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记穿马甲
術法?
神通?
皆不是!
只是一手,隨意而出。
但就是這隨意之手,勾動了生死之理,輪迴之道。
修者修行,大道爲根,劫仙者已入大道玄真之境,舉手投足,皆含大道之力,可令天地大道,可動世界法則。
便如當下,閻羅王令,筆判生死。
閻王要人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這是大道法則層面的攻擊,尋常手段,決難抵擋。
但……
“人心皆散亂,一念便純真!”
道者拂塵一掃,周身雷霆驟起,化作一道法身,隱見雷祖之姿。
“嗯!?”
“天心五雷?”
“神通法身?”
見此一幕,泰山王亦是皺眉。
劫仙謂道,但劫仙之下,也不無道理。
天罡神通,大道法身,也得玄真之理,可抗劫仙之威。
在此法身加護之下,判官之筆,閻羅諭令,也難生效。
閻王叫吾三更死?
吾道法身五更存!
“哼!”
一手無功而返,閻羅冷聲更怒,生死之力加摧,輪迴勾動更甚。
大乘修士,可修仙力,但有仙無道,可謂白紙,威能有限。
唯有晉入劫境,悟得大道玄真,令這白紙生色,才得造化之能。
所以,大乘仙力只能叫仙力,大乘之上方可冠以“大道”之名。
如他這般,劫仙閻羅,便有生死輪迴之力。
他乃三劫閻羅,此人雖修得神通法身,有天心五雷護持,但也不過比一劫人仙而已,怎經得住他全力出手,盡心施爲?
果不其然,生死加摧,輪迴勾勒之下,天心五雷寸寸湮滅,神通法身搖搖欲墜。
但……
“轟!!!”
一聲巨響,轟動幽冥。
泰山王眼瞳一縮,回身望去,只見自己宮門之前,一片雷光璀璨。
雷光之中,盡是飛灰,屍身骸骨所化的飛灰。
“陰天!”
“你……!!!”
眼看陰天君身遭雷法灰飛煙滅,泰山王又驚又怒,當即回身。
他方纔雖然出手,鎮住了陰天君體內雷霆,但許陽天這心五雷的威力,猶在他意料之外,竟趁這空隙悍然滅殺了陰天君。
陰天君,與他一般都爲酆都大帝親傳,雖爲出身所限,先天不足,難以地府正法成道,但也有幾分劫仙之望,因此才得默許,去往南瞻部洲爲魔,修那四道之法,求取進境之望。
如此七萬餘年,終是有了成果,但不想竟被這鎮元子毀去,令他地府少一閻羅劫仙。
如何能忍,如何能忍?
泰山王大怒,再無保留,虛空之中一座山嶽巍巍而現,攜着冥冥生死之意,直向對手雷霆法身鎮去。
卻不想……
“轟!”
雷聲轟響,法身驟變,化作五行之光,又蘊陰陽之勢,洶洶扭轉開來。
天罡神通——五行大遁!
五行轉,陰陽開,道法乾坤去,泰山落虛空。
“砰!!!”
泰山鎮下,虛空崩滅,但卻不見人影,更無生死分明。
“鎮!元!子!”
一擊落空,敵逃無蹤,泰山閻王震怒,直叫幽冥驚顫。
“王,王上!”
“生,生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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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簿?!”
泰山王這才驚醒,回身望去,只見煙消雲散,哪有簿本蹤跡?
“鎮元子!”
這般結果,叫泰山王更是恨火滔天,嘶聲怒吼:“吾與你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人書生死簿,酆都地府之中,共有十一本,一爲主簿,乃他師尊酆都大帝成道之寶,十爲分簿,爲他十殿閻羅權柄之物。
陰天君未入十殿之列,本無權執掌生死簿,但爲助他參悟生死之道,突破渡劫之境,也爲他在南瞻立足,抵擋各方強龍,他才奉從師命將自己的生死簿借出。
怎想到……
賠了夫人又折兵!
那鎮元子,殺了陰天君還不夠,竟連生死簿都敢奪走?
