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记穿马甲
“哈!”
紫陽真人一笑,打量二人,玩味說道:“兩位尊者至此,不知有何貴幹?”
“阿彌陀佛!”
布袋和尚唸誦一聲佛號:“不瞞真人,我與師弟奉菩薩旨意,來此取回佛寶紫金鈴。”
“原來如此。”
似乎早有預料,紫陽真人毫不意外,只是輕笑說道:“鎮元道友是個通情達理的性子,只要二位尊者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那定能將菩薩寶物迎回。”
“嗯!?”
兩人眉頭一蹙,似聽出了言外之意。
然而紫陽真人卻不理會,輕笑說道:“不過如今時機未到,鎮元道友山門未開,我等也不可貿然進入,不如請兩位尊者在此與我稍待一二如何?”
“這……”
兩人聽此,更是皺眉,一時不知如何答應。
他們二人,可不是尋常僧人,而是西方佛門的羅漢,那位大日佛陀的座下隨侍,因揭陀尊者與蘇頻陀尊者。
那身寬體胖的布袋和尚,便是因揭陀尊者,布袋羅漢是也,十八羅漢之一,更爲佛陀隨侍,佛門成名已久的大乘人物。
另一位則是他的師弟,蘇頻陀尊者,號託塔羅漢,亦是那位佛陀的關門弟子,雖爲後進,但道行更甚,神通還在師兄布袋羅漢之上。
他們二人,此番奉從佛門調令,領大慈菩薩旨意前來,迎回菩薩法寶紫金鈴,對於萬壽山而言,可以說是“來者不善!”
如此,這紫陽真人,竟要他們在山外等候,待那萬壽山開門迎客?
這不是笑話嗎?
二人眉頭緊皺,驚疑不定,但看紫陽真人神情,一時也不好強來。
金華山悟真洞雖無真仙,這紫陽真人也只是大乘人物,無論背景還是實力,都不如他們這兩位佛門的羅漢尊者,但依舊不能小覷,因爲除去一身修爲,他還精通丹鼎之法,乃是南瞻部州有名的丹鼎宗師。
除此之外,他還交遊廣闊,三山五嶽,人緣極廣,乃是著名的老好人。
這個世道,好人難做,老好人更難做,能在南瞻部洲這等混亂之地當老好人的人,就沒有一個是簡單角色,輕易人物。
所以,他們不得不謹慎對待。
“這紫陽真人,竟口稱道友,言語之間對那人還推崇至極,只怕與其相交莫逆。”
“早就聽聞,那人修爲高深,神通廣大,還精通百藝之法,涉獵極爲廣泛,造詣更是非同凡響,善靈植,善御獸,善丹鼎,善符器,甚至連陣道之法都有涉獵,並且具爲宗師,可謂學究天人,技驚鬼神!”
“憑此,這些年他雖結怨不少,但交友更多,尤其是如紫陽真人這般,極好丹鼎之士,不惜以大乘之尊與他平輩相交,坐而論道,如今看來已是莫逆之情。”
“如此說來,此人已成氣候,一發而動全身,若是強行爲之,只怕落不得好處。”
“難道他已知曉我等要上門,所以呼朋喚友,前來助陣?”
兩人眉頭緊皺,心中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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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布袋和尚出聲:“我師兄弟奉菩薩旨意前來,只爲迎回紫金鈴,鎮元道友持正守身,通情達理,想來應當不會與我二人爲難……”
“我當哪位大能在此,遠遠便見祥瑞光彩,原是佛門的兩位尊者啊!”
話語未完,便被打斷,一道劍光破空而來,轉瞬便落到三人身側,化作一名身着青衣,揹負雙劍的青年男子。
“純鈞真君!”
看着這麼同樣仙風道骨,隱隱又透凌厲劍意的男子,布袋羅漢止住了話語,託塔羅漢也皺起了眉頭。
“兩位尊者大駕光臨,不知所爲何事啊?”
那純鈞真君卻是一派自來熟的模樣,步上前來,輕笑問道:“莫非也是應鎮元道友之邀,前來赴丹元之會?”
“這……”
布袋羅漢與託塔羅漢相視一眼,皆見遲疑,一旁的紫陽真人則笑而不語。
就在此時……
“我當何人在此,原來是佛門羅漢!”
