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记穿马甲
兩人無語,心中不妙,山下則又是躁動。
“七階內丹?”
“莫不是那盤踞毒龍潭的黑蛟王?”
“毒龍潭黑蛟王,合體圓滿的龍族大妖,三千五百年前被純鈞真君斬於劍下。”
“合體大妖的內丹,同樣可以煉丹入藥,比紫陽真人那金玉盤龍芝也不遜色啊。”
“自古道:殺人放火金腰帶,能在南瞻部洲這等混亂之地成名的劍修,就沒有一個是簡單角色,哪怕身家不如紫陽真人那般富貴,也不會遜色太多。”
山下腥俗h論紛紛,卻叫山上二人面沉如水。
現在他們才發現,有些老好人,有時未必就是好人,很可能憋着壞呢!
“哼!”
就在兩人暗沉之時,黑衣冷峻的大鵬王也走了上去,直接將兩根凌厲如劍的翎羽,還有一件事物拋到清風明月手中。
清風明月接過一看,發現又是一枚氣血如龍的內丹,重重封禁之下,還有雷霆閃爍,端是不凡,當即唱到:“鷹愁澗天鵬大王,送上七階靈物雷蛟內丹一顆!”
“雷蛟內丹?”
“是原本盤在鷹愁澗的那頭老蛟龍?”
“嘖嘖嘖,這大鵬王深居簡出,不問世事,家底薄得很,卻還是將這內丹拿了出來,果然鎮元大仙對他恩情甚重啊。”
“……”
腥俗h論之間,六位大乘,已入三位,只剩布袋羅漢與託塔羅漢,還有牡丹仙子三人。
牡丹仙子方纔稍慢一步,如今身在最後,並且溞τ坪醪患鄙锨啊�
清風明月目光轉來,也看向了布袋羅漢與託塔羅漢。
對此,布袋羅漢也是無語。
什麼鎮元大仙,什麼丹元之會,說得好聽,還要收禮。
收禮也就罷了,還要公然唱賀,這不是那凡人的貪嗔惡習嗎,怎麼搬到修界上來了,堂堂大乘仙真,這般市儈貪婪,不覺自降身份?
兩人心中腹誹,但也只能上前,取出一物交給清風明月。
清風明月接過一看,隨後同樣唱道:“西方極樂,婆娑淨土,因揭陀尊者/蘇頻陀尊者,送上五階佛寶菩提珠一枚。”
二人送一禮,還只是五階之物,同爲大乘,對比之前三人,實在有些落差。
對此,兩人也是無奈,他們本爲惡客,哪有什麼賀禮,倉促之間自然只能拿出一件五階佛寶。
至於六階之物,他們身爲大乘之境的羅漢尊者,不是沒有,但實在不好拿出,不然來討一件六階佛寶紫金鈴,先上送一件六階靈物做賀禮,這叫什麼個事?
除此之外,他們也不想拿出,畢竟他們與紫陽真人等不同,沒有那麼深的交情,憑什麼送那麼重的賀禮,六階之物,縱然大乘,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送人的。
所以,兩人厚着臉皮,不聽山下議論,平步踏入觀中。
然而……
“百花谷牡丹仙子,送上六階靈根,不老長春樹一顆!”
“不老長春樹?”
“六階靈根?”
“這……”
這一唱,不僅叫山下譁然一片,更叫前方兩人僵住腳步。
(本章完)
第347章 丹元
“六階靈根……”
雖然早有遭“背刺”的準備,但牡丹仙子這一手,仍是出乎布袋羅漢與託塔羅漢的預料。
六階靈根,別看只是六階,但論價值,縱是紫陽真人的金玉盤龍芝也不及,純鈞劍君與大鵬王的蛟龍內丹更是遜色許多。
因爲,它是靈根,不是靈物。
靈物與靈根的區別,就相當於雞蛋與母雞,雞蛋孵化不出,那就是一次性用品,喫了就沒了。
而母雞隻要不死,那就能源源不斷的產出,如此一來,價值可想而知,哪怕金玉盤龍芝這樣的七階精品靈物,與它相比也要略遜一籌。
更別說……
“這不老長春樹,不僅是六階靈根,還是六階靈根中的長壽心。”
“只要不出意外,此樹可生百萬年,不老不死,不枯不朽,更能結成不老長春果,乃是先天的延壽靈物,縱然大乘仙真,也能延壽千年,最多可服十枚,便是萬載壽命。”
“百花谷都是草木靈仙,壽元悠長,遠勝人修,牡丹仙子尋來這長春樹,顯然是爲鎮元大仙,怕他涉獵百藝過甚,耽擱根本修行,所以盡力爲他延壽。”
“美人恩重,美人恩重啊!”
