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记穿马甲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一瞬之間,許陽連通所有信息,所有線索,推出了一個答案。
這個答案一推出來,整件事情,所有脈絡疑難,就全數疏通了。
這個世界,元氣匱乏,想要修行只能匯聚猩Γ煜轮堋�
聚兄ǎ瑹o非兩種,一是收其血肉,二是收其魂魄。
但不能直接收取,因爲那是食人血肉,吸人魂魄,乃是不折不扣的邪道修法,世所不容,不能長久。
想要細水長流,源源不斷,唯有信仰修法,香火供奉,以此提煉猩窕曛Γ癄懽陨硇扌匈Y糧。
這便是此世正道修法。
所以,此世文道纔會如此昌盛,文墨之物纔會如此低賤,因爲其背後乃是整個修界在做推手。
道釋儒三教,都需要“文道”作爲載體,收取猩叛觯f民香火。
謇C文章,千古名篇,本來無甚奇異,但因爲儒道修法,傳遍天下,研讀的人多了,便能化腐朽爲神奇,獲得超凡脫俗之偉力。
借假修真,便是如此。
不止文章詩詞,其他儒法經典,還有那些大儒,原本都是世俗凡人,之所以能夠超凡,便是因爲修行儒法,得到猩窕曛π欧罴映帧�
想通這一點核心關竅之後,許陽心中的諸多疑難立時開朗。
爲什麼,此世有鬼狐精怪之說,喜歡尋覓書生與其歡好?
便是因爲書生屬於儒法體系,身上有聚卸傻纳窕炅α俊臍猓�
這對於精怪修行大有好處,所以鬼狐之類都喜歡魅惑書生。
實際不止書生,小道士,小和尚,也是它們魅惑吸食的對象。
猩窕曛Γ耸浅操Y糧,已經形成體系。
儒法文氣,追求功名,只要能得功名,就能成爲儒法修者,就此文氣加身,凌駕凡人之上。
馬氏宗族的族譜之中,幾個爲數不多,活過六十的族人,無一例外都是獲得功名的文人,並且最差都是舉人功名,秀才不足以支撐。
“所以,這個世界的修煉方法,就是研讀那些傳世的儒學經典,從當中汲取文氣,又或者去考功名,獲得官方賜予的身份,憑此也能聚集文氣。”
“當然,直接將作品發佈,詩傳天下,也能獲得不少文氣。”
“但這些需要時間,極其漫長的時間積累,養成名望,天下皆知並真心供奉,才能聚集足夠的文氣!”
“這雖是正道修法,但太過緩慢。”
“最直接,最快速的方式,還是喫人,那些精怪還有邪修,一定很喜歡喫文氣雄厚之人,甚至喫大儒大修,還有朝廷命官,甚至天子龍氣,這些都能一步登天!”
“所以……”
許陽梳理脈絡,漸近真相:“原主是給精怪看上,吸盡文氣而死的?”
“不對,原主還未科考,連院試都未過,童生的身份都未得,哪裏來的什麼文氣吸引精怪?”
“更何況,若是精怪吸取文氣,連帶性命陽氣一同吸乾,那身死原因應該是精髓耗盡,成爲乾屍纔對,而原主之死因乃是魂魄受到重創……”
“等等!”
“魂魄?”
許陽眼神一凝,猛然驚醒:“邪修!”
心中思緒未定,便見……
“打你個小人頭,讓你頭開腦裂魂魄收!”
“打你個小人身,讓伱五馬分屍性命憂!”
“打你個小人腳,讓你腳底穿釘無處走!”
“打你個小人背,讓你當牛做馬永不休!”
“……”
冥冥之中,唸唸有詞,一陣嘶啞又顯尖利的咒罵聲傳入許陽腦海。
(本章完)
第93章 咒殺
那聲音嘶啞非常,又透着一股夜梟般的尖利,如鋼針一般生生插進許陽腦海。
許陽只感左右雙鼓太陽穴猛地一跳,似有一股生死間的大恐怖降臨於身,隨後腦中便有劇痛傳來。
“啊!!!”
縱然是他,猝不及防之下,遭此劇痛加身,也經不住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砰!!”
隨後,身體更是不由自主,踉蹌倒退開來,打亂桌椅板凳,重重翻倒在地,四肢陣陣抽搐,面龐五官扭曲,似在遭受莫大痛楚。
痛痛痛!
難以言說的劇痛!
魂魄好似被鋼針插入一般,洞穿頭顱,洞穿腦海的劇痛。
劇痛之間,那咒罵之聲更是陣陣作響起來,雖然帶着濃重的方言口音,但許陽卻聽得十分清晰,宛若刻刀攥字一般,要刻入他魂魄血肉。
“打你個小人頭,讓你頭開腦裂魂魄收!”
“打你個小人身,讓伱五馬分屍性命憂!”
“……”
咒罵之間,恍惚得見,一個白髮森森的老婦,用那枯瘦如雞爪的手掌,抓着一隻紅面白底的繡花鞋,重重拍打在一個稻草紮成的小人身上。
那小人頭上插着三根銀針,胸前則貼着一小張紅紙,上書“金華郭北馬文才”七字。
那老婦抓着繡花鞋,口中唸唸有詞,咒罵不斷,每咒一聲,便將繡花鞋拍下,重重打在小草人身上。
“啊!!!”
