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當你把事情做到極致 第142章

作者:忘记穿马甲

  三人一行,向外走去,很快便離開了這座蜀山劍院之下的附屬小學堂。

  三人離開學堂,來到院外,只見鬧市之中,仍是車水馬龍,行人如織。

  一如之前,但又有幾分不同。

  只見各家店鋪,無論酒肆茶樓,還是米店布莊,又或者醫館藥鋪,民居住宅,但凡建築,門面之上,如今都有硃砂黃符緊密貼覆。

  正門之前,更設供臺香案,奉上三牲,瓜果,豆齋,糧米,魚肉等諸多祭品,又插香火,青煙嫋嫋,怡人心神。

  此等景象,若只一家,那還不覺什麼。

  可若是千家萬戶,皆盡如此,那就分外震撼了。

  除去硃砂黃符,供臺香案,道路兩旁還有諸多杏黃道旗樹立。

  “這是……”

  梁蕭眼瞳一縮,望向無花:“祭祀?”

  無花點了點頭,平靜說道:“羅天大醮!”

  “什麼?”

  “羅天大醮?”

  聽此,無論梁蕭,還是馬伕,全都變了顏色。

  他們一個是皇子嫡孫,一個是皇室祕衛,眼界見聞,皆非尋常,自知曉這羅天大醮意味着什麼。

  此乃道門大儀,極爲隆重,意義更是非凡!

  《道藏》之中,便有《羅天大醮設醮儀》、《羅天大醮三朝儀》與《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羅天大醮上品妙經》三書,記在此醮儀祭。

  此儀極爲隆重,需設九大法壇,引領天子百官,還有萬民百姓,供奉天地諸神。

  其中,上三壇爲普天,需要天子主祀,供奉三千六百醮位,中三壇爲周天,需要公卿主祀,供奉二千四百醮位,下三壇爲羅天,需要萬民供奉,祭祀一千二百醮位。

  普天,周天,羅天,九大法壇,合天子帝王,公卿權貴,百姓萬民之力供奉七千二百醮位,祭祀三境至尊,十方上聖、玉京金闕天真……

  三界官屬,一切威靈!

  祭祀天地,祭祀諸神,祭祀……大道!

  以此,接引無上偉力,降下無邊神通!

  乃是道門壓箱底的大殺器!

  必須傾盡一國之力,天子帝王,公卿權貴,萬民百姓,家家香火供奉,戶戶三牲祭拜,祭祀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功德圓滿,完成此儀!

  靡資甚巨,還耗萬民之力,甚至有損根本,不可輕動。

  但威力也極爲恐怖,立儀之後,九大法壇,普羅周天諸地猩瘢瑏愫鲜酱蟮乐Γ瑹o上正法加持,諸邪萬惡辟易!

  陳朝立國三百餘年,只舉行過三次羅天大醮,還有兩次與羅天大醮同等的佛門祭儀水陸法會。

  這五次大祭祀,無不關係重大。

  一次爲鎮妖魔橫行,一次爲解旱魃之災,一次爲斬邙山妖帝,還有一次爲收陰間鬼神。

  最後一次,更是與他接近,乃數十年前,憲宗皇帝新政之時,渡行聖僧邀十方佛信e辦的水陸法會。

  憑此法會,渡行聖僧法力大增,攜十方佛袙呤幈钡匮В瑺憫椬谥信d之治提供了有力支持。

  此等大祭祀,大儀醮,能夠大幅提升法力道行,甚至突破常規所不能的界限,道門行之,可成道行天師,釋門行之,可成大德聖僧。

  當年渡行聖僧,正是憑藉此力,才能掃蕩北地妖魔,就連幾尊萬年老妖,都被佛法鎮封於巢穴之中,再也無法逞兇爲惡。

  可見此等大祭大儀之力。

  如今,這郭北縣中,竟也要開一場羅天大醮?

  梁蕭不懷疑他開不開得起,以郭北書院現在的底蘊,百萬民校慊鸸┓睿_一場羅天大醮,那是綽綽有餘。

  可問題是,他開這羅天大醮來幹什麼?

  難道,要掃蕩那蘭若鬼蜮?

  還是道法加持,助長兵鋒大勢,起兵爭奪天下?

  那位雷電法王,據說已是真人絕巔,若得羅天大醮之力加持,那縱然不成天師,也是真君極境,放眼天下,誰人能敵?

  (本章完)

136.第135章 雷起

  136.

  2023-10-08

  梁蕭不語,馬伕更是沉默。

  真君極境?

  渡行聖僧或能比肩。

  可是羅天大醮提升的並不止法力道行,境界修爲,還有大道之力,神通之能。

  那人雷法本就恐怖,再有羅天大醮,請動雷祖神威,渡行聖僧抵擋得住嗎?

  怕是希望渺茫。

  除非……陳朝再開一次水陸法會,與這羅天大醮分庭抗禮。

  可這水陸法會,不是那麼好開的。

  這種級別的祭祀,靡資甚懼,別的不說,單是香火供奉之物,就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換算成錢財更是一筆天文數字。

  如這郭北縣,百萬民校壹覒魬簦栽O供臺,布以香案,擺上三牲供奉,還有瓜果豆齋,香火符籙,道行令旗,還要七日一換,連續祭祀七七四十九日,這些林林總總,足可讓國庫虧空。

  現在的陳朝,哪裏還拿得出這些錢來,就是拿得出來,上下其手之後,恐怕也不剩多少,各地官府還要巧立名目,加徵百姓,萬民供奉未成,怨恨業力先至。

  屆時,這水陸法會還開得成嗎?

