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當你把事情做到極致 第170章

作者:忘记穿马甲

  許陽不動,端坐虛空,周身金光閃耀,抵擋山嶽傾軋。

  仍是金光咒。

  作爲道門八大護身神咒之一,此咒絕妙,威能不凡,此前釘頭犁首五輪咒殺,也未能將護身金光打破。

  當然,咒法再強,也看修爲,沒有足夠修爲支撐,什麼道法神通都是空中樓閣。

  如今,許陽將一身修爲全數傾注此咒,可以說這道金光就是他最後的防線。

  金光一旦破碎,他將再無防禦,咒術便可長驅直入,釘頭犁首碾碎神魂。

  所以,此咒不能破,此光不能碎。

  否則,便是道消身死之時。

  但這點對方也知曉,三山五嶽,四面包夾,威力比之第一輪,增加不知多少,碾在金光之上,壓得星火四濺,陣陣鏗鏘作響,好似千錘百煉。

  “砰!砰!砰!”

  現實之中,高壇之上,一件件法器炸裂粉碎,一張張靈符化作飛灰,就連坐下的九儀高壇都微微動搖,似在遭受什麼恐怖的力量衝擊。

  釘頭之術,威能倍增。

  再看犁首之法。

  “哞!!!”

  識海之中,一聲哞叫,上古青牛拉動天犁,風雲雷電驚走而來。

  “砰!!!”

  一聲巨響,天犁落下,同許陽頭顱撞在一起,盡被護身金光抵擋。

  當初第一輪咒殺時,這青牛隻能拉動天犁一次,隨即崩毀,煙消雲散。

  此後每過一日,每咒一輪,青牛拉動天犁的次數就會增加一次。

  如今,已是第六輪咒殺,這青牛可以連續犁他頭顱六次,且一次強過一次。

  “轟隆隆!”

  第一犁,金光閃動。

  第二犁,靈符成灰。

  第三犁,法器破碎。

  第四犁,高壇搖晃。

  第五犁,金光生裂。

  五次犁首之後,許陽護身金光,已是裂紋滿布,搖搖欲墜。

  如此,還經得住威力倍增的第六犁嗎?

  無人知曉,青牛更不留情,奮力拉動天犁,轟隆撞擊而來。

  就在此時……

  一道劍光,從天而降,沒入修者天靈。

  劍光煌煌,似有偉力,注入天靈之中,立時助長金光。

  金光大漲,裂紋盡消,瞬間穩固如初,甚至更勝之前。

  “砰!!!”

  一聲巨響,青牛撞至,卻未能夠撼動金光,反令自身破碎崩滅。

  青牛破碎,天犁崩毀,第六輪咒殺煙消雲散。

  但許陽面上卻不見半點喜色。

  終究是他先打出了最後底牌。

  軒轅神劍,本命法寶,憑此他擋下了第六輪咒殺。

  可是明日,第七箭至,他還能擋得住嗎?

  七箭之力,幾何倍增,這最後一輪咒殺,怕是比前六輪加起來都要恐怖。

  他未必擋得住,就是擋得住,也要身受重創,元氣大傷。

  屆時,普渡慈航趁機突破,晉升八境,誰人能夠抵擋?

  “事到如今,已成絕境,唯有拼死一搏,纔有一線生機!”

  北地之中,京畿之外,都天法壇之上,神形見衰的長榮真君,向着一行奘空f道:“明日就是第七日,我們必須在明日之前,攻破京城,毀去道場!”

  “如此,道主才能出手,誅殺那頭妖魔。”

  “若否,七日咒殺,縱然道主性命能夠保全,也要元氣大傷,再難制那妖魔。”

  “生死存亡,皆在今夜,我等沒有選擇,只能豁命一搏。”

  話語之中,目光掃動,看着同樣神形枯槁的腥耍L榮真君心中也是無奈。

  五日猛攻,揮軍萬里,連破四關陣勢,雖將妖魔一方殺得節節敗退,但他們也付出了巨大代價,不知多少修士死傷,餘下也是精疲力盡。

  法力損耗嚴重,神魂消磨更具,縱有祭儀加持,丹藥恢復,也難維持戰力。

  就連他這位道法天師,都因爲連施大法神通而疲憊不已,但還是強撐不倒,甚至施展祕法,透支壽元命數,換取一時之力。

  已是疲兵!

