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132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好了。”

  孫象宗重新半靠在太師椅上,眯起眼睛:“看選鋒吧。”

  “嗯。”

  劉巡撫重重點頭:“要是陛下真批准孫督師的摺子,這批年輕人,可就是接下來的新開四營中的中堅力量了。”

  “鐺——”

  李千總擂響戰鼓:“進場!”

  “嗡——”

  封閉演武場的木門打開。

  第一名預備選鋒將領崔永平開始考覈。

  不久之後,三名主考官商議之後給出評級,乙等。

  “陣法算是流暢,但一開始遭遇突然襲擊後陷入混亂的時間太長,即便最終穩住陣型沒有潰散,也最多就是個乙等。”

  “下一個!”

  “解思述!”

  ……

  “下一個,陳三石!”

  “……”

  “陳三石?”

  劉巡撫嘖嘖道:“不就是那位攜民渡河的少年將軍嗎?”

  “正是。”

  候公公說道:“陳大人受到陛下賞識,被破格封賞爲三品勳,日後要是再立下戰功,封侯在望啊。”

  “本官混跡官場大半輩子,到現在也就是任二品巡撫,勳二品正治上卿,他這麼年輕就三品勳位,當真是前途無量。”

  劉巡撫感慨道:“只是可惜不懂得潔身自好,早早跟嚴家少爺混在一起,將來免不了同流合污,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劉大人,說話要注意啊。”

  候公公反駁道:“嚴閣老德高望重,怎麼到你的嘴裏,就成了十惡不赦的奸佞之臣?”

  “難道不是麼?”

  劉巡撫冷哼道:“三十年前的京城抄家案,二十年前的毀堤淹田,十五年前的……總之,一樁樁一件件,嚴黨害死多少忠臣?仗着曾經推行新政,陛下對其信任有加,就肆意妄爲,難道不是奸佞之臣?還有安定府長城失守,負責長城的大將李源,不也是嚴良曾經的門生?搞不好,就是他通敵叛國!”

  “沒有證據的話,劉大人也敢胡亂說出來,咱家這種宮裏人要是敢亂嚼舌根,都活不過三天。”

  候公公冷笑:“嚴閣老是忠是奸,自有聖君辨明,至於伱劉大人,咱家真想提醒一句,當今陛下修道有方,保不準將來就能飛昇成仙,你們跟着高大人,頻繁地跟東宮太子聯繫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安的什麼心思。別忘記,不管是嚴閣老、高大人還是太子殿下,一律都是陛下的臣子!”

  “用不着候公公提醒。”

  劉巡撫冷哼道:“我等對於陛下的赤罩模赵驴设a!”

  “給他們兩個人一人發把刀。”

  孫象宗忽然開口。

  “是,師父!”

  一名虎背熊腰,明明身披甲冑,偏偏又光頭帶戒疤,脖子上還掛着碩大佛珠的將領遵命,直接從身後兩名士卒的腰間抽出兩柄明晃晃的刀刃,丟在爭吵不休的兩人面前。

  “孫大人。”

  劉巡撫驚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娘們兒唧唧的!”

  光頭將軍罵罵咧咧地說道:“你們把灑家師父吵得都快睡着了,真要是互相看不順眼,就滾下去用生死定高下!哦,灑家忘了,候公公本來也沒有那東西!“

  “你……”

  候公公氣得臉色發青,用蘭花指指着對方:“蒙將軍,你敢羞辱咱家?!”

  蒙廣信絲毫不懼。

  他們注意到面無表情的孫象宗,終於是不敢再吵,一個個都安靜下來,等待着觀看下一場選鋒。

  ……

  “陳兄,拿個乙等也行。”

  嚴長卿安慰道:“等到我選鋒奪魁,穩住腳跟以後,會多多提拔你的。”

  “那可真是要提前謝謝嚴兄。”

  陳三石沒有廢話,率領部下出發。

  封閉演武場內空間很大,足足能容納上萬人,頭頂的城牆之上,更是坐着幾百號觀看選鋒的人,而且體內蘊藏的氣,一個比一個強。

  陳三石憑藉目力,一眼就看到候公公和身邊的兩人。

  一個穿着咫u補子的緋紅官袍,另一個則是粗布麻衣的老頭兒。

  從他們坐着的位置來看都是主考官,緋袍官員自然就是劉巡撫,而粗布麻衣的老頭,大概率就是孫象宗孫督師。

  沒想到,威名赫赫的督師,竟然如此其貌不揚。

  不僅如此,他體內流淌着的氣,也與胁煌�

  在場所有習武之人,體內無一不是透明的氣,區別在於濃厚和稀薄,比如候公公體內的氣就極度濃厚,近乎化作實質,劉巡撫也不差,還有那名光頭和尚模樣的將軍,以及其餘的將軍們。

  但是。

  孫象宗體內流淌着的氣,是青色的!

