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记穿马甲
“魏無道,你休要信口雌黃,我等怎會如此行事,當真人人都如你魔門妖孽?”
“哼,爾等道貌岸然之輩,衣冠禽獸之徒,竟還有臉說他人邪魔妖孽,無恥之尤,當真作嘔!”
“一上來就給人扣黑鍋,那還談個什麼,各回各家,閉門等死吧!”
“養虎爲患,死不自知,此人之前不過抱丹修爲,便能挫敗陳破軍等元丹,如今纔過去多少時日,連神橋武者都失陷他手,再任其做大下去,只怕下一次遭難的就是在座的諸位了。”
“此人當年問道至強,以一人橫壓天下,可見其妖孽之資,後又入戰神殿中,參得圖錄玄機,真武奧祕,如今死而復生,更是高歌猛進,若再放任自流,由其做大下去,諸位難道想要這天下,再多一位蓋世無敵,唯我獨尊的天武大帝嗎?”
“未必沒有可能,當年周朝國勢何其之盛,保不準就有什麼餘孽混在我等之中,如今見其宗祖迴歸,自然費盡心機,爲其遮掩,否則哪有這般局面?”
“幾月時間,此人頻頻動作,哪怕半真半假,也有上千武者失陷他手,各類奇珍,天材地寶,損失更是難記。”
“倘若他以此爲資,再憑聖王舍利,吸取他人功力,化作自身精元,那我等很快就要面對一個極爲可怕的對手了!”
“如此關頭,諸位難道還不能暫時放下爭端,先除去這心頭大患再說嗎?”
“哼,我等攜找舛鴣恚沁@些僞君子心懷不軌,空口白牙,污衊我聖門名聲!”
“那人行動奇詭,來無影,去無蹤,更有諸多奇異手段,甚能將千百人裹挾帶走,莫不是當年在戰神殿中,參悟到了破碎虛空之祕?”
“……”
吵鬧陣陣,各執一詞,爭相不下。
李澤山搖了搖頭,沒有多言,領着雲夢瑤與寧星河步入殿內。
方入殿中,便見三方人馬相對,一派劍拔弩張之態。
雲夢瑤美眸一掃,將腥耸杖胙壑小�
“天榜第八,魔門獨命!”
“天榜十二,霸君狂徒!”
“天榜十五,墨劍無意!”
“……”
天榜天榜,放眼望去,殿內大半都是天榜留名之人,未來有望進境神武的頂尖人物,如今卻分做三方,各執一詞,猶若市場攤販一般吵鬧不休,叫人難看。
三方人馬?
怎的三方?
白道聖地一方,黑道魔門一方,長青宮鐵心堡天機閣等中立一方。
“雲仙子?”
“星河兄?”
“你們也來了!”
見到兩人到來,白道一方當即招呼。
兩人也從善如流,入座場中,令氣氛更爲凝重。
李澤山來到主位,沉身坐下,看着冷眼相對的三方人馬,也是大感頭痛。
三月前,青域南山城,百花天香會,不明之人襲擊,使得百花天香,滿樓賓客一戰盡沒,全數失蹤,天下風雲,由此驚起,逐步生亂。
一個小小的南山城,能攪亂天下風雲?
自然不能?
但若不止一個南山城,不止一個百花天香會呢?
青域南山之後,那人並未消停,反而頻頻動作,令天下四十八域烽煙四起。
時至今日,不過三月時間,便有二十八域,五十六城遇襲,近萬武者遭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如此,天下風雲怎能不亂,十方勢力怎能不驚?
亂也就罷了,更可恨的是,有人趁火打劫,渾水摸魚。
千秋大劫,天地鉅變,演成四十八域,幅員遼闊何止千萬?
短短三月時間,此人竟能縱橫千萬裏,往返二十八域,襲擊五十六城?
怎有可能!
不說這二十八域,五十六城分在天南地北,相距甚遠,就是距離相近,他也沒有同時遇襲的道理啊,難道那人還會分身之法,能夠同時襲擊兩處甚至三處地方?
顯然不可能!
所以,如今亂局,不止是那人一手攪亂的結果,還有各方勢力推波助瀾的原因。
爲何推波助瀾?
難道他們狼狽爲奸?
自然不是,只是趁火打劫,渾水摸魚而已。
二十八域,五十六城,近萬武者失蹤,這般戰果最多隻有一半是那人所爲,其他都是黑白兩道,聖地魔門,還有一些叵測之人,趁機漁力,打壓對手的結果。
這讓李澤山很是無奈。
都什麼時候了,這幫人還在內鬥?
有沒有將他師尊的警告放在心上?
他們不知道這養虎爲患的後果嗎?
李澤山心中無奈,但還是得收拾局面,沉聲道:“倘若諸位還要做這無謂之爭,那就請出道隱峯去,在外做過一場,生死自有命數,何必在此紛爭?”
“……”
“……”
“……”
腥寺牬耍员M沉默,不作言語。
李澤山幽幽一嘆,繼續說道:“那人手腕,行事作風,諸位皆盡知曉,我也不再多言,任其做大,猶若榻側養虎,一旦虎大成勢,結果可想而知,還望諸位知曉利害,暫且放下爭端,攜手先除此禍!”
“李閣主此言甚是!”
“此人厲害,我等豈能不知?”
“放任自流,必成大患,乃至滅頂之災!”
