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箭術開始修行 第117章

作者:豆浆油条热干面

  中年儒生死死抓着輪椅的把手,臉部在狂風中吹的扭曲變形:“慢點啊!”

  “你剛剛看到了嗎?”

  粗布麻衣的老頭兒神色欣慰:“這小子怎麼敢的,一個煉髒去擋五千人,還真擋住了,頗有老夫年輕時的風範。”

  “這不是關鍵。”

  中年儒生數次險些從半空中摔下去:“關鍵是,他完全可以一個人走的,是爲幫那些百姓渡河才選擇抵擋大軍,如今世上,還有誰能如此?”

  “老四啊。”

  老頭目光深邃:“他能成嗎?”

  “有希望。”

  “好啊,有希望就行。”

  “師父,你要出手嗎,你的壽元……”

  “稍微擋一下,不要緊的。”

  “能幫蒼生渡河的人,也應該有人幫他渡河。”

  “……”

  蠻族萬餘大軍推進的正前方。

  忽然出現兩道身影,擋在路中間。

  一個粗布麻衣的老頭兒,推着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殘疾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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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萬壽帝君

  “沒有追過來?”

  陳三石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

  萬餘步卒,隨後恐怕還會有三千騎兵。

  就這麼……

  放他們過河?

  “轟——”

  一聲巨響。

  陳三石遙遙看見二十里外,似乎有人被掀翻上天,又從天上掉下來,好像撒豆子一樣!

  “砰!”

  “誰是陳三石?!”

  又是一聲巨響。

  彷彿地龍翻身,整個河岸都劇烈震顫起來。

  只見一座山嶽轟然砸落,落地以後定睛看去,才瞧出是一個披甲持銳的將軍,而甲冑款式上來看,是盛人的鎧甲。

  “是在下。”

  陳三石下馬抱拳,氣息有些不穩。

  “你已經回來了?璃師妹倒是多餘擔心,趕緊渡河吧。”

  呂籍打量完他,注意到旁邊的孫不器:“師弟,你也在,傷勢如何?”

  孫不器身上的衣服早就變得衣衫襤褸,從頭到腳都是血污,他把長槍當柺杖,艱難地支撐着,看都沒看:“用不着你管。”

  “嗯,伱沒事就好。”

  呂籍似乎習以爲常,他轉身望向遠處天上的黑豆子,神色一凜:“糟了,師父!”

  “砰——”

  又是一跳,天地震顫。

  他每次跳起有將近百丈,不過幾個呼吸就從視野當中消失。

  璃師妹?

  此人是孫璃的師兄,那他口中的師父……

  孫督師?

  陳三石看向本該有萬餘追兵趕來的方向,眼神不由得複雜幾分。

  一個人,擋下萬餘蠻伲�

  這還是人嗎?

  還有孫璃的師兄。

  一跳就是上百丈,又是什麼境界?

  通脈境界絕對沒有如此表現力,那就是玄象,更像是傳說中的武聖。

  鄱陽縣當真是一口枯井,只能窺得廣闊天地的區區一角。

  以後的對手,都會是這種境界的人嗎?

  陳三石再想想自己。

  果然,還是太弱小。

  但也不可攀高望遠,先定個小目標,儘快煉髒圓滿,然後化勁。

  “噗通——”

  “老熊,老熊啊!”

  “狗剩!”

  “傻春!”

  “吳達,吳達!”

  “……”

  終於抵達河岸,身後又沒有追兵。

  弟兄們再也支撐不住,轟轟隆隆倒在地上。

  最初的千餘人,已然……

  只剩下四百人!

  這四百人,絕大多數都精疲力盡,不少當場昏死過去。

  趙康渾身是血:“大人,弟兄們都倒了,怎麼渡河……”

  “大人!”

  “陳大人!”

  “……”

  洪澤河波瀾壯闊的河面之上,忽然間,駛來幾艘小船,接着是幾十艘,上百艘,數不清的粗布麻衣站在船上衝他們招手。

  “渡河吧。”

  陳三石松了口氣。

  在成百上千的百姓幫助下。

  他們最後這四百號人,總算是可以躺平渡河。

  “石哥兒!”

  顧心蘭和孫璃划着船趕過來。

  “你咋流這麼多血……”

  顧心蘭又是咬又是扯,撕下衣裙袖子的布料,準備臨時用來包紮。

  “小傷。”

  陳三石身上的布面甲早就爛的不像樣子,此時此刻的裝扮比起乞丐都不如,血液混合着污垢覆蓋在表面,也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他的。

  “夫人,陳大人他一個人,連着殺了五個煉髒!”

  趙康記憶猶新,說道:“要不是這樣,我們全都得死在黃土嶺!”

  這也太可怕了。

  才習武多久。

  那些蠻族將領,其中起碼也有兩個是煉髒小成,結果都不是三合之敵。

  要知道,這還是在重兵圍困的情況下。

  否則的話,恐怕連三個回合都撐不住!

  也就是,陳三石現在能打五個向庭春!

  “幾個?”

  “五個!”

  孫璃也聽得臉色發白,趕緊從懷中拿出瓷瓶,裏面是陳三石先前親手給她調配的祛疤藥膏,治療外傷的效果也很好,就要親手給他塗抹。

  “姐,我呢……”

  孫不器同樣從頭追隨到尾,也渾身傷痕,只是似乎沒人理他。

  “師姐,我真沒事兒。”

  陳三石身體表面都是渹簿褪瞧苽�皮流點血,用不了幾天就能癒合,只是看起來比較嚇人。

  幸虧是仗着鐵骨銅皮,換成普通體質的人,早就被剁成肉泥。

  他的傷,最嚴重的是內傷。

  硬抗通脈可不是鬧着玩的,後來又被重兵器擊打,稍微傷到內臟。

  但都問題不大,修養幾日也就好了。

  “嗯……”

  孫璃觸碰到傷口後,又像是觸電般收回,轉而把藥膏遞給顧心蘭:“還是叫姐姐給你上藥吧。”

  “真不用,回去再說吧。”

  陳三石躺在甲板上,看着河岸距離自己越來越遠,以及遠處漸漸平息的動靜。

  “真攔住了?”

  “這就不是我該操心的事情了。”

  總之,他贏了。

  只是恐怕雲州其它府城、郡縣、鄉村,其它千千萬萬的的百姓和守邊士卒,就沒有這麼幸吡恕�

  諸多事宜。

  陳三石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思考。

  “好累啊,蘭姐兒,我睡會兒。”

  兩個月來,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如今,總算是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

  京城。

  皇宮。

  “下雪了!”

  “老天爺降瑞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