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记穿马甲
“這樣嗎?”
小女孩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有疑色浮現:“那爲什麼有的人飢寒交迫,衣不遍體,有的人卻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
聽此話語,女子又是沉默,許久方纔說道:“因爲世上人心有私,人性唯我,不能天下大同,四海均分,此爲人道亙古之事,不可變也!”
聽此,小女孩也明白了過來,喃喃說道:“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補有餘?”
“便是如此。”
女子點了點頭,幽幽說道:“正是因爲如此,我們纔要廣佈佛法,教化人心,善導人性,如此纔有天下大同,猩降戎赡埽靼讍幔俊�
“明,明白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按捺不住疑問:“既然佛法可以讓天下大同,那大隋天子爲何不廣推佛法,難道他不想要一個天下大同,猩降鹊氖澜鐔幔俊�
“……”
女子再度沉默,許久才道:“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佛法,天子已在推行,只是當中仍有阻難,所以需要我等助力,平定天下禍亂!”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小女孩卻是有些不信,鼓起小臉說道:“我覺得,他不止不能,更是不想!”
“……”
女子停住腳步,回過頭來,淡漠眼神中浮出幾許詫異:“如何說?”
“因爲天子也是人。”
小女孩理所當然的說道:“就如師尊所說,人心有私,人性唯我,天子帝皇,更是唯我獨尊,自然不願天下大同,猩降龋瑢Σ粚Γ俊�
“……”
女子沉默,隨即失笑:“暄兒說得對,天子也是人,自也受人心之私。”
“那師尊,爲何我們還要扶助這樣的天子?”
小女孩更是不解了:“難道就不能我們自己當天子,以佛法普度天下百姓,創造一個天下大同,猩降鹊氖澜鐔幔俊�
女子搖了搖頭,話語雖輕,卻是斬釘截鐵:“不能!”
“爲何不能?”
“因爲我們也是人!”
“這……”
小女孩抬起頭來,望着眼前超凡脫俗,不似凡人的師尊,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疑惑漸解,轉爲堅毅,用天真稚嫩的童音向女子說道:“師尊,等暄兒長大,一定會選出一位聖明天子,幫助他好好治理天下!”
女子一笑,伸出手來,寵愛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師尊相信,暄兒一定可以做到。”
“嗯嗯!”
小女孩點了點頭,神情希冀:“到時候,一定不會再有人凍死餓死,大家都能喫飽穿暖,高高興興,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
“那暄兒可要快快長大。”
“……”
風雪之中,兩人漸行漸遠,了無蹤跡。
而另一邊,靜安寺前,許陽逛了一圈,確定無人跟蹤之後,果斷轉身而去。
如果是在第一個世界,毫無積累之時,那投身此寺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能夠獲得有效的庇護與充足的時間,悄然積蓄力量,徐徐成長。
但這個如果並不成立,已經賺到第一桶金的許陽,現在有充足的底蘊支撐,這來歷不凡,規矩諸多的靜安寺對他而言,已不再是最佳選擇。
所以……
(本章完)
第27章 許仙
2023-08-20
當夜,一間破廟當中。
“哎,輕點輕點!”
“殺千刀的,疼死爺了!”
“都怪那個小雜種,找到機會非弄死他不可。”
“怕是難了,那小崽子也不知道撞了什麼狗屎撸鼓苡錾夏菢拥馁F人。”
“哼,那樣的貴人怎麼可能看得上他,一時起意,多管閒事罷了,等過幾天,那人走了,我們再去收拾他,叫他知道誰纔是主!”
破廟當中,幾個乞丐圍在篝火旁邊,互相揉着身上的淤青,疼得嘶牙咧嘴,罵聲不斷。
就在此時……
“嘎!”
破爛的房門忽然推開,一道瘦小的身影隨之映現,竟是……
“阿狗?”
衅蜇ぱ曂ィ灰娨粋�衣衫襤褸,身形瘦弱的少年走了進來。
正是許陽!
“小雜種!”
“還敢回來?”
幾個乞丐見此,立時大怒起身,隨後又想到什麼,神色驚恐的向外張望。
“好小子!”
“一個人也敢回來?”
“找死!”
眼見廟外空無一人,根本不見今日那名女子,幾個乞丐立時喫了一顆定心丸,那乞丐頭子更是兩眼冒光,邁開大步便向許陽走來。
卻不想……
“砰!!!”
飛石破空,迎面直擊,重重砸在乞丐頭子的面門之上,頓時鮮血迸濺,顱骨脆響,直將他砸翻在地,一陣抽搐過後,便成爛泥癱軟。
“老大!”
“砰!!!”
一人見此,失聲驚呼,結果引來第二枚飛石,同樣重擊門面,令其翻倒在地。
“!!!”
