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當你把事情做到極致 第2章

作者:忘记穿马甲

  “是是是……”

  許陽笑着送走了大漢等人,接着拿出小板凳,用略嘶啞的聲音使勁吆喝了起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一個小小的魚市也不例外,除了收停船費的官府小吏,魚市之中還有漁霸,不僅要收攤子費,每月還得交一份例錢,再加上官府的稅賦,黑白兩道齊齊一壓,基本就將人榨了乾淨。

  許陽這樣的孤家寡人也就罷了,那些拖家帶口的漁家人,每月這樣一榨,再加上柴米油鹽等日常開銷,別說攢下積蓄了,不欠外債都是萬幸。

  要是遇上災年,或者時卟粷虿簧萧~或遭場大病,那甚至有傾家蕩產,賣兒賣女的可能。

  辛勞發家,癡心妄想!

  陳七就是這樣的漁霸,臨陽城金魚幫的一個頭目,管着魚市,作威作福。

  別看他現在的模樣還算和善,一旦交不出例錢,那他就是喫人不吐骨頭的豺狼惡虎,這些年了不知道逼死了多少人家。

  所幸,許陽孤家寡人,孑然一身,又有一手打漁的本事,所以還能應付應付。

  ……

  “大姐,你看這魚,昨夜剛打的,保證新鮮,只要十個大錢!”

  “叫誰大姐呢,你這老骨頭都夠當我爹了!”

  “對不住對不住,這位姑娘,你看這魚……”

  “都不喘氣了,還保證新鮮,不要不要!”

  “三個大錢,不賣我走了!”

  “三個大錢,真的不行,這樣,八個大錢,我給您殺好剖淨!”

  “好吧好吧,就八個大錢,你再搭那條小的給我。”

  “……”

  百姓艱難,漁家更是如此,邊臨大湖,魚價極賤,一簍魚蝦也賣不了幾個錢,有時甚至還會滯銷。

  所幸,今日許陽的邭獠诲e,一簍魚大半都賣了出去,剩下那些被人挑挑揀揀下來的零碎也給人賤價打包了,總共收入三十五文錢。

  許陽將錢收好,背起魚簍,來到其他攤子,購置了一批日常物資。

  魚雖賤價,但怎麼說都是肉類,營養並不缺乏。

  可惜,人不能光喫魚過活,柴米油鹽必不可缺,尤其是鹽,沒鹽喫人就沒有力氣,根本做不了體力活,還會害上各種病。

  所以,縱然魚價極賤,漁民也沒有選擇,必須將魚賣出,換錢購買各種必須的生活物資。

  這也是許陽甘受金魚幫壓榨的原因,要不然他現在的手段,往洞庭湖裏一鑽,什麼官府,什麼金魚幫,都休想找到他,更別說收什麼稅賦例錢了。

  購置了一批生活物資,賣魚的錢直接花了大半,剩餘小半許陽也沒有懷揣回家,而是來到了一家小酒館。

  “喲,老許頭!”

  “今兒又來喝兩碗?”

  “一個人過得就是滋潤。”

  “哪兒像我們,拖家帶口的,難啊!”

  酒家之中,已有不少客人,見到許陽,幾個相識的紛紛調笑起來。

  許陽也不在意,找了個貼門的角落坐下,再招來夥計說道:“來兩碗幹黃酒,一碟茴香豆,一碟炒雞蛋,再要半隻雞。”

  “好咧!”

  不多時,夥計就將酒菜送了上來。

  許陽捧着酒碗,小心的嗦了一口,接着纔拿起筷子,喫着小菜就起酒來,活像一個嗜酒如命的糟老頭子。

  他好酒嗎?

  並不好。

  但卻不能不來。

  因爲這酒家的老闆三娘,是方纔那漁霸陳七的姘頭。

  雖然作爲金魚幫的頭目,陳七在這魚市是作威作福,但一些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不能公然搶奪或者威逼勒索,壓榨漁民手中的錢財。

  因爲漁民是金魚幫的財產,這麼幹,等於在搶金魚幫的錢,不僅會攪亂市場,還會壞幫中規矩,給陳七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冒這個險。

  但明的不行,不代表暗的不行,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總有辦法繞過幫規,以各種明目收取孝敬,壓榨錢財。

  比如這酒家,許陽賣完魚後,就必須要來消費一番,將手裏的餘錢花銷出去,才能保證自己的平安。

  否則,一個身有積蓄的孤家寡人,早就成肥羊給人宰了。

  話雖如此,但這種滋味並不好受,因爲這家的酒很難喝,感覺就像水兌了水一樣,那小菜的分量更是少得可憐,還有那斬件後才送上來的雞,明顯缺了幾塊……

  黑店都不一定有這麼黑!

  但許陽卻沒有多少表示,坐在角落裏自顧自的喫喝。

  畢竟這怎麼說也是喫食,比起那些只進不出的賭場和暗娼算是不錯了。

  水兌水的酒,雖然沒有什麼滋味,但喝多了也上頭,這不,很快周邊就有人胡吹海侃了起來,甚至把話題扯到了許陽身上。

  “老許頭,你今年,五十有八了吧,不得了,老壽星啊!”

  “哪啊,他比那老張頭大半旬,也就四五十吧。”

  “說實話,真羨慕你,一人喫飽,全家不餓,哪兒像我們……”

  “我要是你啊,哪兒還會來這喝酒,早就找個暗門子快活去了。”

  “去去去,哪壺不開提哪壺,不知道人早年傷了根子嗎……”

  “哈哈哈,難怪,這麼多年了,也不說一門親事。”

  “可惜了,我還想着把老於頭家的嫂子許給你呢……”

  “那顆老蔥你也拿得出手?”

  “哈哈哈!”

