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曹樊心頭一沉。
他們費盡心機設計的陷阱,成了給自己挖的坑。
本來這些年孫象宗的威望有所下滑,這麼一鬧,就全漲回去了,接下來朝廷再想接手八大營,麻煩會多得要命不說,最終還要看老頭的臉色。
“這還是人嗎……”
尹翰文和溫秋實等人,仍舊沉浸在剛纔的交手中。
武聖,那可是武聖啊!
他們都沒看清怎麼回事,就變成爛肉了?
怨不得全天下這麼多武道天才,都前來參與選鋒,誰不想跟這樣的人學,這纔是武道之聖啊!
曹樊的眼中,更是充滿渴望。
選鋒奪魁,他勢在必得!
……
“青色的氣……”
十幾萬人在震驚的時候,陳三石通過觀氣術,看出武聖和武聖之上的不同之處。
他親眼所見。
孫督師出招時,體內分明湧現的就是跟所有人都截然不同的青玄之氣,也難怪武聖連一招都扛不住。
力量來源都不同,怎麼打?
而且,陳三石注意到那杆長槍,雖然只有短短一瞬間,但就是這驚鴻一瞥,讓他頭回對兵器感覺到驚豔,比之鎮嶽劍還要好得多,甚至覺得人間都沒有第二杆同樣品質的長槍。
除此之外,兵器是從哪裏取出來的?
他可以肯定督師身上沒有攜帶過兵器,事發的時候也沒有人給他送過去,就好像是憑空變出來一樣。
陳三石又仔細看。
孫象宗連身上的衣服都打着補丁,唯有右手拇指上帶着的亮銀扳指看起來價值不凡,說不準也是仙物。
……
“孫象宗!”
劉仲顯直呼其名:“你好大的膽子啊,寧將軍是朝廷冊封的一品上柱國,你、你有什麼權力殺他!”
“督師,伱做事情未免也太不計後果。”
候公公回過神來,心有餘悸地指責道:“你就不怕朝廷責罰下來?”
“請罪的摺子提前寫好,已經交給候公公了,公公儘管交給陛下就好,有什麼責罰老夫擔着便是。”
眨眼之間,孫象宗又恢復成村口大爺的模樣。
他有些駝背地轉過身:“老四啊,沒傷到吧?”
“師父多慮。”
房青雲神色如常。
“摺子寫好了?”
候公公從懷裏拿出選鋒開始前,督師交給他的摺子,裏面不是擴軍的事情嗎,難不成連殺寧長羣都一併提前寫好了?
那今天要是沒有這場戲呢?
寧長羣也會在摺子送到京城之前死?!
劉巡撫和候公公對視一眼,心中不知道打好多少彈劾奏章的草稿。
孫象宗到底想搞什麼!
這些年來。
老東西明明一直很配合放權,今天忽然搞這麼一出,究竟是什麼意思?
反悔了?!
“兩位。”
孫象宗重新看向他們,徐徐口開道:“老夫可是在幫你們,寧長羣這孩子禍亂選鋒,要是不嚴肅處理,以後你們怎麼接手?”
“……”
劉巡撫和候公公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這意思,是沒有反悔?
殺寧長羣,是爲立威,爲接下來打蠻人做準備?
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武聖啊!
“孫督師!”
劉巡撫壯着膽子說道:“就算寧長羣死,後面京城也還是會派人來繼續接管雲中營和天狼營,後續擴軍,人事也應該交給朝廷和兵部安排!”
“好啊,老夫也沒拒絕過你們呀,說話聲音不用這麼大。”
孫象宗“嘶”了口氣,突然想起什麼:“劉大人,候公公,你們說,這個寧長羣會不會也是受人指使?”
剛剛緩和下來的氛圍,再度降至冰點。
候公公一個縱身,好似蜻蜓點水般,直接來到百丈之外,然後才趕緊說道:“咱家不知!就算有,也跟咱家無關!陳大人的聖旨,還是咱家宣讀的,怎麼可能害他!”
他確實沒有參與。
但也能猜到是太子那邊的人安排的。
“候公公輕功不錯啊。”
孫象宗稱讚着,又看向劉巡撫:“劉大人,你覺得呢,寧長羣后面還有人嗎?”
“本官不知道!”
劉仲顯聲音都有些顫抖,也想趕緊拉開距離,結果一轉身,就看見蒙廣信和另外兩名將軍攔住他的去路。
“督師!我真的不知道,十有八九,就是寧長羣自己的主意,他一個武聖,哪裏還用得着別人指使!”
