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记穿马甲
雲機一嘆,沉聲說道:“此事經過全數上稟,如何應對,主宗定奪,我等聽命就是。”
“就依師兄所言。”
景嶽聽此,亦無異議。
事到如今,這個燙手山芋,他們已經捧不起來了。
怎麼應付,是戰是退,只能由天樞主宗定奪。
……
三人頹唐,愁雲慘淡。
青玉山中,許陽一笑,散去天眼玄光。
早在幾年前,道法世界將“崇目天眼”特性傳回之後,許陽的天眼就能洞穿天樞大陣,查看天樞宗的內部情況還有一些隱祕信息。
其中包括百年之期,虛靈薄弱,通道開啓,天樞援軍,還有天樞真君身陷萬星海,一時無法抽身等事情,全被他用天眼問了個一清二楚。
所以,他纔會這般肆無忌憚的發展,完全不擔心天樞宗人馬殺來。
之前,時機未到,他們來不了。
現在……只要他願意,他們也來不了。
虛靈洞天與外界的通道,必須要天樞呼應北斗,兩座大陣裏應外合才能打開。
只要他立即動身,殺上天樞宗,毀掉天樞大陣,那在外的天樞主宗,就沒有辦法打開通道,將援軍送入虛靈洞天。
但許陽並不打算這麼做。
這個方法,治標不治本,還會導致嚴重後果。
天樞真君,還有北斗仙宗,可是有能力“掀桌子”的。
虛靈界,說到底,只是虛靈君一個合體大能的遺寶造物。
北斗仙宗,乃是仙宗,傳承數十萬年,前後出過七位大乘真仙的上古仙宗。
要是把他們逼急了,別說一個虛靈洞天,就是虛靈君這合體大能重生,也要魂飛魄散,再死一次。
所以,覆滅天樞宗,並不能解決問題。
但放着他們不管,同樣不能解決問題。
平衡!
必須找準平衡!
既不讓北斗仙宗掀桌,又不讓天樞重掌梁國,爲所欲爲,壞他修行大計。
很有難度。
但許陽不介意嘗試一下。
那天樞真君爲自身合體之機,身陷北域祕境萬星海,根本無暇理會虛靈界之事。
如此形勢之下,就算他計劃失敗,操作不成,北斗仙宗也不太可能馬上掀桌。
畢竟,天樞真君這仙胎道種,還有幾尊爲他護道的北斗太上,如今都在萬星海。
北斗仙宗怎能爲一點不輕不重的小事,就動用仙宗底蘊,喫力不討好的強攻虛靈洞天呢?
一力十分,面面對敵,可是兵家大忌!
所以,許陽可以放手去做,無論成功還是失敗,天樞真君自萬星海迴歸之前,他都有一段安然發展的時間。
至於天樞真君迴歸之後,是打擂臺掰手腕,還是遠遁千里,圖治磥恚蔗嶙杂写蛩恪�
世間萬物,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此一時,彼一時,日後局勢說不定又有變化,又有轉機。
心中已有定計,許陽也不多言,揮袖掃出一片靈光,直向山外各處飛去。
……
三日後,靈田中,簫淼拿着鋤頭心不在焉的耕着地,目光不住瞥向青玉山頂。
不止是他,各處靈田,還有青玉山內外,所有修者都是如此。
大世將啓,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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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山,天樞宗!
兩強相爭,一戰勝敗,將決定梁國未來,還有他們這些修士命摺�
如此,容不得腥瞬魂P心。
簫淼也一樣。
“天劍天劍,他竟然沒用天劍,以身硬抗撐過了那九九天劫!”
“什麼意思?”
“難道除了天劍,除了劍法,雷法,陣法,他還兼修了練體之法?”
“什麼練體之法,能引九九天劫!”
“死老鬼,當妖怪也要有個度,哪兒有你這麼誇張的?”
“這樣的老怪物,不在外邊準備飛昇,跑到這虛靈界來幹什麼?”
“難道是天樞那小王八蛋,不,北斗仙宗那些老王八蛋招惹了他,所以他特地過來給他們找不痛快?”
“不不不……”
陣老絮絮叨叨,言語不休,聽得簫淼一陣頭疼,不得不將其打斷。
“陣老,你就別管他怎麼樣了,先想想天樞宗怎麼樣吧,他們真會打破虛靈洞天?”
“這……說不準!”
陣老搖了搖頭:“虛靈洞天乃是虛靈君的那件仙器結合天地之機塑造而成,天時地利人和之產物。”
“北斗仙宗雖然能破,但也要付出不小代價,得不償失,所以不到最後關頭,他們是不會如此極端的。”
“現在,就看這老鬼怎麼做了,只要他不把事情做得太絕,以天樞那小王八蛋的性格,應該會任他一段時間,等把握十足又有利可圖纔會動手。”
聽完陣老分析,簫淼也是安心了許多:“那我們還算安全。”
“這個……”
“鐺!鐺!鐺!”