“……”
山下腥耍h論紛紛,布袋羅漢與託塔羅漢只能充耳不聞,重啓腳步踏入觀內。
牡丹仙子如此大氣,也是情理之中,畢竟那鎮元子救活了百花谷視若性命的生機造化泉,重寶相謝,理所應當,之後的其他人,應該不至於……
“楚山楚山君,送上五階靈根,蜃龍藤一株!”
“祿土祿土公,送上五階靈獸,翻龍蚯一條!”
“黃崖榮真人,送上五階靈根……”
“雪嶺秦仙子,送上五階靈根……”
唱禮之聲,叫兩人再次止步,眼中一片驚疑不定。
什麼情況?
紫陽真人那般,拿出七階靈物,六階靈根也就罷了,畢竟是大乘仙真,家底殷實,可後續這些是什麼情況,一干合體也拿五階靈根做賀禮,南瞻部州的修士就這麼富裕嗎?
換到他們西牛賀洲,一般的佛門小宗,合體勢力,門內也就幾株五階靈根作爲生產之本,傳承之基,呵護都來不及,別說拿去送人了。
不就一場丹元之會,聽聽經,說說法,再有些丹藥招待嗎,至於那五階靈根送賀禮?
更重要的是,你們這麼一送,叫我二人如何自處,合體都送五階靈根,大乘就給五階佛寶,還是二人合送……
縱然兩人已是羅漢之尊,佛法高深,修爲超凡,此刻也感臉皮發燙。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有些事情,就怕對比!
但事到如今,後悔也是無用,總不能回頭加碼,只能硬着頭皮向前走去。
觀內景象,一如之前,又有幾分變化,靈根樹旁見桌椅佈置,有的獨成一席,有的圓桌圍坐,又有陣勢玄妙,空間奇異,何處感覺都是中心,都在近前,更能得見中央上首的主要席位。
共有七席,一席位主中央,六席分列左右,似乎對應了大乘之數。
紫陽真人站在前方,並未入席,布袋羅漢與託塔羅漢見此,也稍慢一步做以等候。
片刻之後,便見一人走來,太清冠,霓虹袍,執拂塵,步四方。
“恭賀道友,煉得仙靈,長生有望!”
眼見正主前來,紫陽真人等紛紛迎上,笑聲祝賀。
後方的牡丹仙子也蓮步驟移,一瞬越過布袋羅漢與託塔羅漢,來到許陽面前:“祝賀大兄,進境大乘,願大兄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哈!”
許陽一笑,應下話語,又同腥撕眩骸爸T位道友駕臨,吾觀蓬蓽生輝。”
“鎮元道友說笑了,今日一番,才叫我等開眼。”
“九九之數,天罰之劫,風輕雲淡,揮手便過。”
“那隻老烏鴉和幾個積年老鬼守在外邊,不知是個什麼顏色?”
“當年他強攻萬壽山,被道友重創擊退,此番糾結妖魔邪道並肩而來,本想趁虛而入,哪兒知道友根本不給機會,只能作鳥獸散,溜溜而去,當真叫人開懷。”
“今日之事,暫且記下,日後再向他們討還!”
