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记穿马甲
“一式殘招罷了!”
已從中年模樣,化作枯敗老者的許陽搖了搖頭,握緊手中傷痕累累的長劍。
“……”
周明宇死死的盯着他,許久方纔出聲:“一塊一階靈地,做到如此地步?”
許陽神色不變,淡聲說道:“李某飄零半生,才得一地存身,留作後人傳承,爲此仗劍,寧折不彎!”
“你……!”
周明宇還欲言語,卻不想觸動傷勢,身軀一顫,喉湧腥甜。
許陽卻不理會,冷然看他:“可要再來?”
“你……很好!!!”
這般姿態,讓周明宇一咬牙關,隨即飛身而起,直接落入周家的法器樓船之中。
“走!!!”
一聲號令,樓船化光,破空而去。
“噗!!!”
許陽身軀,亦是一顫,竟在心款ヮブ拢瑖姵隽艘淮罂邗r血。
“這……”
腥艘姶耍婷嫦嘤U,盡是不知所措。
許陽卻不作理會,抬手拭去脣邊鮮血,回身望向青玉舟上的白雲子:“仙使,如何?”
“……”
看他這般模樣,白雲子亦是沉默,許久,方纔說道:“李道友,真烈丈夫也,不愧劍修之名!”
說罷,便將目光轉向腥耍嵵匦嬲f道:“第三擂,李道友勝,三擂盡守,洞庭靈地,此後便爲李道友所有!”
“……”
“……”
“……”
腥寺牬耍际浅聊S後各自駕起法器,一道道遁光向外而去。
“爹!”
腥饲澳_方去,後腳便見一道遁光自下飛來,落到許陽身邊現出身形,竟是一名身姿英挺的白衣青年。
青年扶住許陽,許陽則望向白雲子,拱手說道:“多謝仙使,能否上島一敘。”
“嗯!”
白雲子點了點頭,收起青玉舟,與二人一同落到了島上。
“這是犬子,李留仙!”
落到島上,許陽先吞服了一顆丹藥,隨後才向白雲子介紹起身邊的白衣青年。
“果然英雄出少年。”
白雲子掃了對方一眼,見其只是練氣後期修爲,便不再關注,將目光轉回到許陽身上,苦笑說道:“道友這是何苦,一塊一階靈地而已,以道友實力將來未必沒有其他選擇。”
許陽搖了搖頭,嘆息說道:“人生苦短,唯有一爭,將來之事誰能定論。”
“也是。”
白雲子聽此,也不好再說,只能例行公事。
“從今以後,這洞庭靈地便歸道友所有,但每隔五年,宗門都會派人前來查勘靈地,評定等階,等階越高,需要承擔的稅賦與勞役就越多,若是不能滿足,靈地將會收回,還望道友知曉。”
“在下明白。”
許陽點了點頭,又拿出一個儲物袋來:“這是前二十年的供奉,早已準備好,內中還有我方纔施展的那一式殘招,不出意外,應當來自一部金丹劍訣,在下願奉予上宗。”
“這……”
聽此,白雲子也是怔住了:“怎麼使得?”
“使得!”
許陽一笑,道出目的:“我知各方靈地都有稅賦與勞役之責,只是在下時日無多,剩餘時間只想教導子弟,所以奉上此決,雖然只有一式殘招,但憑仙使手段,應當能免在下這二十年的勞役吧?”
“這……”
看着鬢髮灰敗的許陽,再看手中那品階不低的儲物袋,白雲子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翻手將其收下:“道友放心,在下一定盡力而爲!”
“多謝仙使!”
……
片刻之後,白雲子駕舟而去,小島重新歸於平靜。
“李留仙”也攙扶着許陽,來到藥田靈地之中。
神印催動,地入水流,瞬間開出一條密道。
兩人進入其中,首次顯露人前的白衣青年就有些喜不自勝,直接搖起臂膀。
“主人主人,怎麼樣,我演得還可以吧。”
看着“原形畢露”的金雕,許陽搖了搖頭,丟出一瓶丹藥:“化作我的樣子,到上邊去療傷。”
“哦哦哦!”
白衣青年點了點頭,隨即催動法力,一陣月華流轉,轉眼一個一般無二的“李劍臣”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太陰練形法!
此法不僅能幫助妖類練就人身,還有幻化斂息之妙用,再加上許陽以易容之法幫助僞裝,尋常修士,除非煉有靈眼,否則休想看透。
所以,金雕修煉有成之後,許陽就讓他以“李劍臣之子李留仙”的身份出現在了白雲子面前。
白雲子作爲青玉宗的尋仙使,雖然也修過一些靈眼靈目之法,但那至多看看靈根靈地,想要勘破太陰練形與許陽的易容僞裝,那是癡心妄想。
憑此一番操作,再加上之前連戰三擂,敗燕長風,殺王天凌,退周明宇的威勢震懾,換個十幾二十年的發展時間,應當不成問題。
當然,前提是他能解決掉最後一個麻煩。
打發走金雕,許陽又改頭換面,撤去“李劍臣”的僞裝,換做陰山道人的模樣,盤坐在陰壇之前。
隨後再取出一瓶療傷丹藥吞服,咂鹕志恚浜侠做旎Γ�有神祇靈地蘊養之能,多重手段,諸般妙法,恢復方纔戰鬥的損耗。
如此這般,不過片刻,傷勢盡復,神采奕奕。
哪裏還有之前氣血兩虧,命元折損之像。
許陽起身,來到壇前,取出之前鬥戰使用的長劍,再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玉碗。
隨後,長劍一點,鮮血吐出,竟有絲絲庚金銳氣。
正是劍中所留,庚金白虎之血。
許陽收起長劍,拿出符筆,從陰壇之上取下一個供奉兩月有餘的草人,拿出兩張黃紙做底,以血爲墨,書寫姓名。
清風山,周明宇!