這般景象,看得餘下幾人噤若寒蟬,站在原地瑟瑟發抖,雙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響。
許陽把玩着兩顆圓石,來到那乞丐頭子的屍身旁,向瑟瑟發抖的幾人說道:“問你們點事情。”
聽此,幾人方纔驚醒過來,噗噗跪倒在了地上,連聲道:“阿狗,不,狗哥,不不不,狗爺,不關我們事啊,老白頭的事,都是王六乾的,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求您饒命,饒命……”
“老白頭?”
許陽眉頭一皺,隨即回憶起來,正是收養原身“阿狗”的那名老乞丐。
不想內中還有這等隱情,也算是無心插柳,了結此身因果了。
許陽沒有多言,看着幾人:“近段時間,這徐州城中,可什麼大戶人家得了惡疾怪病,或者久治難愈,尋覓良醫之人?”
“這……”
幾個乞丐面面相覷,不知道許陽打聽這事做什麼,但生死關頭也顧不上這許多,連忙絞盡腦汁,回憶起來。
“聽說城南的王員外,前段時間風邪入體,快要病入膏肓了。”
“還有,聽說州牧大人的小兒子得了種怪病,請了好多大夫都沒治好,前段時間還招榜尋醫,說誰要能治好他兒子那病,就賞賜黃金百兩。”
“有傳聞消息,黑虎幫大幫主練功走火入魔……”
不同於原身阿狗那樣的小乞丐,這幾個傢伙都是乞丐中的老油子,還有一重地頭蛇的身份,這徐州城中很多事情,他們都能收到風聲。
“州牧?”
許陽喃喃一聲,隨即手腕彈抖,將幾枚石子打出。
“砰!砰!砰!”
一陣沉悶響動,幾人應聲而倒,再無聲息。
許陽上前,翻看了一下屍身,竟從那乞丐頭子身上,搜刮出了幾兩碎銀。
對此,許陽並不意外。
乞丐,是一種極其暴利的職業,尤其是這種結構性的乞丐團伙。
沒錯,說的就是丐幫,那些幾袋幾袋長老,全殺了都沒有幾個冤枉的。
這乞丐頭子雖然算不上長老,掛不起麻袋,但靠着欺壓阿狗這樣無依無靠的真乞丐,日子也過得有滋有味,時不時還能去串暗門子。
所以,許陽下起手來,也是乾脆利落。
搜刮乾淨,剩下一地屍體,許陽也不理會,扯過一張還算乾淨的草蓆,就在篝火旁睡了下來。
……
翌日,州牧府邸之前,許陽平步而至。
他拿着昨夜搜刮到的幾兩碎銀,置辦了一身新行頭,又到客棧沐浴更衣了一番。
此刻看來,除了身體略顯瘦弱,其他與常人無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郎。
至於那小女孩給的銀錠,他並沒有用,省得小兒持金過鬧市,惹來一堆麻煩。
如此,來到州牧府門前,向那倆門房家丁說道:“在下姓許,名仙,字青陽,聽聞令家公子患有奇疾,招榜尋醫,因此特來揭榜,還請兩位通傳。”
“嗯?!”
兩個門房定眼一看,見是一名身形瘦小,弱不禁風的少年,頓時皺起了眉頭:“你也是大夫?”
許陽點頭:“正是!”
“哪有你這麼小的大夫。”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去去去,別來胡鬧,觸怒了大人,你有十個腦袋也擔待不起!”
兩個門房顯然不信,當即就要將他驅趕。
許陽也不在意,直接向當中一人說道:“閣下面色晄白,眼垂髮黑,平日行動,是否有氣無力,腰肢痠軟,精神萎靡,尤其行房事之時,更是夫綱不振,總覺身體虧空……”
“!!!”
那門房頓時瞪大了眼眸,滿臉震驚的望着許陽。
許陽卻不理會,轉向另一人:“還有閣下,你氣血兩虧,更是不堪,是否常入煙花柳巷,或是夜間獨自……”
“夠了夠了!”
“先生這邊請!”
“……”
片刻之後,州牧府內,一間古色古香的臥房之中。
“許……大夫,可有法醫治?”
一身常服,仍顯威嚴的州牧微微皺眉,心中驚疑但並未表現,耐心向許陽詢問。
“果是奇疾,但不礙事!”
許陽提筆,寫下藥方,交給一旁的管家,再向州牧說道:“取此藥來,以水煎煮,每日一貼,服用三月,保證藥到病除!”
“這……當真?”
雖然方纔已讓諸多下人前來受其灾危C實了眼前這位少年當真醫術高絕,但一聽小兒多年頑疾,只要三月便可藥到病除,州牧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許陽一笑,沉着說道:“若是三月不能藥到病除,許仙願將性命賠予大人!”
“先生言重了。”
州牧一聽,連忙勸慰:“只是小兒頑疾多年,諸多良醫前來,皆盡束手無措,不想先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醫術,實在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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