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记穿马甲
三人不敢怠慢,當即娓娓道來。
“九百年前,那麒麟山,來了一名道人,號鎮元子!”
“他先除金毛犼,後佔麒麟山,立下萬壽山五莊觀一脈道統,自詡正道修士,四處興風作浪,斬我魔道之人,端的張狂無比,但又神通廣大,能憑合體之身,戰我魔道大乘,一時之間,無人能治!”
“八百年前,他晉大乘,又展驚人手段,挫敗佛門羅漢,再憑丹元之會唤j四方人心,以此成就大勢,威逼我南瞻魔道,令卸啻蟪送吮苓h走。”
“兩百年前,他根基鞏固,神通有成,先大鬧南海龍宮,後又回南瞻部洲,糾集了一干正道之人,對我魔道修士大舉攻伐,四處破山伐廟,絕宗滅門!”
“時至今日,我南瞻魔道,大乘十不存一,不是被他逼得遠走他鄉,便是被他打破山門,挫骨揚灰,甚連冥君的幾位好友都慘遭毒手。”
“三月前,此人更是放言,要蕩平幽魂嶺,夷滅白骨洞,將冥君你也挫骨揚灰……”
“嗯!?”
陰天君眼神一冷,威壓驟重,直叫幾人話語中斷,額面貼地不敢再言。
“哼!!!”
陰天君冷哼一聲,不做計較,只是問道:“這麼說來,血鴉鬼童他們,都是亡於此人之手?”
“不錯!”
三人連聲說道:“血神君,鬼童子,都已隕落在此人手中,如今我南瞻魔道人心惶惶,所以我等才拼死前來請冥君出山,遏制此人!”
聽此,陰天君也是皺眉:“血鴉有血海大陣,不死不滅,鬼童有萬鬼之身,更是難纏,其他人也各有手段,如何能被他攻破老巢?”
“冥君有所不知!”
三人連聲答道:“那鎮元子,不僅神通廣大,更學究天人,丹法符法,煉器陣法,他無一不通,無一不精,外界傳聞他已將諸法百藝推入七階境界,又具五行之體,參得乾坤之道,練成了幾大天罡神通。”
“鞭山移石,翻江攪海!”
“胎化易形,大小如意!”
“五行大遁,潛淵縮地!”
“血神君的血海大陣,他說破就破!”
“鬼童子的萬鬼之身,他說煉就煉!”
“陣法,擋他不住,神通,阻他不能!”
“我等也曾聯手,糾集南瞻魔道諸強,欲要與他一決雌雄。”
“但他交遊廣闊,更憑那丹元之會,扶植了不少後進之輩,不知多少修士上那五莊觀,與他聚義結盟,共同進退,討我魔道行蓿 �
“我魔道比他,人數不及,人心不齊,又有不少無膽匪類,懼他威勢,躲避遠走,以至最後慘然落敗,被他殺得死傷無數,血流成河。”
“時至今日,南瞻地界,已成他一人之地,一言之堂,劫仙不出根本無可奈何。”
“我等請不動幾大前輩,又聞他要征伐幽魂嶺,所以便趕來此處稟告冥君!”
“還請冥君出手,遏制此人,衛我魔道!”
“……”
三人一番言語,道清來龍去脈,也叫陰天君面沉如水,隱隱生怒。
三人雖未抬頭,但也能想象出這位陰天冥君的表情,不再煽風點火,只等對方表態。
他們來此求援,不是沒有緣由。
如今南瞻,道長魔消,攝於正道聯盟威勢,不少魔道修士,都選擇了遠走他鄉,避讓那五莊觀與正道聯盟鋒芒。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願走,都能走的。
地仙界四洲二域,各有其主,東勝神洲在天庭治下,西牛賀洲是佛門淨土,怎容得妖魔邪道棲身?
縱然如金毛犼那般,與天庭佛門有所關聯,也只得容身而已,不可能再修煉各種妖魔邪法,如南瞻一般自由自在。
所以,東西二州去不得,剩下北俱蘆洲與妖魔二域,又是妖國與魔淵之地,他們這些南瞻邪修雖同行其道,但並非同屬之人,入內很難被接納,就算被接納,也要繳投名狀,填入戰場與天庭佛門相爭。
不願走,真不願走!
但再不願走,爲保全身家性命,還是要遠走他鄉。
甚至能走都是好的,有一些人,連走都不能走。
這陰天冥君便是其中之一。
雖然他未做宣揚,但坊間早有流傳,這位陰天冥君,已近劫仙之限,這幽魂嶺白骨山既是其道場,也是其突破境界,迎對仙劫的根基。
別的魔道修士,走了也就走了,可他若敢離開南瞻,捨棄這幽魂嶺白骨山,那此生只怕再無希望晉入劫境。
縱然能入,無此根基,也抵擋不了那重重仙劫,最終只有形神俱滅,身死道消一個下場。
所以,他走不了,也不願走,面對五莊觀與那鎮元子的威逼,只能捨命相抗。
他們三人也是知此關竅,纔會前來請其出手。
陰天君何等人物,三人心思,一眼便可通透。
但通透歸通透,面對如此局面,他也無可奈何。
他確實不能走,不能捨下這幽魂嶺白骨山基業,否則進境無望,渡劫必死。
但那鎮元子憑一己之力,引正道大勢,短短兩百餘年,便將南瞻妖魔邪修殺得七零八落,手腕之強,簡直聳人聽聞。
他雖有神通,底牌依仗,但也不願與這等厲害人物正面相沖。
所以……
陰天君眼神一冷:“此人如此張狂,肆意攪亂南瞻,便無高人出手拿他?”