  腥随倚Γ涑鞍抵S,都在拿他開心。

  許陽卻不在意,更加不作理會,就在角落中自顧自的喝着。

  如此這般,一碗酒喝到了午後,許陽才結賬走人,揹着魚簍離開了魚市。

  ……

  回到船上,放下魚簍,撐船便向湖中而去,很快就回到了熟悉的水域。

  但還不等他坐下歇息……

  “阿陽!”

  遠處,一陣呼喊傳來。

  許陽眼神一凝,動作一滯,蓑衣之下的身體驟然緊繃,但隨即又歸於平常,轉過視線,循聲望去。

  只見遠方,一艘大烏篷船緩緩駛來,船頭上站着一名老叟,身後還有兩名單衣青年搖槳撐杆。

  “……”

  許陽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駕船迎上前去。

  兩船相靠,那船頭處的老叟也不客氣,直接下身來到了許陽的船上:“怎麼,不記得我了,是我,阿成啊,老大老二,還不來叫阿伯。”

  “原來是阿成。”

  許陽望着老叟,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話,隨即便單刀直入:“有什麼事?”

  “坐下再說,坐下再說。”

  老叟一笑,拉着許陽便向船艙走去,那兩名青年也跳了下來,一同來到了船艙之中。

  走進船艙,老叟雙眼一掃,隨即轉回許陽身上,輕笑說道:“阿陽,你老了啊,也是,我們都這把年紀了,不老也不行啊,想當初……”

  對方拉起了家常,許陽心中雖然暗疑,但也沒有立即打斷,耐心同他廢話起來。

  這人名叫張成,是他的一個表親兄弟,但關係並不深,且多年不走動,本就沒有多少的情分早幹了,如今上門,要說沒事,鬼都不信。

  果不其然,胡扯一陣過後,張成便道出來意:“阿陽,當初大伯還在的時候,就跟我爹說,一定要給你找門親事,不能斷了你們家的香火,但沒想到……哎,不說了,不說了,老二!”

  說罷,便讓身後一名青年上前,指着他向許陽說道:“以後我家老二就改姓許,管你叫爹,給你養老!”

  “這……”

  “愣着幹什麼,還不叫爹!”

  許陽眉頭一皺,正欲言語,張成就一巴掌拍在了那青年後腦勺上。

  那一臉憨厚木訥的青年當即上前,也不管許陽什麼反應,就跪在了他面前喊道:“爹!”

  “……”

  許陽沉默,沒有言語。

  張成則是一笑,眯着雙眼向許陽說道:“阿陽,雖然這小子腦袋不太靈光,但幹活的本事沒得說,以後就讓他跟在你身邊幫手,給你養老送終,接續香火,怎麼樣?”

  “……”

  許陽望着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頭應道:“也好。”

  “嗯?”

  眼見許陽這麼痛快的答應了下來,張成眼神也是一凝,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拍手說道:“那就這麼說定了,老二,還不去把你的……”

  “不着急!”

  許陽卻攔住了他:“這可是大事,怎麼說也要找幾個人見證見證,這樣吧,明天,明天你我擺一桌酒,再找幾個老人,大家做一做見證。”

  見許陽這般認真,張成也是一怔,隨即笑道:“好好好,還是阿陽你考慮的周到,就這麼辦,這酒我來擺。”

  “好!”

  “……”

  片刻之後,許陽站在船頭,目送着張成父子離去,隨後才佝僂着身子,緩緩轉身,走進船艙。

  船艙之中,許陽無言,沉默着坐了一會兒,隨即探手將腳下的艙板拉開。

  艙板拉開,露出一個暗格,當中竟藏着一柄尖刀,手臂兒長,霜刃雪白,映着森森寒光。

  許陽取出尖刀,沒有言語,只拿過一塊砂石,坐在船艙中默默推磨起來。

  (本章完)

第3章 特性

  2023-08-20

  “爹,何必費這麼多工夫,還讓老二管他叫爹,我看那老傢伙也沒幾天活頭了,說不定都熬不過這個冬,等他一斷氣,或者乾脆點直接結果了他,再佔下他的家當,你和他是表親兄弟,誰說得出話來?”

  “就是,我剛纔看了,那破船上也就些鍋碗瓢盆等傢伙什,打包起來也賣不了幾個錢,那船更是破得不行,佔了又有什麼用,還要搭上一桌酒席。”

  烏篷船上,兩個青年滿眼不解的望着自己老爹。

  “你們兩個蠢蛋!”

  張成恨鐵不成鋼的罵了兩個兒子一句:“那死老鬼膝下雖然沒有兒女,但遠近親戚卻不少,平日裏雖然不往來,但喫絕戶這種事情誰會放過,到時肯定有一大幫子人趕着來,我們還怎麼喫這份獨食?”

  “這……”

  兩個兒子相視一眼,明白了一些,但還是不解:“用得着嗎,那老傢伙能有什麼身家,就一些破爛傢伙什和一艘破船,值得我們費這麼些工夫?”

  “你們知道個屁!”

  張成又罵了一聲:“這世道,能活這把年紀的漁家人,哪個沒些壓箱底的本事,那老傢伙一直不顯山不露水,連婆娘都沒討一個,肯定有不少積蓄,就是退一步說,他一個大子也沒有,我們也能……”

  說着,張成壓低了聲音:“用他的名頭,把那些東西名正言順的出手一些,懂嗎?”

  “這……”

  “懂了懂了!”

  “還是爹你高明!”

  聽完張成的話語,兩人方纔恍然大悟,連聲叫好起來。

  “不然怎麼當你們兩個混小子的爹?”

  張成冷哼一聲,又轉眼望向身後,幽幽說道:“老表啊老表,不要怪我,你這把年紀也該活夠了,不如早點下去一家團圓,放心,我說話算話,以後我家老二肯定給你家延續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