她這一鞋底打下來,許陽痛楚更是劇烈,甚至痛得鯉魚打挺的翻騰起身軀,又撞在牀榻之上死死抱住頭顱。
堂堂武道大宗師,歷經三世,千年風雨的老怪物,此刻竟然表現得如此不堪?
便是如此不堪!
因爲這般痛楚,直接作用魂魄。
不是身體的痛,而是精神的痛,魂魄的痛,不會麻木,更無法強壓,每一陣都是如此清晰,如此劇烈,根本無法憑藉意志支撐對抗。
“砰!”
繡花鞋又拍了下來,讓許陽感覺頭顱炸裂一般,鮮血與腦髓齊齊沸騰噴發。
“啊!!!”
又一聲慘叫,許陽抱住頭顱,急急咝形浣浶姆ā�
面對此等作用魂魄,精神層面上的咒殺,身體如何反抗都是無用,唯有咿D武經,憑藉修神之法,方纔有望抵擋。
然而……
“砰!”
那隻繡花鞋又落了下來,重重拍打在稻草小人頭上,竟是讓許陽感同身受,四肢一陣抽搐扭曲,頭頸,肩膀還有腿根五處,似遭牛馬大力拉扯,要被生生撕裂開來。
此等折磨之下,縱是強如許陽,也痛得面色慘白,渾身大汗淋漓,如發惡疾之人,幾乎要咬斷舌根。
此時……
“打你個小人腳,讓你底板穿釘無處走!”
“打你個小人背,讓你當牛做馬永不休!”
那老婦咒罵之聲更甚,打完前身頭顱,又將小人翻轉過來,其背上也有一張紅紙,上書生辰年月,正是原主“馬文才”八字。
隨後,繡花鞋重重拍下,打在稻草小人的背脊之上。
“砰!!!”
許陽如遭重擊,直接趴倒在牀榻之上,背後似有鐵索貫穿琵琶骨,不管不顧的扯動他的身軀,兩腳足底更是劇痛,彷彿被千百根鋼針鐵釘刺穿。
“邪法!”
“咒術!”
“啊!!!”
許陽咬住舌尖,猛地發力,竟將舌尖生生咬斷,在空中爆開一團腥甜。
“噗!”
舌尖咬斷,帶血噴出,霎時振奮精神,消去幾分痛楚。
魔門爆血祕術,以粗暴手段摧殘自身,換得一時氣血潛能激發。
乃是武道祕術,並非修真妙法,也無解咒之力。
但這般爆發肉身氣血,對於魂魄也有一定刺激,勉強讓許陽奪回了身體控制權。
重新掌控身體,許陽不敢怠慢,強撐着從牀底翻出一把柴刀,隨後便踉踉蹌蹌的撞出門去。
那個暗害原主的兇手,終是前來斬草除根了。
對方是誰?
許陽不知。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此人必是邪修無疑!
此世法門,借假修真,以猩窕曛ψ鳡懶扌匈Y糧。
如此,對於神魂之力的開發利用可想而知。
許陽斷定,此世修者鬥法,咒術必是主流!
這邪修也不例外,遠遠施展邪法咒術,欲要隔空咒殺於他。
怎麼辦?
許陽也無太好辦法,大周大唐不說,對於術法毫無涉獵,黑水世界倒是神佛漫天,但他並未獲得地祇修法之外的傳承,至於現實世界的修真法門……
現實世界那幫修真者,以各種靈法神通爲鬥戰主流,咒術不能說沒有,但許陽目前並無接觸。
所以,他並無解咒破咒之法,只能用最樸實的方法應對。
殺!
若是能夠斬殺施咒之人,那他還有幾分活命希望。
只見他提着柴刀,跌跌撞撞的闖出茅屋,頭上髮髻早已打散,面色因爲劇痛抽得一片煞白,脣邊滿是噴血遺留的鮮紅,再加上一身撕扯凌亂,汗水浸透的衣衫,那模樣看來要多駭人有多駭人。
“文才,你這……”
“快,快去叫族長!”
“來人啊,來人啊,他又屍變!”
周邊居住的馬氏族人見他這般模樣,皆是亡魂皆冒,驚亂而逃。
他卻顧及不上,提着柴刀,跌跌撞撞的便向村外而去。
他並不知曉那施咒之人藏身在何處,但中咒之後似有一股感應,隱隱約約爲他指明方向。
許陽此刻也顧不上太多,只能死馬當作活馬治的朝那方向而去。
就這樣,他跌跌撞撞的衝出了馬家村,奮盡最後的力量一路疾走。
最終……
“桃!花!山!”
許陽身軀一顫,站住腳步,望着前方不高不矮,遍是桃紅的山峯,緊緊咬住了牙關。
“打打打,打碎你的小人頭,讓你魂飛魄散世世休!”
“啊!!!”
許陽慘叫一聲,口噴鮮血,整個人仰面倒地,抽搐一陣後便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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