話語之中,也是疑惑。
身爲南瞻魔道巨擘,成名七萬餘年的老牌人物,他很清楚南瞻部洲的境況。
三教九流,魚龍混雜,能在此立足者,多多少少都有幾分根底。
妖魔邪道,也不例外,不是與天庭有關,就是與佛門有聯,又或者爲妖國魔淵的內間,各有背景,各有使命,安插在南瞻之中,作爲暗子後手。
如此,你殺一個兩個也就罷了,全面圍剿,趕盡殺絕,那些背後之人豈能答應?
就沒有劫仙出手制裁與他,或者出面警告,敲打一番?
陰天君不解。
三人聽此,也是苦笑:“冥君有所不知,那鎮元子,是個認死理的主,就像茅坑裏的石頭,那是又臭又硬,誰的面子都不給!”
“當年他爲佔麒麟山,斬了那大慈菩薩的坐騎金毛犼不說,還收了那菩薩的修行佛寶紫金鈴,佛門派出兩名羅漢尊者上他五莊觀,也不與他計較那金毛犼之事,只要收回紫金鈴。”
“如此,他還是不給佛門顏面,直接在那丹元會上,心款ヮブ拢鞌》痖T二人,更揚言除非大慈菩薩爲金毛犼之事給個說法,否則休想將紫金鈴取回。”
“不給佛門顏面也罷,他還拒絕了天庭招攬,兩百年前又爲追殺魔雲子而大鬧南海龍宮,太虛滄海之中,一人獨戰六龍,絲毫不落下風。”
“最後逼得南海龍王親尊出手,才堪堪將他退去,但也只是退去而已,未能將他留在南海,被他以天罡五行大遁之法輕易脫身。”
“南海龍王,四劫真龍,如此都未能將他留下,可見此人手段。”
“所以,哪怕他如此鬧動,也無劫仙願意出手,因爲出手也未必能將他拿下,反惹因果,加重雷劫。”
“喫了大虧的南海龍宮,也只是將此事上奏天庭,希望天庭出面彈壓此人。”
“但那位玉皇天尊閉關苦修,似到關卡界限,直接推掉了一屆大朝會,沒有天尊點頭,天庭也不敢輕易調動劫仙,只能任由此人在南瞻地界肆意張狂。”
“……”
三人話語苦澀,盡是無奈。
劫仙不出,難制此人。
但有南海龍宮之例,尋常劫仙實在不願出手,沾因果不說,還無把握拿下,最後結下仇怨,以那鎮元子的行事作風,說不定又要將南海龍宮之事在他們門庭重演一番。
這等喫力不討好的事情,哪個劫仙願意做?
能穩穩拿下此人,令其無法逃脫的,起碼得是五劫六劫的仙人。
但這等人物,怎可能爲這種小事出手,影響自身的真仙劫數?
所以……
無解,完全無解!
陰天君聽此,也是一陣沉默,隨後冷眼望向三人:“劫仙都奈何不得此人,你們尋吾又有何用?”
“這……我等也不知!”
三人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不過當初我魔道結盟之時,血神君曾言,若冥君在此,必有手段制住此人,那時我們也想來請冥君,但奈何冥君封山閉門,未能得見,以至今日局面。”
“哼!”
陰天君冷哼一聲:“血老鴉,當真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不過落得如此下場,也是終日打雁,終被燕啄!”
說罷,也不管三人反應如何,徑自折身,回洞而去。
留下三人,面面相覷,也不敢冒進。
……
“五莊觀,鎮元子!”
“哼!”
“本君潛修萬年,不惹因果,你卻尋事?”
“好,那便讓本君看看,你有幾分手段。”
白骨洞中,冥君冷語,來到一座法壇之前。
壇砌白骨堆,咒怨萬鬼藏!
陰天君立於壇前,大袖一揮,桌案之上便現出一物。
赫是一本古書,書卷古樸,透着冥冥之意,封上更有書名三字。
正是——生死簿!
陰天君幽冥仙力一催,便見那生死簿急急翻開,顯出一片空白之頁。
書頁空白,不見一物,但隨陰天君幽冥仙力催動,虛空之中似有一隻無形之筆勾動,勒出姓名九字。
隨後,堂堂魔道巨擘,竟然步罡踏斗,在此法壇之前,施術咒念開來。
“萬壽山,五莊觀!”
“鎮元子,無常命!”
“天書封神敕,地書變山海,人書定生死!”
“判官筆,生死簿……”
“釘頭書,七箭咒……”
“疾!!!”
(本章完)
第368章 人書
萬壽山,五莊觀。
腥她R聚,宴飲正烈。
許陽坐於上首,放眼看去,只見左右數十位大乘仙真,其下還有上百合體,人數之校嚾葜畯姡敛贿d於丹元盛會之時。
地仙界,也有氣咧f,對應法地侶財,天賦資質爲天撸`山道場爲地撸纻H門徒爲人撸咴礁撸瑲膺越強,道統越是鼎盛。
如此,在這地仙界中,哪方道統氣咦罡撸�
自是天庭!
地仙界四州二域,以東勝神洲爲最,面積最大,靈氣最盛,乃是西牛賀洲與北俱蘆洲的二倍之多。
天庭以此爲基,自是得天獨厚,氣咚R。
除去仙界第一人,最近地仙之境的上任帝尊“泰皇”,還有四輔帝君,皆爲九劫真仙。
這是劫仙,劫仙之下,天庭各宮各部,大乘數百之校象w更是繁多,另外還有返虛,化神,元嬰組成的億萬天兵,實力之強,不用多說,乃是當之無愧的地仙界第一道統。
天庭之後,便是佛門,妖國,魔淵三強。
佛門佔西牛賀洲,雖只有二位佛陀,但勝在團結一致,根基穩固。
妖國佔據北俱蘆洲與妖域一地,有五位天妖大聖,實力直逼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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