  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有些近似於異獸體內的淡藍色氣,但要更深,用青色來描述更爲貼切。

  武聖之上,果然與胁煌�

  甚至修煉方法和普通習武之人,都是完全不一樣兩種方式。

  可是……

  陳三石遍觀天地之間,根本就沒有這股“青玄之氣”,難道不是靠汲取,而是靠自己凝練出來?還是說只有境界到達一定程度後才能發現。

  “鐺——”

  李千總站於高臺之上,開口道:“選鋒將領請上高臺,於高臺之上指揮部下,不得親自參與其中,兩盞茶時間之後考覈開始。”

  佈陣,自然比的是指揮、統兵的能力,要是事事親爲,也不能叫做將軍,而是匹夫。

  陳三石登上高臺,注意到地面上有被清理過的痕跡,其中包括血跡,看樣子演習真的有人會死,倒是也能夠理解,如果沒有真正的生死危機,是無法考驗士卒真實戰鬥力的,就是不知道會用什麼法子。

  “吼……”

  他耳朵微動,聽到城牆之內傳來的低吼:“原來如此。”

  陳三石衝着人羣中的許文才點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佈陣——”

  許文才一揮羽扇。

  五百餘人以最快的速度排列成簡易的四門兜底陣。

  “考覈正式開始之後,會有一隊咱們自己的騎兵衝出來闖陣,他們可能會傷人,但絕對不會要你們的命,這點你們可以放心。”

  李千總高聲道:“你們的任務很簡單,只有一個,那就是維持住陣型。”

  不會要命?

  未必吧。

  這顯然是想通過突然襲擊的方式,來考驗臨陣應變的能力,看看面對戰場上的突發情況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和效果。

  不過陳三石對於部下有信心,沒必要壞規矩去提醒。

  “這不是涼州衛所的兵吧?”

  劉仲顯身爲巡撫,協助督師節制三州兵馬,自然能看得出來。

  “還真是。”

  候公公也有些驚訝:“是哪裏的兵?”

  同樣在觀邢内w總兵回答道:“是鄱陽縣棄城逃出來的潰兵。”

  “潰兵?”

  劉仲顯忍俊不禁:“陳大人這是什麼意思啊?”

  “怎麼能讓陳大人用潰兵呢?”

  候公公斜眼看向身後,尖銳的聲音冰冷刺骨:“趙總兵,陳大人可是陛下封賞的將軍,莫不是有人敢針對他,不給他兵馬?”

  “候公公,趙某絕對不會做出此事。”

  趙總兵回答道:“是陳大人堅持要用他的舊部,很多人都能夠證明,而且二位大人沒必要過於輕視,據說這股子鄉下來的潰兵,被操練得很是不錯。”

  “哦?”

  候公公饒有興趣地說道:“陳大人這是準備給大家展示他帶兵的本事啊。”

  “別搬起石頭砸到自己的腳。”

  劉仲顯拭目以待。

  孫象宗依舊沒有說話,靜靜地看着。

  “咚咚咚——”

  四周戰鼓敲響。

  封閉演武場,簡直就像是一個大型鬥獸場,伴隨着戰鼓聲,鬥獸場的八門同時洞開,每一門各有二十騎入場,徑直朝着四門兜底陣而去。

  以汪直爲核心的陣法咿D開來,在沒有任何路障的情況下,阻擋着騎兵一次次的衝鋒,陣法絲毫沒有混亂的跡象。

  四輪衝鋒過後我,騎兵陸續離場。

  “就這?”

  趙康有些不敢置信地說道:“完事了?”

  “都別放鬆警惕,維持住陣型不許散開!”

  處於陣法最中心的許文才大聲喊道:“在考覈官宣佈結束之前,誰要是出半點差錯,回去之後軍法處置!”

  “是的,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汪直在心中默默說道。

  他在八大營待那麼多年,自然知道考覈的難易程度在什麼範圍之內。

  即便是每年的具體考覈方法都不同,也不會是這麼輕鬆的試題。

  “吼——”

  果然。

  就在最後一個騎兵離開後,四面八方驟然響起千奇百怪的獸吼,緊接着,一頭又一頭的野獸從八門衝出,有狼有虎,有豹有豺,它們的體型都遠超正常同類,雙目赤紅宛若滴血,口中獠牙鋒利好似刀刃,流淌着黏稠的口涎,也不知道多久沒有進食,終於見到新鮮的血肉,瘋狂地撲向演武場中央的人羣。

  在腥说难壑校揪褪且粓鰺o處躲避的獸潮。

  最關鍵的是,是這些猛獸太詭異了,體型異常還雙目血紅,簡直就像是傳說中的妖獸!

  “難不成全是異獸?”

  絕大多數人剛來涼州,是還沒有聽說過毒獸這個詞彙的。

  他們心裏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就是異獸,任何猛獸成爲異獸之後,戰鬥力都是飆升的,如此的異獸,換成尋常人嚇都嚇尿了。

  尤其是在騎兵衝陣時給大家一胁粫腥藗龅腻e覺,反差如此之大,難免慌亂,一慌亂就要見血,兩者相加,陣法就容易潰散。

  “一羣畜牲罷了,都不要亂,殺!”

  汪直咆哮着拿刀頂在最前方。

  負責指揮的旗官們,揮舞着手中的陣旗,靈活地調動陣法,把四門兜底陣的優勢發揮到極致,把四百多頭猛獸分割開來,明明人數和毒獸的數量差不多,但看起來就像是數倍於毒獸一樣將它們牢牢困住。

  這些毒獸的力量極其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