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當你把事情做到極致 第246章

作者:忘记穿马甲

  阿青眉頭一皺,呼吸屏起,揹着弟弟小心翼翼的探進藥鋪。

  “墨,墨大夫?”

  “你在嗎?”

  “我,我是阿青!”

  幾聲呼喊,無人回應,阿青的心更是沉了下來。

  即便如此,她也不願離開,來到前臺憑着記憶摸索了一陣,成功找到一個火摺子。

  “呼呼!”

  打開吹了吹,火光亮起,勉強照明。

  藥鋪之中,一片散亂,顯然也遭到了劫掠。

  阿青一手拿着火摺子,一手扶着背上的弟弟,小心翼翼的往藥鋪後堂而去。

  哪怕希望不大,她也不願放棄。

  來到後堂,藥味更濃,那股惡臭也更加明顯。

  阿青向前一照,眼瞳立縮。

  前方,一片猩紅,滿地血跡,似經歷了一場極慘烈的戰鬥。

  但卻不見屍體,只有一團不知什麼的事物,縮在角落之中。

  阿青拿着火摺子,驚顫的向前照去,只見一套眼熟的衣物,如今已被鮮血浸紅,更有大量粘稠渾黃的汁液,散發着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味道。

  “墨大夫!”

  看着那熟悉的衣物,阿青驚叫一聲,就要上前查看。

  結果剛一動作……

  “啪啦!”

  一陣怪異的聲響,似有什麼抽發開來。

  角落之中,縮成一團的人,緩緩扭過了頭來,露出一張驚悚無比的面龐。

  滿頭披亂,黑髮森森,其下是枯黃,乾癟,病態的肌膚,緊緊包裹着面顱,感受不到一點血肉的存在,就是一顆貼皮的骷髏。

  骷髏的一雙眼眶,深深的凹陷了下去,內中渾黃的眼瞳,呈現一種渾濁盪漾的質感,彷彿隨時都會有膿液溢淌出來,下半張臉龐滿是鮮紅的血漬,將那犬牙交錯的血盆大口凸顯的極端恐怖。

  它轉過身來,半蹲在角落之中,一雙極長的手臂,自長衫袖袍之中伸展而出,胸膛處更是有一股巨大的創口,大量血肉抽發,在創口邊緣蠕動遊走,宛若鮮活的蚯蚓一般,想要填入其中,恢復傷勢。

  然而,無用,根本無用,凌厲的劍氣橫踞,將那抽發的血絲肉芽紛紛絞碎,大量鮮血與膿液溢淌而出,在它腳下積成了一個小小的水坑。

  “墨,墨大夫!”

  阿青一縮,望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人”,身軀驚顫起來,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

  “是阿青啊?”

  “哈哈……咳咳咳!”

  那人見此,卻是聲笑,弓駝着背站起身來,但廢了極大的氣力仍是翻倒在地上,只能四肢並用的向阿青爬去。

  “別怕,別怕,我只是病了,喫點藥就好,喫點藥就好……”

  說着,便奮力爬向阿青。

  阿青也驚醒過來,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撐起身體轉身就逃。

  然而……

  “你要去哪裏?”

  一陣力量,身後傳來,直將她打翻在地。

  “阿弟!”

  那力不大,摔得也不重,但阿青卻是驚慌失措,手腳並用的爬到自己弟弟身邊,卻發現他早已昏迷。

  “阿弟!”

  看着生死不知的弟弟,阿青大叫一聲,不知何處生力,轉身對向那墨大夫。

  “藥,我的藥,給我,給我……!”

  猶若爬出亂葬崗的惡鬼,聲聲嘶叫,胡言亂語,直向阿青二人爬去。

  阿青咬牙,身軀顫抖,但還是強撐着拔出了腰間的短刀,就要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呼!”

  黑影飛來,腥風壓至,阿青顫抖着將短刀向前一推。

  同一時間,虛空之中,陰氣洶洶凝聚,一道虛影成形,跨馬提刀劈向惡鬼。

  (本章完)

第217章 突襲

  “噗!!!”

  短刀推出,落在空處,並未刺中什麼,但前方卻有一陣沉悶響動傳來,似血肉被利刃破開的的聲音。

  阿青身子一顫,抬眼瞧去,只見一道虛實不定的高大身影,披着漆黑的盔甲,騎跨慘白的戰馬,手提一杆偃月長刀,狠狠劈在了“墨大夫”身上。

  那刀也是慘白慘白的,唯有刃口處見一抹鮮紅,刀身單薄得如紙片般,但在他手中卻絲毫無礙,一刀仍有千鈞之力,直接劈開了墨大夫的頭顱。

  然而……

  “吼!”

