戰況還沒有傳回來,說不定也沒有這麼糟糕。”
“哦?”
隆慶皇帝勾起嘴角:“怎麼,剩下的兩萬人還能給朕創造一個奇蹟不成?”
“誰知道呢。”
房青藏住心底的憂慮:“在塵埃落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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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只給呂籍、姜元伯他們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內要是再沒辦法解決。”
隆慶帝驟然起身:“朕就御駕親征。”
……
金泉府。
長途跋涉兩個多月的預備營將士終於得到一日的喘息時間。
緊接着就有一個新的問題擺在眼前,後續去哪。
“趙總兵來信了!”
於松看着情報,激動地說道:“他說咱們前後夾擊,喫掉西邊的小股兵馬,肯定能拿下梧桐府,再堅守兩個月,怎麼也能等來援兵了!”
“來不及了,趙總兵他們遊蕩的時間太久,給足敵軍反應的時間,最多再有幾天,西北齊國軍隊就會南下而來。”
陳三石潑冷水道:“這個時候過去肯定會撞上。”
“什麼?”
“陳千總,你在耍我們?!”
謝思述瞪着眼睛說道:“弟兄們拼了性命,才從鷹嘴山殺到金泉府,你現在又告訴我們不去梧桐府了?”
陳三石反問道:“我只說要來金泉府,什麼時候說過要去找趙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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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重傷的於松擦去嘴角咳出來的血液:“都安靜!陳千總,那你說,接下來我們去什麼地方?如果說去不了梧桐府的話,不如就地留下來守城如何?金泉府內還有糧草,要是再發動百姓一起守城的話,說不定也能堅持一段時間。我們可以反過來,讓趙總兵想辦法來投奔咱們,不是一樣的嗎?”
“對!”
嚴長卿跟着說道:“發動百姓!咱們這些日子每次進城對百姓秋毫無犯,名聲極好!尤其是陳兄的名聲,昨天進駐金泉府的時候,還有不少百姓出來看,說想看看哪個是渡河的陳三石,陳兄去說話,肯定能發動不少百姓。”
陳三石說道:“咱們沒有高境界武者,就連於參將都受傷了,倘若來一個玄象境,如何應對?”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謝思述問道:“那陳千總到底是什麼意思,咱們總不能留下來等死吧。”
“當然不能,所以……”
陳三石一掌拍在輿圖東側:“再渡洪澤河!”
三渡洪澤河!
第144章 三渡洪澤,化勁小成
“你在耍猴?!”
“我們已經渡過兩次河了,再渡就是三次,你上癮了?”
“瘋子,真是瘋子,屁股後面五六萬的追兵,你還要回頭過河,伱覺得你過得去嗎?”
“再說了,此去返回,又要半個月的行程,我是走不動了,要走你們走吧!”
謝思述說着自顧自地坐下來。
路書華抱着劍:“於參將,我還是建議去找趙總兵,或者留下來守城,你纔是我們的將軍,沒有必要什麼都聽他的。”
“唉……”
於松取下頭盔抓起頭髮想,顯然很是糾結:“陳千總,你確定嗎,我們再往回走,不會遭遇大軍嗎?”
他是有些不理解這個路線的。
可是前兩次渡河已經證明一件事情。
陳三石不是想當然!
他有着自己的邏輯和想法。
大家理解不了,只能說明大家水平不夠。
他老於這個人,沒有別的特點,就是願意聽人勸,也知道自己不行的時候,就要適當的把位置讓出來。
“有幾率,但不大。”
陳三石在地圖上指出一條路線:“出城之後,我們往中部地區,接着穿過龍陽縣,貼着鷹嘴山再次渡過洪澤河。如今,後方所有的追兵都被我們吸引到金泉府,中部地區極度空虛,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陽春府城的敵軍,儘量不要引起他們的注意!”
“陽春府?”
聽他這麼一說,路書華終於慢慢有點明白過來其中用意,他靈光一閃:“我有一計,如果我們真能穿過龍陽縣,那豈不是可以跟陽春府內的世子他們來個前後夾擊。”
“不行!”
陳三石駁斥道:“我們的兵力不夠,而且等我們到龍陽縣之後,陽春府多多少少也會得到消息,有所防備,我們過去,非但沒辦法幫助陽春府解圍,反而等於送死。
“所以,我們的首要目標,仍舊是渡河!
“你們要明白一點,如今這個時間段,基本上所有的大軍都在咱們屁股後面,正是羅天關空虛的時候,我們是有概率出其不意逃出生天的。”
“好!”
於松心一橫:“老子聽你的,他孃的,這次真是把命交給你了,我的八個娘子,十二個孩子還在家裏等着我呢,說好的回去以後親手教我那幾個兒子練武的!”
“於參將?”
路書華和謝思述不解。
他們不明白,爲什麼這場仗打着打着,一個千總成了明面的上的指揮,堂堂參將還願意老老實實聽話,說是唯命是從都不爲過。
“但是醜話說在前頭。”
於松慘白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再遇到通脈,老子打不動了,陳千總你得自己處理了。”
“但願不會遇到吧。”
陳三石在心中測算着路程需要的時間:“立馬出發,可以在陽春府外叛軍反應過來之前順利渡河。”
“好!”
於松猛地起來,由於身體的傷勢一個搖晃險些栽倒,他拄着兵器當做柺杖:“傳我的將令,天亮之前離開金泉,繼續趕路!”
“是!”
路書華、謝思述乃至嚴長卿等人,自然是不敢抗命的。
“於參將,不要緊吧?”
陳三石在懷裏摸索着,找出來一個瓷瓶,裏面是出發前大師兄給他的療傷寶藥。
“這藥可金貴。”
於松也不客氣,接過去就倒進嘴裏,稍微舒服點後,他看着北方,陽春府的方向,冷不丁地開口說道:“之前沙將軍他們非要讓我跟着你東渡,是想害死咱們啊,陳千總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意思?”
陳三石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呵。”
於松冷笑,一改平日裏沉穩的樣子,唾罵起來:“真他孃的小肚雞腸,自己選鋒輸掉,不服氣就算了,等到回去以後光明正大的打擂臺不好麼?在戰場上,用這種不要臉的方式坑害同袍!爲了顯得不是針對,還把老子連帶着手底下的三千弟兄一起算計進去了!
“這裏面,可是好幾個武聖之體,是八大營乃至北境未來的希望!
“這曹樊還是世子,從順序上來講,是將來的皇上呢,這樣的人,也配得上大盛江山?
“老子從玄武營出來的,最瞧不起的就是這種人!”
“玄武營?”
陳三石好奇道:“於參將是哪一年入的玄武營?”
“隆慶五十八年。”
於松回憶着說道:“老子最佩服的就是湯將軍,身先士卒,死在城牆之上也不後退半步,哪裏會跟這些人一樣禍害同袍?將來八大營要是交到他們手裏,不出十年肯定完蛋。”
五十八年……
陳三石心中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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