如此膽大包天,視他地府何物?
若不將其奪回,那他這泰山王,豈不是要成爲十殿之中,唯一沒有生死簿的閻羅?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章完)
第372章 朝會
萬壽山,五莊觀。
已過數日,宴席未散,氣氛更焦。
“幽魂嶺已滅,但遲遲不見大兄歸返,那陰天君也無蹤跡。”
“鎮元道友,怕是追入了幽冥地府。”
“陰陽兩世,格局相對,這南瞻地府之中,有閻羅劫仙坐鎮。”
“十殿閻羅,以一殿秦廣王,五殿閻羅王爲尊,據說已過五重劫關。”
“在南瞻地府坐鎮的,是七殿泰山王,有三重閻羅修爲,略遜於南海龍王。”
“如此,鎮元道友脫身,應當不成問題,就是不知能否斬殺那陰天君,除去那勾魂索命的惡咒?”
“哎……”
腥藝@息,憂心更重。
就在此時,忽見天外祥雲,按落五莊觀中。
“大兄!”
“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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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陽步下祥雲,回到坐席之上,方向腥诵Φ溃骸按耸乱蚜耍T位莫憂。”
“這……”
腥嗣婷嫦嘤U,一時驚疑不定。
只有牡丹仙子直接出聲:“大兄可除了那陰天君?”
許陽點了點頭,翻手取出一物,赫是一簿冥冥莫測的古書:“吾追入地府,將其剷除,釘頭七箭已解,這生死簿也得帶回。”
“生死簿……”
望着許陽手中的生死簿,在座一干大乘,皆是錯愕難言。
孤身一人,單槍匹馬,夷滅幽魂白骨山,就已出乎意料,足夠叫人喫驚了。
如此,還追入閻羅劫仙坐鎮的地府,將陰天君斬殺,生死簿奪回。
這……
“道友能爲,叫人歎服!”
“前輩神通廣大,震古鑠今!”
“不知可見那泰山王當面?”
腥艘魂嚫袊@,又問此中關竅。
“見面不如聞名。”
許陽搖了搖頭,只做一句評語,隨即轉開話題:“陰天君之事傳出,餘下幾大妖魔必定作鳥獸散,吾等清掃南瞻,也算大功告成!”
話語之中,目光掃動,最終平靜說道:“既已功成,那吾也該身退了,今日起,五莊觀封山閉門,不見外客,丹元之會也暫且停置。”
“大兄!”
聽此一言,腥私泽@,牡丹仙子更是起身:“可是地府要來爲難?”
許陽搖了搖頭,不置可否,只聲言道:“此事由吾而起,因果自也由吾承擔,若是此關不死,此劫不滅,將來必與諸位道友丹元再會。”
“道友!”
“兄長!”
腥寺牬耍�欲言語。
然而許陽擺手,一言定聲:“吾意已決,不必再言,諸位也不必擔憂,吾有脫身之法,避劫之術,孤身未難,成蟹礌浚瑢崯o益也!”
此話一出,腥私阅�
在座之人,都非凡夫俗子,自是明瞭許陽之意。
掃蕩南瞻,牽扯各方,做下如此大事,自有後果承擔。
別的不說,就說地府,此次折了一位將近劫仙的大乘,還被人奪去了生死簿,無論顏面利益,還是出於情理,都要前來報復,甚至不死不休。
地府如此,其他也是一般。
因果要人擔,報復要人受!
誰人但,誰人受?
五莊閉門,已是態度。
一人而爲,一肩承擔。
對此,腥穗m有百般言語,但卻難以吐露出口。
各方報復,恐動劫仙!
他們這些大乘,縱然聚谐蓤F,也未必能夠抵擋,反而會成累贅。
明智做法,正確選擇,是讓五莊觀孤身應對,畢竟許陽有五行大遁這等手段,又通乾坤之道,虛空之理,縱然不敵劫仙威能,也可收起山門遁走,沒有哪個劫仙願冒劫數加重的風險,一直追殺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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