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记穿马甲
畢竟他們還有一重希望,那就是兩百年後,戰神殿開,一猩褚饨^巔乃至劫境強者重歸世間。
屆時,許陽處境,可想而知。
除非他能像挫敗李橫江一般,擊潰這些戰神殿歸來的絕強人物,否則這些神意尊者與各大勢力的嫡脈子弟,絕無向他歸心的可能。
但無所謂,不歸就不歸吧,許陽也沒想要他們歸心。
今天他做這些事情,並不是要收買人心,更別說這些人的人心。
他只是在建立法度體系,同時提高這些囚犯的積極性,僅此而已。
人,必須要有希望,沒有希望的人,就是行屍走肉。
你指望一羣行屍走肉,發揮積極性,創造性,盡心盡力的爲你工作,創造價值?
那明顯不太現實!
就算現在這些人受制於他,不得不做,但沒有積極性,也會大大降低他們的工作效率。
更何況,許陽不可能一直都用“囚犯”爲自己做事,等待後續萬道學宮發展起來,新晉的弟子門人必定要取代這些勞教囚徒。
所以,建立法度體系,以此賞罰分明,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只有這樣,才能提高羣體的工作效率。
就像在道法世界,許陽爲什麼要做那麼多事情,又是評職稱,又是設考覈,還要舉行各種賽事,甚至兩界相交之時,製造出“天傷魔痕”這樣的假象?
就是爲了提高積極性,增強危機感,以此拉動內外需求,避免固步自封,一潭死水的局面形成。
現在也是同理,如果不給這些囚犯一點希望,讓他們如牛馬一般不斷勞作,那終有一天他們會被絕望吞噬,寧可死亡,也不願繼續這樣的生活。
畢竟,生命湛少F,自由價更高!
所以,許陽要給他們希望,給他們一個奮鬥拼搏的願景與目標。
用一個不怎麼好聽但很形象的比喻,就是——畫餅!
給他們畫一個噴香誘人,還可以切實喫到的大餅,讓這些人更加積極的爲他工作。
至於那一部分人歸不歸心,根本就不重要。
自由的誘惑下,無論歸不歸心,他們都會有所動力,更加積極的工作。
這就足夠了。
許陽又不是要跟他們談情說愛,管他虛情假意還是赤照嫘模灰幻~,什麼都好說。
可惜,他這麼想,這幫人卻不這麼以爲,各自惶恐,各表忠心。
對此,許陽也不多做言語,直接定調道:“法度有制,立則需行,怎能作廢,爾等已得自由,之後是去是留,皆由爾等自決,吾萬道學宮有教無類,有心者皆可入門。”
說罷,又望向石驚龍等人:“爾等也是一般,已有刑罰定量,勞教贖還之後,便可重歸自由。”
“這……”
石驚龍一怔,長青宮四人亦是驚疑不定。
他們這些神意尊者,竟然也能勞教贖罪,以此重獲自由之身?
是作態?
還是真心?
一時之間,五人也難定論。
許陽卻不管那麼多,俯看腥耍苯诱f道:“就如此了,各自去吧!”
說罷,大袖一拂,雲霧掩去。
腥苏⒃诘兀S久才見反應。
“道主,竟是如此心意?”
莫不凡神情錯愕,隨即驚喜起身。
“赦我等囚徒之身,再引入萬道宮門,此後,我等便是萬道子弟,學宮門徒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哈哈哈,不想老夫竟也有幸,得入萬道宮門,此生不枉矣!”
莫不凡一陣手舞足蹈,全然不顧旁人錯愕目光,放聲大笑而去。
片刻之後,腥瞬湃娣磻袂楦鞑幌嗤粫r人生百態。
而另一邊……
長青宮改建的萬道學宮之中。
“祖皇!”
蘇少卿迎上前來,恭聲問道:“各家之人已在偏殿等候,您是否要見上一見?”
“不必了。”
許陽看她,輕笑說道:“全數收下就是,如何安排,你來決定。”
“這……”
蘇少卿聽此,卻是微微蹙眉。
自古以來,站隊,都是一門學問。
自從黑白兩道,魔門聖地龜縮固守,使得大片疆域無主,萬道學宮又昭告天下,取大義之名後,便有不少人前來投靠,欲取一份從龍之功。
這些人的成分,同樣很複雜。
其中一部分人,直接打着“天武遺脈”“大周后裔”的名頭,甚至還和她攀起了關係。
還有一部分人,雖收斂了些,但也說自己是天武擁躉,以“天武會”“天武門”“天武幫”等等名義前來投靠,明裏暗裏一副“自己人”的態勢。
最後一部分人,則是各方勢力,甚至有神武傳承的旁末分支,打着一家站兩隊的主意,無論最後結果如何,都能保證傳承不滅,甚至家族興旺。
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這一直是“站隊”的真理。
但這樣的行爲,在蘇少卿看來,完全就是投機之舉。
昔日人人喊打,人人喊殺之時,怎不見那麼多的天武遺脈?
祖皇遇敵危難之時,怎不見那麼多的大周后裔,擁躉死忠?
現在大勢一成,就全冒出來了,那個天武后裔,這個大周遺脈?
這不是投機是什麼?
杖唬渲幸灿胁糠郑媸翘煳溥z脈,大周后裔,真爲祖皇擁躉乃至死忠,此前不來投靠,是因投靠無門,畢竟祖皇四處遊擊,行蹤飄忽不定,連各大神武傳承都尋不到,他們又怎麼能來投?
但如此也不能改變這些人的總體性質,見風使舵者居多,甚至有部分包藏禍心,不懷好意之人。
對此,蘇少卿原本的打算是寧缺毋濫,好好篩選一番,只取真心實意者。
但如今許陽卻來者不拒,準備全數收下。
這讓蘇少卿有些擔憂:“祖皇,這些人之中,恐有心懷不軌之輩!”