六字姓名家居,貼於草人身前,隨後再寫下用天眼玄光查問來的生辰八字,貼於草人背上。
如此,再將草人奉於壇前,一把黃符拋灑,步罡踏斗,咒念開來。
“天清清,地靈靈,又施陰兵五鬼聽符令,神通變化千萬裏,收斬天下無道人,斬盡凡間不正神,左手持印通天兵,右手掌旗調天將,調得天兵天將進前來……若有凶神惡煞不服者,五鬼封其天地聽!”
“清風山上人,樓船寶中修,周家周明宇,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兩眼昏昏日月暗,雙耳嗡嗡鬼神鳴,口鼻如塞無通暢,四肢壓山難動彈,增壽損命陰陽將,勾魂奪魄無蹤影!”
“吾奉陰山老祖神兵火急如律令!!!”
(本章完)
122.第121章 發作
122.
2023-10-01
蒼穹之中,雲海之間,一道遁光極速穿行。
赫是一艘樓船飛舟。
這件位列極品的大型法器,此刻已將靈力輸出提到最大限度,整艘樓船都閃耀着璀璨靈光,陣法全開,遁速驚人,根本不顧靈石損耗。
樓船之中,中樞之處。
周明宇端坐一個白玉蓮臺之上,正在汲取當中的蓮華生機療傷。
他並未更換衣物,身上還是血跡斑斑,尤其是胸口之處,那一道劍傷幾欲穿透胸膛,至今仍有鮮血溢淌而出,將周遭的衣物浸透染紅。
一名築基初期的中年修士侍立在旁,看着自家老祖的慘像,也是憂心忡忡,焦急萬分,好似熱鍋上的螞蟻。
他如何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那李劍臣竟能傷到自家老祖,還傷得如此之重。
倘若老祖有所閃失,那不過築基初期的他,能撐起周家,撐起清風山這個擔子嗎?
顯然不能!
如此,也不怪老祖果斷抽身,不敢與那李劍臣豁命相搏。
實在拼不起啊!
那李劍臣修有金丹劍訣,哪怕只是殘招半式,施展起來還要大損命元,大減壽數,但金丹劍訣就是金丹劍訣,威力如何,不用多說。
與他拼命,縱然得勝,也要付出慘痛代價,甚至劍折身死,玉石俱焚。
他李劍臣死不死無所謂,但作爲周家老祖,周明宇不能有失!
清風山的基業,必須要有一位築基後期的修士,才能穩穩撐持。
否則,便是白龍島那般的局面,只能龜縮於大陣之中,受到各方排擠打擊,無力維持坊市生意,一步步的走向衰落。
若是後人不爭氣,不能儘快培養一位築基後期或者築基中期穩住局面,那底蘊耗盡之後,不僅要讓出苦心經營的清風山,還要被敵手趕盡殺絕,覆滅家族。
所以,周明宇不敢拼,甚至不敢在外多做停留,直接命令周家腥撕狭Υ邉语w舟,以最快速度趕回清風山,省得仇家收到消息,趁機前來截殺。
就在中年修士憂心忡忡之時。
“嗬!!!”
蓮臺之上,靈光收斂,調息許久的周明宇吐出一口濁氣,終是睜開了眼眸。
“老祖!”
中年修士急忙上前:“如何?”
“勉強穩住了。”
周明宇搖了搖頭,垂下目光,望着自己胸膛中的那道劍傷,雖然傷口已經凝結,不再有鮮血溢淌流出,但仍能感受到一股極凌厲的氣機。
“金丹劍訣,果然厲害!”
周明宇嘆息一聲,幽幽說道:“是老夫小看了那李劍臣!”
“老祖……!”
聽此,中年修士更是緊張起來。
“放心!”
周明宇搖了搖頭,安慰說道:“金丹劍訣雖然厲害,但也要金丹修爲才能發揮真正威力,那李劍臣不過築基中期,縱然損耗命元強行施展出一招半式,也無金丹之威,對上別人,或能斬殺,但對老夫……哼,還差些火候!”
“老祖神威!”
聽此,中年修士也鬆了一口氣,另外還不忘拍上一個馬屁。
“這算什麼神威,也就保命罷了。”
周明宇搖了搖頭,又是嘆息:“劍修不愧是劍修,老夫的白虎庚金訣已至大成境界,肉身淬鍊之強,縱是築基圓滿,也休想輕易打破,但卻被那李劍臣一劍傷至如此,狼狽而走,顏面盡失!”
“老祖不必介懷。”
中年修士趕忙勸慰說道:“那李劍臣捨命出劍,大損命元,怕是不久於人世,等他死後,我等再上洞庭湖,必定要他李家血債血償!”
話語之間,全然沒有找尋對方,直接報仇的想法。
對此,周明宇亦是點頭:“此人心性果決,非同一般,如今命元大損,更是無所顧忌,我等不必與這滾刀肉計較,且由他張狂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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