  明明頭顱已被劈開,口腔咽喉都做兩半,但它還是發出了一聲極端的怒吼,飛身撲上前來,兩臂抱住鬼將,兩腿圈纏紙馬,若蟒蛇絞殺獵物般,要將對手揉入自己體內。

  人身形體,如此姿態,只能用詭異形容,根本不適合發力。

  但於它卻是無礙,惡臭的膿血迸濺,身體四肢飛速生長,更有大量的血絲肉芽抽發,將鬼將的身軀全面裹住。

  “咕嚕~咕嚕!”

  一陣令人牙酸的怪異聲響,迴盪在昏暗的藥鋪之中。

  阿青握着短刀,站在原地,身軀戰慄得不知如何是好。

  轉眼,一個肉球,一個膿血流淌的巨大肉球,就出現在了她面前。

  怎樣的肉球?

  就像懷胎數月的孕婦,肚中的胎兒還未生長完全,就被分剖而出,連帶子宮肉胎,呈於人前一般。

  肉球圓滾,胎膜之中,已經分不清哪個是鬼將,哪個是紙馬,哪個是原本的墨大夫。

  只有一個這樣的肉球,在那裏顫抖,在那裏收縮,好似心臟跳動,又似子宮孕育。

  “噗!”

  最後一聲悶響,血肉炸裂開來,但又未完全碎裂,只有幾隻細若嬰兒的手臂從中伸出,迅速生長,迅速蔓延,抓向不知所措的阿青。

  真魔物——鬼胎胞衣紫河車!

  這一切說來漫長,但實際不過轉瞬之間。

  轉瞬之間,鬼將身死,魔物胎生。

  阿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一隻只蒼白纖細的手臂,就抓到了她面前。

  就在此時……

  “轟!”

  黑暗之中,驟見雷龍驚走,轟鳴震嘯而出。

  “砰!!!”

  雷電如龍,璀璨光輝,剎那照亮暗室,更將鬼胎魔物淹沒,一聲巨響驚天震盪而起,整間藥鋪連帶周遭建築,陣陣動搖,紛紛塌陷。

  一擊之威,恐怖如斯!

  “……”

  阿青站在原地,雙眼緊閉,抖若篩糠。

  她很想做些什麼,但身體本能卻不受控制。

  只能被動忍受,直至一切消弭,周遭歸於平靜,她才艱難睜開眼眸。

  眼眸睜開,便見廢墟,一片斷壁殘桓,盡是雷火焦痕,還有不少炭黑不明的事物散落在地。

  但阿青卻顧及不上,滿眼驚恐的張望四周,尋找那道小小的身影。

  “阿弟!!”

  “這兒呢。”

  驚呼方起,便聽一聲話語傳來。

  阿青一怔,轉眼望去,只見一人平步踏至,身後還有幾道虛實不定的身影相隨,自己那昏迷不醒的弟弟正被它們抱在懷中。

  “是你!”

  雖然只有一面,但卻記憶深刻,阿青望着許陽,不知如何是好。

  許陽也不多言,望了一眼地上焦黑的殘屍,再看周遭死寂無聲的房屋,搖了搖頭,平靜說道:“跟我來。”

  說罷,便轉身而去。

  阿青看他,還有被幾個陰兵帶着的弟弟,不敢追問,急忙跟上。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魚市碼頭。

  “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許陽囑咐一聲,隨即轉身而去,根本不理阿青反應如何。

  阿青也不能如何,不知所措的留在原地,與幾個陰兵一起目送着他消失在越漸濃重的霧氣之中。

  ……

  “魔域!”

  “魔劫!”

  “魔域封天絕地,有進無出!”

  “唯一生路,就是堅守,守住一地直至魔域消退。”

  “魔域之中,魔氣大漲,那些凡人沒有修煉,不懂武功,更不通練氣法門,體內魔氣日積月累,污穢嚴重,魔性根深,因此很快就會被魔域異化,成爲活死人一般的魔屍或者其他魔物。”

  “爾等武者,氣血雄壯,能夠煉化魔氣,所以尚可堅持一段時日。”

  “只要腥撕狭Γ瑘允卮说兀蛔屇锕テ疲蔷陀邢M冗^這場魔劫。”

  “魔劫者,大恐怖,爾等不可心懷僥倖,唯有腥松舷乱恍模u有可能逃出生天。”

  “謹遵仙師之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很好,下去吧!”

  “……”

  五澤周邊,不乏莊園,畢竟水渠豐田,便於種植灌溉,開出萬頃良田都非難事。

  各大地主,但有能力,都會建莊屯田,甚至眷養豪僕家丁,儲藏各種兵器乃至甲冑,應對江湖豪強,山林惡匪。

  如此,一個個高牆大院的村屯莊園就出現了。

  平日出遊,便做落榻之處。

  戰時有難,便成堡壘固守。

  如今,便是固守之時。

  歷家堡,廳堂中,朱陽道人做好排布,隨即揮退一干人等,獨留歷蘇紅在旁。

  歷蘇紅在旁,看着面色蒼白,隱隱透汗的朱陽,也是欲言又止。

  似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朱陽轉過頭來,冷眼看她:“我讓你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