又聞一聲長嘯,凌冽罡風颳來,落地現出一人,赫是一名黑衣青年,神情冷峻,氣機凌厲。
“嗯!?”
“妖孽!”
託塔羅漢眼神一凜,步踏上前,逼視此人。
“哼!”
黑衣青年冷哼一聲,卻是絲毫無懼,反將氣機逼出,凜凜劍意,針鋒相對,赫然也是大乘修爲。
見此一幕,縱然布袋羅漢,也經不住眉頭緊皺。
紫陽真人不說,成名已久,丹鼎宗師。
而那純鈞真君,也是南瞻部洲的知名人物,且爲劍修,戰力驚人。
至於這黑衣青年,二人雖不知來歷,但卻能感受到對方未化的一縷妖氣。
乃是妖族大乘!
南瞻部洲,魚龍混雜,三教九流混亂非常,有妖族大乘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但奇怪的是這妖族大乘來萬壽山做什麼?
那鎮元子,除了紫陽真人,純鈞真君這樣的仙道修士,還與妖族大乘有交情?
他是怎麼做到的,不是說此人在南瞻部洲四處斬妖除魔嗎,於理而言這些妖孽應當與他勢同水火纔是啊,爲何如今……?
感受黑衣男子毫不掩飾的敵意,布袋羅漢眉頭緊皺,託塔羅漢亦是沉聲不語。
就在此時……
“諸位道友,好生熱鬧!”
又聞一聲輕笑,再見祥雲駕臨,雲上鶯鶯燕燕,赫是一信樱允墙^色佳人。
“百花谷!”
“草木仙!”
祥雲落下,一名女子領步上前,向紫陽真君等人欠身一禮:“牡丹見過諸位道友。”
“原來是牡丹仙子!”
紫陽真君一笑,撫須說道:“仙子也來爲鎮元道友護道?”
“這是自然!”
牡丹仙子一笑,美眸瞥向一旁,掃過兩名羅漢,隨即將其轉回,話有所指的說道:“鎮元大兄對我百花谷有再造之恩,今日他渡劫在即,我等自要前來,以免有宵小之輩,礙我大兄道途!”
(本章完)
第344章 護道
“大兄……”
聽這若有所指,或者乾脆就是指桑罵槐的話語,布袋羅漢與託塔羅漢的眉頭皺得更是厲害了。
這牡丹仙子,也是大乘境界,與他二人修爲相當,但對那鎮元子卻以“大兄”尊稱,言語之間是毫不掩飾的推崇與維護,甚至對他二人表露敵意,這般指桑罵槐,明裏暗裏的警告。
這是爲何?
布袋羅漢與託塔羅漢着實不解。
須知,修行之道,達者爲先,龍不與蛇居,虎不與犬行。
那五莊觀主不過合體修爲,紫陽真人,純鈞劍君,還有那不知名的妖族大乘,能夠與其平輩論交,口稱道友,已是屈尊降貴,極大程度的放下身段了。
而這牡丹仙子,同爲大乘之輩,與此人相交也罷,竟還將其拜爲兄長,推崇之至,維護之極,甚至不惜對他們兩位佛門的羅漢尊者表露敵意,做到這般程度,叫人怎能理解?
就算那鎮元子有絕世之姿,必能進境大乘,也不至於讓這一干人等如此對待,如此投資吧?
其中究竟有何緣故?