  神魂之法,借假修真,可是功業並行的,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不可不明!

  好在,梁蕭早已看開,對此只是一嘆。

  只有馬伕不語,神情凝重,暗自思量。

  無花也不多言,領着二人,向前走去。

  路上車水馬龍,都在咚臀镔Y,還有隊隊書院學子來回巡守。

  出城之後,更見森嚴,十步便見一崗,五步便見一哨,都是兵甲森嚴,全副武裝的將士,還有卸嗌泶┰悍膶W子埋佈令旗,勘察陣勢。

  “這是……?”

  梁蕭驚異,馬伕更是好奇。

  “天武道院的弟子和軍武將院的將士,還有周天陣院的陣師與龍章符院的符師。”

  無花回過頭來,看向馬伕:“現在郭北內外,已然戒嚴,由英武與天武二衛把守,還有陣師符師佈置法陣,別說你一人,就是將黑旗衛全數調來,也未必殺得進來,衝得出去。”

  “……”

  馬伕聽此,只能沉默。

  無花也不多言,看向梁蕭:“殿下覺得呢?”

  梁蕭一笑,平靜說道:“大師還是叫我簫梁吧,如今世上,已無樑蕭!”

  “善哉善哉!”

  見他開悟,無花亦是欣慰:“貧僧欲往鳴霄觀,奉上一炷香火,簫梁施主,可要同往?”

  “願與大師同去。”

  梁蕭一笑,又是問道:“這應當也是書院的任務吧?”

  話語之中,似有雙關。

  無花神色平靜,不置可否:“不錯,九大主院教習,弟子,還有郭北縣中修士,皆要前往鳴霄觀敬奉香火。”

  “哦?”

  梁蕭眉頭一挑:“可有學分?”

  “自是有的。”

  “那我就更不能錯過了。”

  兩人相視一笑,轉身聯袂而去。

  留下馬伕一人,看着十步一崗,五步一哨,十方戒嚴的英武天武二衛,還有各地忙碌的陣師符師,也只能無奈一嘆,轉身而去,落寞遠走。

  ……

  積雷山,鳴霄觀!

  數十年光景,此地亦是大變。

  仍是桃花成林,但卻不見迷瘴,山門大開,青雲直上。

  如今,更有數百道校瑏阎昧_天大醮,杏黃令旗兩行排開,自從山腳,沿階而上,迎風招展,令行十方。

  行至半山,便見醮位,供奉一千二百人間遊方鬼神,地祇仙人。

  半山再上,沿途佈置,又見二千四百醮位供奉,乃是周天星斗,各宿神將。

  山頂之上,一座法壇高立,左右供奉諸多神像,辛信莆唬先Я僦當担漓肴持磷穑缴下},神王帝君,諸等天官。

  更有一塊五色布遮天蔽日,掩蓋法壇,是因祭祀方開,未到奉天之時。

  無花與梁蕭聯袂而來,發現已是大排長龍,卸鄬W院弟子,郭北修者,還有法明清平的佛械佬,排隊上前,供奉香火。

  “這便是羅天大醮?”

  看着幾乎將整座積雷山佈滿的令旗與醮位,縱是梁蕭也經不住咋舌,隨後問向無花:“比之當年渡行聖僧的水陸法會如何?”

  “不能及也。”

  無花搖了搖頭:“渡行聖僧雖爲大德,但那時國勢日下,風雨飄搖,推行新政,阻礙重重,百姓也頗有怨言,如此法會,功業參半,怎能與此並論?”

  “是啊!”

  梁蕭點了點頭,神色感嘆。

  借假修真,無法強令。

  做得不好,就是不好。

  縱然刀兵威逼,令其面上低頭,也無法消去心中怨憤,最後一樣要傾覆江山。

  如今郭北,百姓豐衣足食,萬民真心供奉,祭祀效果可想而知。

  遠勝當年渡行聖僧於京城舉辦的水陸法會。

  “就是不知,何方神聖,竟能院長與那位石法王動此手段。”

  深思熟慮過後,梁蕭已不認爲,這場羅天大醮是衝着陳朝去的。

  就陳朝現在的狀況,根本沒必要擺這樣的陣勢。

  不是陳朝,那是什麼?

  梁蕭不知,也很好奇。

  無花一笑,淡聲說道:“貧僧也不知,正拭目以待。”

  ……

  時間飛逝,轉眼便是一月。

  梁蕭的生活又回到了日常。

  動員已經進行,但戰爭還未到來。

  一切就在平靜又不平靜中悄然度過。

  郭北戒嚴,禁止出入,引得周邊很是不安,但很快又歸於沉寂。

  祭祀之事,已成日常,雖然供奉頗多,靡資甚巨,但以郭北書院的身家底蘊,完全支撐得起,百姓也無怨言。

  就這樣,七七四十九日,來到了第三十三日。

  積雷山,鳴霄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