幾人一陣寒暄,炒熱氣氛,隨後纔將目光轉移,看向略顯尷尬的佛門二人。
見此,布袋羅漢與託塔羅漢也適時上前:“阿彌陀佛,因揭陀,蘇頻陀恭賀道友,進境大乘。”
“原來是西方的布袋尊者與託塔尊者。”
許陽一笑,並未盛氣凌人,而是以禮相待:“兩位尊者駕臨,實乃貧道光彩,還請入席上座。”
“這……”
兩人聽此,都有遲疑,感覺這席位扎手,但又無可奈何,只能謙道:“我等寡德之人,怎敢居於上座,末席陪坐,已是榮幸。”
“兩位尊者說笑了。”
許陽搖了搖頭,也未太過糾纏,轉向紫陽真人等人:“那就請諸位道友入席吧。”
“請!”
紫陽真人一笑,入席坐下,佔了左列三位,牡丹仙子則坐於右列上首,讓布袋羅漢與託塔羅漢居於次席末席。
如此這般,七位大乘,皆已入席落座。
此時觀外,唱禮之聲也至尾端,一行拚唪~龍而入,各自入席落座。
雖有千百人,但卻不見擁擠,更加不感疏遠,因爲陣法妙用,使得空間玄奇,人人都覺身處中央,盡在大乘席位之下。
許陽也站起身來,面向腥耍市φf道:“諸位道友蒞臨吾觀,五莊上下蓬蓽生輝,今開丹元之會,同參大道之法,清風明月,擺宴!”
“是!”
清風明月躬身而去,隨後便見一械茏樱劳膛若~貫而入,來到席間,奉上瓜果,酒菜,茶點,豆齋等物,皆是靈機四溢,飄香撲鼻。
“嗯!”
布袋羅漢目光一掃,見這靈物,多在三階四階,雖然也算珍貴,但遠達不到“盛會”標準。
什麼是盛會?
不說如天庭的蟠桃會,還有他們佛門的盂蘭盆會,就是尋常的修界盛典大會,也要有五階靈物擺臺,甚至六階之物鎮場,如此才配得上“盛會”二字。
如今這丹元會,只能算是……
“上丹!”
許陽一笑,又將令下,一械劳膛谘缦g穿梭往來,將一隻只玉匣擺上桌臺。
“這是……”
腥丝醋庞裣唬垡娖诖植缓媒议_,只能將目光投向上席主位,等待許陽言語。
許陽一笑,也不賣關:“貧道略通丹鼎之術,又恰逢後院萬壽果樹花開結果,因此便將其打下,又取百草,千花,萬木之氣,合天地之精,日月之華,火中爐煉七七四十九日,終得一丹,名曰草還!”
“草還丹?”
紫陽真人一撫長鬚,品道:“萬木靈精,百草還丹,妙哉,妙哉!”
腥寺牬耍莾裳鄯殴猓抛郎嫌裣唬M是期待神情。
萬壽樹,便是此前提到,爲醫治大鵬王取元煉藥的六階靈根。
只取元氣,煉成丹藥,便有六階級數,能治大乘之傷,那這花開結成的靈果,再合百草,千花,萬木,日月精華爐煉而成的草還丹……
許陽一笑,繼續說道:“此次萬壽樹,結果三十枚,吾將其全數打下,又和百草千花,萬木精華,爐煉九重,共得九爐丹藥,因此特開這丹元之會,邀諸位道友前來一同品鑑。”
“這……!”
此話一出,布袋羅漢與託塔羅漢立時皺起了眉。
腥藙t是亮起眼光,望着桌上的玉匣,難掩期許之意。
“盛名之下,果無虛士!”
“鎮元前輩,仍是這般慷慨大度!”
“如今南瞻,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萬壽山五莊觀鎮元大仙,不僅嫉惡如仇,除惡不容,爲人更是慷慨,樂善好施,急公好義,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但凡與他相交,絕無喫虧之理。”
“九爐草還丹,會上宴羣仙,今日丹元之會,必成南瞻佳話!”
“難怪師尊這段時間不辭辛勞,四處奔波,怎麼也要尋一株五階靈根來做賀禮,依鎮元大仙手段,這草還丹必定造化非凡,賀禮沒有幾分分量,怎有臉皮坐下喫喝?”
“那佛門不就有,堂堂大乘,兩位羅漢,就送一件五階之寶,得虧他們面皮厚,還能坐在上席,換成是我啊,早就掩面而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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