  但事到如今,他們已無選擇,只能拼死一搏。

  “道兄放心,我等豁出性命,今夜也要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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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榮真君神情凝重:“那便開始吧,諸位切記,那妖魔有蠱惑人心之法,當初佛門對他深信不疑,極有可能就是着了它的招,還有那三尊妖神,恐怕也在不覺間做了他的傀儡,我等攻城之時務必小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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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作爲先鋒的陰山大軍,如今已折損過半,五方鬼帥,只剩其二,手下兵馬死傷無數,就連增損元帥,都是傷痕累累,消耗不輕。

  但爲先鋒,依舊奮勇當先,直向京畿而去。

  京畿之地,佛光璀璨,徽智Ю镉叙N。

  行扌n入陣中,便聞梵音禪唱,邪聲詭調而來。

  “南無,南無,阿彌陀……”

  “南無,南無,阿彌陀……”

  “南無,南無,阿彌陀……”

  “這是?”

  “不好!”

  聽聞梵音,腥松儯L榮真君厲聲喝道:“真人之下,退出此地,其餘人等,全力衝殺。”

  號令一出,軍陣立時分流,而佛光之中亦見潮水洶湧,無數妖魔席捲而來,爲首者赫是三尊妖神。

  雙方交接,大軍絞殺,神聖佛域轉眼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與此同時……

  京城之中,道場之內,法壇之前。

  一僧獨坐,遠望蒼穹,周身佛光閃耀,照出一面玄境。

  玄境之中,九儀高壇,道人獨坐於上,亦是神色平靜。

  “你敗了。”

  普渡慈航望着許陽,言道:“我之劫數,還未到來,你之命數,已近終末,不若飛昇而去,避過此劫,圖謥砣眨俊�

  話語真摯,諔﹦裾f,似乎眼前並非生死大敵,而是摯友親朋。

  許陽卻不在意,自顧說道:“以佛鑄魔,以魔化佛,消減罪業,躲避因果,這不是此世應有的法門。”

  “不錯!”

  普渡慈航點了點頭:“我自外界而來,乃是域外妖魔,此法,亦是域外大法。”

  許陽一笑,神色不變:“此法雖妙,但也有限,無法化消所有罪業因果,所以你不敢吞盡北地妖魔,否則必遭天譴雷罰,人神共誅!”

  “不錯!”

  聽此,普渡慈航仍是坦然:“此世法門,借假修真,猩辛Γ粑彝瘫M北地生靈,那必定怨力纏身,罪業滔天,引來雷霆劫難,讓伱有機可趁。”

  說罷,再看許陽:“如今我固守京城,只要再拖延一日,七箭咒發,你縱不死,也無力阻我。”

  “屆時,京城內外,無論正邪,無論人妖,皆要爲我血食,做我破境之資!”

  許陽聽此,又是一笑:“不怕天誅地滅?”

  “我輩修者,本就逆天而行,何懼天誅地滅?”

  普渡慈航,神色不變:“無你阻攔,縱有天劫,又能如何?”

  話語之間,轉眼向外:“此世修者,確有不凡,可惜天命在我!”

  說罷,目光轉回,再看許陽:“你我皆爲域外之修,何必爲此捨命相搏?”

  許陽聽此,卻是一笑:“你覺得我會是不會?”

  “……”

  這話讓普渡慈航陷入了沉默。

  說這麼多,他的目的,其實只有一個。

  那就是勸說許陽飛昇。

  如今局勢,已然分明。

  他之修爲,還在七境,因爲懼怕怨力成業,引來天地雷罰,他不敢吞盡北地生靈,就連被他梵音影響,度成傀儡的三尊妖神,它都沒有吞喫。

  所以,他對許陽,優勢不大。

  倘若許陽趁着劫雷而來,天人合力,共誅妖魔,那他也難抵擋。

  爲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他果斷動用了最強的手段,釘頭犁首七箭書!

  他要以此寶逼迫許陽飛昇,然後再從容度過八境天劫。

  可是,許陽會飛昇嗎?

  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

  原本他認爲,許陽會飛昇。

  畢竟,這是一個極有野心,極有手段的人!

  雖然這些年,他一直秉公執政,堪稱正道棟樑,但普渡慈航並不認爲那是他的本意初心。

  他若如此純粹,怎會僞裝身份,搞出郭北三修,恐嚇各方勢力?

  這樣的人,必是梟雄!

  梟雄之輩,怎會捨生取義?

  最多日後還報,尋仇上門。

  可是如今……

  看着許陽,慈航普度,沉默無言。

  許陽見此,卻是一笑:“你送我釘頭七箭,禮尚往來,我送你五雷轟頂。”

  “嗯!?”

  普渡慈航眼神一凝:“五雷滅神咒?”

  “非也!”

  許陽一笑,站起身來:“天人共怒,五雷轟頂!”

  “嗯!?”

  普渡慈航眼瞳再縮,心中一陣莫名不安,但還是強撐說道:“我有波旬魔佛之法,不受罪業纏身,不沾劫數因果,何來天人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