兩人眉頭緊皺,百思不得其解。
佛門的一點劣勢,也在此時顯露了出來。
仙佛兩道,雖然同爲地仙兩大道統,但佛道的實力明顯不如仙道。
別看現在天庭與佛門各自佔據東勝神州與西牛賀洲,一派分庭抗禮,不相上下之態,但天庭與佛門分庭抗禮,不代表仙道與佛道實力相當。
佛門佔據西牛賀洲,乃是佛道合力的結果,地仙佛道的主要力量基本都在西牛賀洲,維持西方極樂與婆娑淨土的統治,使得南瞻部洲之中,佛道的力量遠不如仙道,只有寥寥幾位大乘,還分在天南地北。
這萬壽山與周邊區域,便是仙道主流之地,佛門沒有觸手,很難打探消息,尤其是各大仙門,大乘修士的私隱。
所以,佛門一直有意將佛法傳入南瞻部洲,增強佛門在南瞻部洲的道統力量,如金毛犼這般,便是先行手段,暗子排布,爲日後“佛法南傳”籌譁蕚洹�
但日後終是日後,未成現實,更胎死腹中,否則如今也不需要他們兩位羅漢尊者自西方而來,討還那紫金鈴了。
“此人交遊如此廣闊,今日渡劫大乘,竟有如此多人,前來爲他護道。”
“以此人手段,進境大乘之後,必定更加棘手,再有這一邢傻乐藸懫渲嚕瑑H憑我二人之力,想要從他手中強行奪回紫金鈴……”
“南瞻部洲,魚龍混雜,仙道傳承極盛,兩位佛祖雖一直有將佛法南傳之意,但奈何我佛門積蓄不夠,目前只能維護西方,想要佛法南傳……”
“此人神通廣大,又這般長袖善舞,只要中途不隕,日後必成南瞻部洲仙道的頭首人物,倘若執意與我佛門爲難,那將來我佛法南傳之時,定是一大障礙。”
“南瞻部洲,鬥爭多殺,又出了這等人物,礙我佛法傳揚,普度猩斦姹玻嘁病�
兩人心中暗歎,就連布袋和尚,眼中都有幾分悲苦之色閃現。
就在此時……
又見道道遁光,或是祥雲彩霞,四面八方,天南地北而來。
“這……!?”
託塔羅漢眉頭緊皺,轉眼望去,只見遁光四方趕來,星羅棋佈一般落在這萬壽山周遭。
來人卸啵鞑幌嗤械某闪t結伴,有的形單影隻,有的仙姿渺渺,有的妖氣未消,有的修爲已晉合體,有的不過返虛化神,甚至他們還看到有些許僧侶,乃是他們佛門中人,當真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各方來人,齊聚於此,圍在萬壽山周遭,但卻不見人聲嘈雜,因爲都是神念交流。
託塔羅漢眉頭一皺,暗暗咂鹆R法門之一的“他心通”,探聽各方神念之聲。
“呼!”
“好熱鬧!”
“竟來了這麼多人?”
“那位莫不是金華山悟真洞的紫陽真人?”
“太白山的純鈞劍君也來了。”
“那是百花谷的牡丹仙子,果然天姿國色,美豔絕倫!”
“還有鷹愁澗的大鵬王。”
“看那二位的模樣,莫不是佛門的羅漢尊者?”
“鎮元大仙,果然有面!”
“這丹元之會,日後必成我南瞻部洲一大盛事!”
“鎮元前輩,學究天人,博古通今,技驚鬼神,無論丹符器陣,還是靈植御獸,又或者三教經意法門,都有非凡造詣,乃是宗師大家,他召開的丹元之會,誰人能夠錯過?”
“鎮元道兄此前便是六階大宗,修爲突破大乘之後,說不定進境突破七階,晉爲仙丹師,仙符師,仙器師,仙陣師,屆時天庭說不定都要來人,請他上界,加以敕封!”
“哼,上界有什麼好的,還不是給人當牛做馬,哪有在地界自個當家做主來得逍遙自在,以鎮元道兄之姿,日後必成真仙,爲我南瞻部洲地界仙門頭首,何必上那天庭,受那齷齪之氣?”
“寧爲雞頭,不做鳳尾!”
腥松衲钕嘟唬魂囎摎U,聽得託塔羅漢眉頭緊皺,不得不轉向他處。
“師尊,這便是萬壽山,果真是洞天福地,靈秀非常。”
“聽聞那位鎮元大仙,一身神通廣大非常,曾以合體之身,逆戰大乘不敗!”
“更是道德修士,剛正不阿,嫉惡如仇,這些年掃蕩南瞻,斬妖除魔,直叫我南瞻風起爲之一正,不知多少妖魔還有邪修滅於他手。”
“也是因此,結下了不少仇怨,妖族魔類,還有邪道修士,都視他爲眼中釘,肉中刺,個個欲除之而後快。”
“萬壽山開山百年,曾有數位妖魔強豪,邪道大乘打上山門,結果都被他以陣勢所拒,甚至反將一軍,令其敗退而去,根本奈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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