他語無倫次地說着,就看見老頭兒緩緩朝自己走來。
“孫象宗!你幹什麼,真的跟本官沒有關係!下去之後,我可以繼續幫你查,幫你查清楚,你……你不要過來,不要亂來啊!”
惶恐、驚懼、心虛。
種種情緒夾雜在一起,最後變成自保的原動力。
“砰——”
面對着孫象宗迎面拍過來的大手,劉仲顯彷彿看見一個大大的“死”字,他體內的罡氣爆發,身上的緋紅官袍鼓盪開來,頭頂的烏紗帽也被掀飛,就連頭髮也炸開倒豎,腳下的大理石更是寸寸炸裂,爆發出渾身上下的解數來面對接下來的危機
可他的罡氣在那隻蒼老的大手面前,就好像紙糊的一樣脆弱,休說是連阻擋,就是連減慢速度都做不到。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劉仲顯死不鬆口,雙眼帶着血絲,聲音中甚至隱隱帶着哭腔,腦海中飛快閃過自己這一生的記憶,如何習武,如何踏入仕途,如何得到賞識,一步步走到今天,成爲二品的大員,以及尚且在京城家中的妻兒老小。
終於。
大手還是不可阻擋地落下。
最後關頭,劉巡撫心如死灰,收起護體罡氣閉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然而當大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後,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輕輕拍了兩下,耳邊響起蒼老平靜的聲音。
“劉大人這麼激動幹什麼,老夫也沒說跟你有關係。”
扔下一句話,孫象宗雙手負後,步伐緩慢的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當中。
高臺上。
二品大員,玄象境界,突破武聖就在近兩年,被朝廷寄予厚望,將來極有可能接管涼州政務的巡撫劉仲顯,披頭散髮,狼狽至極地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作,只是目光呆滯地望着前方,好似癡傻一般。
“慫貨!”
蒙廣信哂笑道:“這幾年耀武揚威的,灑家道是什麼英雄好漢。”
“噗通!”
劉巡撫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廢了……”
遠處,曹樊不忍直視:“巡撫要換人了,這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還節制個屁的兵馬!”
……
“來人,快快把劉大人帶下去好好休息!”
房青雲留下來主持局面:“諸位,事發突然人雖然殺了,但接下來還有一大攤子的事情需要處理,所以選鋒不得不暫停一日,還沒有進行考覈的,可以先回去好好準備一下,想想怎麼破解陣法,都散了吧。”
在甲士們的驅趕下。
腥瞬沤K於從剛纔的一切當中回過神來,陸陸續續散場離去。
“不器。”
等到人走得差不多後,房青雲單獨說道:“你看明白了嗎?”
“看明白了!”
孫不器重重點頭:“這些人是想奪我爹的軍權,輸了,而且輸得很慘!但是怎麼不繼續查下去,這個劉巡撫也沒有殺?”
“還用得着查嗎?”
房青雲笑笑:“是誰幹的,一開始就是明擺着的,做事情要講究個張弛有度,只要達到目的就是贏,有時候趕盡殺絕反而會適得其反。”
殺一個寧長羣沒問題。
再殺下去……
就是跟朝廷開戰了。
說到底,八大營目前還不夠資格跟朝廷翻臉,威望拿回來就算大功告成。
接下來不管朝廷再怎麼安排人過來,也不可能再輕易奪權,更不可能架空。
“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尤其是那個寧長羣,不管去哪裏幹什麼派頭都足得很,聽說前陣子打蠻俚臅r候,他還曾經擅自調兵,不服從整體安排,雖然是立功了,但明顯就是在奪權。”
孫不器摸着下巴:“不過師兄,我爹早怎麼不這麼幹,非得等到這個時候?”
“世間萬事萬物都非一成不變。”
房青雲耐心地教導道:“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根據局面的變化來決定,雲州十日之後,蠻人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而且,也有陳師弟的原因在。”
“三石?”
孫不器驚訝道:“還跟他有關係?”
“嗯。”
房青雲沒有詳細說,轉而問道:“行了,你該看的也看了,師兄問你,今天這一場戲,你從裏面學到了什麼?”
“我爹真厲害!”
孫不器思索半晌,給出答案。
“……”
有那麼一剎那,房青雲差點雙腿痊癒,跳起來打人。
……
“恭喜大人!”
“第一個甲等!”
“……”
離場的時候,不少人前來恭賀。
陳三石倒是沒有多少高興。
前兩關他本來就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接下來實戰不好說,比武纔是最難的環節,他必須要趕緊突破到煉髒小成纔行。
好在這麼一鬧,選鋒暫停兩天,時間倒是足夠。
上一篇:诸天垂钓:获取神象镇狱劲
下一篇:大秦:从战场捡属性开始变强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