“那又如何?”
許陽一笑,毫不在意:“論跡不論心,只要行跡無礙,那便沒有誅心論罪的道理,如今又是用人之際,沒有道理拒之門外,且將他們收下,之後自有安排。”
“這……是!”
雖然心有疑慮,但他如此說了,蘇少卿也不好再多言,只能低頭應聲。
看她這般模樣,許陽搖了搖頭,開導說道:“人心難耐,派系之爭,在所難免,但身爲上位者,伱要將此爭端壓在一定限度,可以有,但不能越限,人心可私,但不能因私廢公,更不能壞法掷忝靼讍幔俊�
“……”
蘇少卿一怔,抬起頭來,美眸之中盡是錯愕。
隨後方纔驚醒,急忙跪倒在地,連聲說道:“少卿犯下大錯,還請祖皇責罰。”
“起來。”
許陽搖了搖頭,虛手將她扶起,平靜說道:“人心有私,此乃天性,無可避免,今日萬道學宮已立,大周之事已成過往,你若不願走出,那我可分割一域,讓你重立國體,繼承帝位,爲你蘇家功績之報,如何?”
“少卿不敢!”
這話讓蘇少卿更是惶恐,連忙搖頭:“少卿只求伴在祖皇身邊!”
看她這般模樣,許陽方纔一笑,安撫說道:“那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學,如此才能擔當重任,我雖不得許你女帝之尊,但這萬道學宮之中,無論如何都有你蘇少卿一席之地。”
蘇少卿這才安定下來,但還是有幾分惶恐:“祖皇抬愛,少卿必定銘記在心。”
許陽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對我,你不必如此拘束,也不必將那些無關之事壓在自己肩頭,如此,只會累你迷失自我,妨礙修行。”
“少卿……明白!”
蘇少卿點了點頭,眼中還是有些迷茫,也不知是否真的明白。
見此,許陽也不再多言,由她自己慢慢領會。
其實她也沒犯什麼大錯,就是有一點主位思想,將自己視作天武遺脈之首,有些排斥,甚至抗拒其他天武遺脈,大周后裔前來投靠。
簡而言之,她在害怕自己“失寵!”
這種主觀主位的思想,她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
對此,許陽也沒有太過責怪,因爲人心如此,不是誰人都能透徹。
雖不責怪,但要提醒,對她許陽還是很看重的,實在不希望她將家族的種種重擔加於自身,迷失自我,妨礙修行,甚至行差踏錯……
不過這些,需要她自己領悟,若是她悟得通透,那許陽也不介意將這萬道學宮交她執掌,培養一位“女帝”出來主持檯面。
帝王也好,道君也罷,這等至尊大位,雖然爲人嚮往,甚至夢寐以求,但對許陽卻沒有太多的吸引力。
修行,證道,超脫纔是他的根本追求,也就是實在放不下來,否則他才懶得管那麼多事情。
他對當皇帝,當道主,一點興趣都沒有,只是不喜歡有人在頭上管束於他而已。
扯得遠了,回到正題,天武遺脈與各方來投之事,其實也不需要考慮太多。
論跡不論心,站隊也好,投機也罷,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能做什麼,會做什麼。
許陽從沒有想過,所以人都死心塌地的追隨自己,也不介意手下人有些別樣的心思想法。
畢竟,想是不犯法的,只要他們不去做,並且爲他創造價值,那他們怎麼想是他們的事情。
許陽只需要保證一點,他們能夠創造價值,且不會成爲毒瘤隱患,危害整體,這就足夠了。
這也很簡單,法度建立,體系完善之後,就是一個大熔爐,這些人就如薪火,投入其中,就會發揮價值,就算有所異心,也會被這巨大的熔爐逐步同化,或者毀滅吞噬。
所以,許陽不需要擔心這些人會給他帶來什麼麻煩,在萬道學宮的法度體系之下,他們就是柴薪,除了燃燒,別無選擇。
燃燒到一定程度之後,就算他們還想叛離,他們身邊的人,乃至他們自己,也會將這一點異心狠狠掐滅!
這就是大勢,浩浩蕩蕩,無可阻擋!
不信便看……
(本章完)
第293章 發展
三日後,青帝城外,三人同行,默默無言。
正是李紅君,楚凌風,張少白三人。
三人皆是元丹武者,相比三十八年前,相貌幾乎毫無變化,只是氣質有所不同,還是各不相同的不同。
張少白還是那青年儒生模樣,但不知爲何,此刻面色陰沉,神情冰冷,雖然位於二人中央,但卻隱隱獨行在前。
李紅君與楚凌風相伴左右,也隱隱落後他一個身位,更讓氣氛莫名壓抑。
如此這般,不知多久,已經遠離了青帝城,但三人還是一言不發。
最終,還是張少白站住腳步,打破沉默說道:“就到這裏吧,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兩位還是速速回去,不然有人看不過眼,怕是要給兩位落一個與我張少白藕斷絲連,甚至暗通曲款,圖植卉壍淖锩 �
話語冰冷,隱透譏諷,還有幾分不忿。
自是不忿!
他們三人相交多年,也算有一番情誼,落入敵手之後,又忍辱負重,相互扶持,這般苦苦煎熬了三十八年,好不容易重獲自由,他們二人卻要留下,不願與他一同離開。
對此,張少白不解,萬分的不解。
若是那些小家小戶,或者孤家寡人的散修武者也就罷了,可他們是出身神武傳承,榜上有名的大家子弟啊,爲何也要留下投靠那倒行逆施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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