話語未完,便聽急響。
“這是……”
“青玉鍾?”
“又出什麼事了?”
腥宿D眼望去,都是驚疑不定。
片刻之後,青玉山內,行摭R聚一堂。
簫淼也在人羣之中,中段往後,驚疑不定的望着前方。
前方,一行奘浚蟀虢鸬ぃN下也爲築基圓滿,正是青玉山的執法大隊。
十年前,石法王掃蕩修界,一統梁國,將隸屬三宗的金丹修者與走狗鷹犬殺了個乾淨,妖獸與劫修也未放過,只對一些“迷途知返”者手下留情,施展道法,下了禁制,改編爲青玉山執法隊巡查四方。
時至今日,這些修士,仍是青玉山外門的中堅力量。
至於內門……至今腥硕疾恢嘤裆絻乳T的具體情況,也就是十大弟子知名一些,其他依舊徽衷谏竦z面紗之中,誰也不知青玉山內除去石法王與十大弟子,還有多少修士,多少高手。
如今,腥她R聚於此……
“法王!”
簫淼疑問間,一人上臺,腥斯暋�
簫淼眼神一凝,隨即低頭,餘光瞥去。
只見高臺之上,一道坐雲而來。
“一月後,本座將攻天樞宗,前路難堪,生死難卜!”
道人坐於雲上,垂下目光:“爾等效力十年,也有一番功勞,今日便還爾自由之身,各自散去,好生修行,莫要辜負此身功果,我道傳承!”
說罷,也不管腥朔磻绾危鲏m一掃,便見靈光,將一干金丹修爲的執法長老徽帧�
(本章完)
第195章 援軍
“這……”
靈光散去,腥嗣婷嫦嘤U,不知如何是好。
法王要攻天樞宗?
意料之內,情理之中,沒有任何問題。
可爲什麼不帶他們,還解除了他們身上的道法咒術?
若是法王自信,認爲覆滅天樞宗輕而易舉,那還可以解釋。
可他現在分明將天樞宗視作生死大敵。
前路難堪,生死難卜,竟不需要炮灰探路?
還有這天樞宗,被困十年,都不敢出門一步,吱聲半句,法王爲何還如此忌憚,難道他們有什麼依仗,能夠逆轉局面,反敗青玉山?
腥瞬唤狻�
雖然不解,但腥艘膊桓叶嘞耄R齊屈膝跪倒在地。
“我等願追隨法王攻滅天樞宗!”
“天樞不仁,三宗更惡,天下苦其久矣,人人得而誅之!”
“法王傳法,恩同再造,我等雖無師徒之名,但早有弟子之實,怎能在此關頭背師而去,無論那天樞宗有何依仗,我等都誓死追隨法王!”
“梁國修界,久旱甘霖,正是興盛之時,怎能中途而斷,我等修爲雖然湵。囊灿幸涣Γ姞懛ㄍ跚膀專 �
一薪鸬ば奘抗虻兀哉Z紛紛,各自表態。
後方腥艘姶耍嗍枪虻挂黄瓦B昔日二宗弟子都不例外。
是真心,是假意?
誰也說不清!
青玉治世,十年之功,有目共睹。
法王傳法,修界繁華,更是兴苤�
再加上劫修掃蕩,法度建立,寰宇澄清,乾坤氣正,若說不得人心,那定然是假。
可若說真心實意,赴湯蹈火,拋顱灑血,那又有幾分不實。
畢竟修者超凡,短短十年,縱是有爲人師表,道德教化之能,也很難改變成熟的心性。
不像大周大唐等幾個夢幻世界,大周大唐的弟子,大半都是孤兒出身,自小被他收養,有充足的時間教導,豎立三觀,培養價值,也不像那些妖獸精怪,有御獸之法,地祇之能,血脈相連般的君主烙印。
這些修者,都是成人,成熟的心性與自我價值觀,很難被外力改變,教師技能,特性雖好,但並無控心之能,無法讓這些人死心塌地。
起碼目前不能。
這也就是爲什麼,十年間許陽雖一統梁國,但卻沒有大開山門,招收弟子的原因。
一是沒有必要,法傳天下,已有技能效果。
二是忠心難保,不利隱藏,影響他之佈局。
此時,腥诉@般表態,也難說是真心還是假意。
但無所謂,真心也好,假意也罷,對許陽來說都是一樣的。
這些人可是他的“修煉加速器”,怎麼也不能拿去當炮灰犧牲。
事實上,他做這麼多事情,一大原因就是維護梁國修界,避免自己抽身之後,天樞宗大舉屠刀,將他辛辛苦苦建立的修行之世毀去。
那樣他就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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