“話雖如此,但此人手段非常,行蹤奇詭,縱是神武尊者出手,也難尋見其蹤。”
“長青宮的兩位尊者,追尋那人三月有餘,至今都未有收穫!”
“此事,還得靠天機閣!”
面對李澤山話語,腥艘彩諗苛藥追郑K究還是將皮球踢回。
對此,李澤山也是無奈:“此人也通曉天機之術,造詣不在我天機閣之下,有趨吉避凶之能,所以纔要諸位勠力同心,窮搜天下,令其無所遁形。”
“哦?”
雖然早已知曉此事,但一人還是做訝異之狀,試探說道:“那人竟有如此能爲,連天機閣的乾坤八卦,都不能推算其蹤,鎖其行跡?”
“若動用乾坤八卦,自然能鎖定其蹤,只是……”
李澤山冷眼一瞥,注視腥耍骸扒ぐ素裕纳醮螅v是無涯師尊,也不能頻頻動用,窺測天機,所以,諸位能否保證,我天機閣鎖定此人行蹤之後,一定將其拿下,不會再有波折?”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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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李澤山冷哼一聲,站起身來:“爲表找猓�是請神武前來,諸位尊者聚首之後,師尊自會動用乾坤八卦,一舉除此天下大患,諸位意下如何?”
對此,腥巳允浅聊瑳]有輕易表態。
李澤山也不理會,冷聲說道:“言盡於此,諸位好自爲之!”
說罷,便起步向外而去,留下腥死溲巯鄬Α�
最終……
雲夢瑤起身而去,猶若看客,一言未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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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道隱峯,乾坤殿。
“如何?”
一副玄虛而立,猶若峯巒的浮雕石碑之前,道無涯負手而立,眼觀乾坤。
李澤山苦笑說道:“人心叵測,雲波詭譎!”
“是嗎?”
道無涯淡淡一聲,全不在意。
李澤山眉頭緊皺,疑問說道:“師尊,這些人等,難道真不將天武之患放在眼中,事到如今還這般勾心鬥角,放任自流,由其做大?”
“未來之患,到底是未來之患,怎及得眼前生死險關?”
道無涯搖了搖頭,平靜說道:“冷傲天失蹤之後,白道之勢與日俱增,壓得魔門節節敗退,難以喘息,如今難得出了一個大周天武帝爲其分擔,轉移壓力,還能渾水摸魚,趁火打劫,他們自是樂見其成。”
聽此,李澤山雖有明悟,但仍是不解:“以那天武當年之風,大勢養成之後,魔門必定遭滅……”
“難道白道勢成,各大聖地,就容得下魔門各宗了?”
道無涯冷聲一笑:“天武勢成,何時勢成,終究是未定之數,而白道壓力卻顯著在前,如何選擇,不必多說。”
“那白道……”
“魔門趁火打劫,白道又豈能輕動,令其有喘息之機?”
道無涯搖了搖頭:“冷傲天,終究只是失蹤,還未定論生死,再加上千年之期漸近,戰神之爭將開,白道意在整合大勢,秩∑扑樘摽罩z,與之相比,這天武之患,不過疥癬之疾,放任一時又何妨?”
這話聽得李澤山眉頭緊皺:“倘若白道得破碎虛空之祕,那此人確是芥讨玻蛔銧憫郑羰遣荒埽纹渥龃螅@芥讨矊肀爻缮乐迹段姨鞕C道隱更是大敵啊!”
“所以說,人心難奈!”
道無涯眼神冷冽:“如今之計,唯有讓這芥讨玻D爲生死之患,令其人人自危,才能勠力同心。”
這話讓李澤山眼神一凝:“師尊的意思是……?”
道無涯冷聲一笑:“此人如今表現,雖然奇異不凡,但終究上不得檯面,構不成神武之憂,所以只是芥讨玻热羲麛貧⑸裎洌瑠Z得圖錄,那就是生死之患了。”
“斬殺神武?”
“奪得圖錄?”
李澤山驚疑說道:“此人還要對神武尊者出手?”
“不是要,是一定!”
道無涯搖了搖頭:“千年之期將近,戰神之爭將開,於他而言也是巨大威脅,倘若有人取得破碎虛空,甚至掌握戰神殿之祕,那他恐怕也難抗衡,所以在此之前,他必須積攢足夠實力,一同入局戰神之爭。”
聽此,李澤山也明悟了過來:“想要積累足夠實力,這般小打小鬧遠遠不夠,必須向神武傳承下手,秩鹕駡D錄?”
“不錯!”
道無涯點了點頭,輕笑說道:“如今天下,神武諸強之中,誰人有機可乘?”
“鐵心堡!”
“陳天劫!”
李澤山眼神一凝,沉聲說道:“陳天劫壽元將近,此人又有驅雷擎電之術,剋制鐵心堡玄鐵神兵,若是時機把握得當,說不定真能取得鐵心堡的殺破狼天劫!”
“不錯!”
道無涯回過目光,注視着眼前的戰神圖錄,冷聲說道:“殺破狼若落於他手,那芥讨簿褪巧乐剂耍瑢脮r,黑白兩道還敢放任自流?”
……
大廈將傾之時,或許有人能夠力挽狂瀾,澄清寰宇。
但更多的時候,更多人的選擇,是加速用力,令大廈傾倒。
如此,非是不智,鼠目寸光,而是人心難奈,人性難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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