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江湖開始,肝成武道真君 第65章

作者:真没醉

  剎那間,無數關於藏鞘術的知識,瞬間在方宣腦海當中炸開!

  方宣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嘶,腦海當中傳來一股頭疼欲裂之感。

  直到過了整整一炷香時間之後。

  方宣眼中逐漸恢復清明,將手中已經化作廢鐵的鋼刀丟至一邊,旋即看向放至一邊的,三柄造型不一的刀刃。

  重刀,霸下。

  長刀,照光。

  太刀,聽雨。

  方宣眼中閃過一抹思索之色,旋即將聽雨刀懸在腰間,一手握住刀柄,一手快速掐出法印,低喝道:

  “藏鞘術!”

  話音落下瞬間。

  整片天地流動的風,都似受到無形牽引,從四面八方朝着方宣腰間的聽雨刀湧來。

  方宣腰間的聽雨刀,好似化作一座吞噬一切的旋渦,將無數勁風藏於刀鞘當中!

  勁風入鞘,逐漸化作最爲精純鋒銳的刀氣,蟄伏於刀鞘內!

  方宣能明顯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力量,在聽雨刀當中,以一股極爲緩慢的速度開始增長。

  “藏鞘術,如此以來,我又多了一道底牌......”

  方宣眼中閃過一抹思索之色,旋即抬頭看了一眼徹底破曉的天色。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霸下背在身後,照光、聽雨兩柄刀掛在腰間,隨即取下一枚斗笠戴在頭上。

  斗笠帽檐微微拉低,擋住上半張臉。

  方宣大步朝着司空世家而去。

  ......

  ......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淅瀝細雨。

  一片霧蒙雨幕當中,只見在司空世家的府邸門前,早已有着三輛馬車,靜靜等候。

  馬蹄踩着溼軟的泥地當中,濺起絲絲水花。

  兩名修爲達到第二天關的族老,身騎高頭大馬,位於隊伍最前方。

  司空濟懷站在馬車旁,掀開車簾,朝着馬車內小聲叮囑着什麼。

  見到方宣到來,司空濟懷還未說什麼,那兩名族老頓時發出一聲冷哼。

第85章 千里

  “大公子,這方宣怎麼也來了?”

  一名眉心長有痦子的族老,坐在高頭大馬上,低頭看向從雨幕中走來的方宣,眉頭微微皺起。

  另一名身穿無袖短打,肌肉鼓脹的雙臂上掛着一圈圈鐵環的精壯漢子,同樣開口說道:

  “大公子,你莫非是不相信我和灃老的能力不成?這一路遠行,有我和灃老足以,何須一個外人插手?”

  司空濟懷站在馬車旁最後叮囑了一句,接着放下車簾,轉過身笑道:“兆族老說的哪裏話?你和司空灃族老,都是我們司空世家的中流砥柱,我豈會不相信你們的能力?

  只是方宣最近心有所感,可能突破契機已至,我讓他順便也出去走上一走。”

  此言一落,那司空灃和司空兆還想要開口,司空濟懷已經轉過身,走到了方宣旁邊。

  “方宣,此去一路小心。”司空濟懷低聲道。

  “好。”方宣點了點頭。

  片刻後。

  一片朝晨雨露當中,一行車隊緩緩駛離了安寧山,一路出城而去。

  ......

  ......

  官道上。

  青草悽悽,馬蹄濺起黃土陣陣。

  司空兆和司空灃騎着高頭大馬,走在最前方。

  二人說說笑笑,漫不經心,顯然並不將此行太當回事。

  在他們想來,只需司空世家的旗幟一立,這偌大兗州之地,誰敢造次?

  中間位置,有着三輛車輪鍍金的馬車,裏面坐着的人是司空濟懷的妻兒老小等一屑揖臁�

  在馬車兩旁,還有一些膀大腰圓的護衛,警惕看着道路兩邊,負責看守。

  方宣處於馬車最後方,意態閒適的坐在一匹白馬馬背之上,身軀隨着馬背微微起伏。

  “藏鞘術......”

  方宣雙眸微閉,聽雨刀橫放面前,手指指尖輕輕敲打着刀鞘。

  一絲絲輕風,悄然朝着方宣湧來,無聲無息的浸入聽雨刀內,化作最爲精純鋒銳的風雷刀氣,在鞘中蟄伏下來。

  “這藏鞘術初始並不強大,但隨着刀鞘內吸收積攢的風雷刀氣越多,就會越來越強......”

  方宣心中不斷思索。

  就在這時。

  “方幫主!”

  一名身着練功服的年輕男子,驅馬靠來,憤憤不平道:

  “司空兆和司空灃這兩名族老,實在是忒過分了一些,他們在前頭好喫好喝,準備了一馬車的輜重,裏面各種好酒好肉!我上去僅僅想去爲我倆討兩口吃食,你猜他們怎麼說?”

  “怎麼說?”方宣側頭看向這名年輕男子,笑了笑道。

  此人名叫周顧武。

  方宣第一次和司空濟懷見面的時候,就站在司空濟懷旁邊。

  隨着司空濟懷執掌司空世家,他也徹底投入到了司空濟懷手下。

  不過此人在司空世家的處境,也不太好過。

  “他說區區外姓之人,焉有臉面食司空世家之祿?”

  周顧武咬牙切齒道:“我自認也沒有得罪過這兩人,可不知爲何,這兩人也好,其他司空世家的族老也罷,對我是橫看豎看不順眼,恨不得將我趕出去!”

  “方兄,你難道沒有這種感覺麼?”

  方宣笑了笑,取出一張麪餅,折了一半遞給他:“船就只有這麼大,水下的人想上船,船上的人自然不願。”

  說到這裏,方宣咬下一口麪餅,看向前方淡淡道:“如今亂世已至,誰也不知未來怎樣,司空世家的資源就這麼多,你多喫一口,他們就得少喫一口。”

  聽到此話,周顧武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又是三日時間過去。

  司空世家的隊伍,逐漸駛離了兗州腹地,朝着海州靠近。

  天氣變得愈發的悶熱潮溼。

  方宣和周顧武,與那兩名司空族老的關係,愈發降入冰點。

  此刻天色近黑,一座偌大的山嶺橫在了腥搜矍啊�

  “翻過這座海連山,前面就是海州了,到達海州之後,自會有閒雲堡的人來接我們。”

  司空兆一聲大笑,勒住繮繩,停下馬頭。

  “真是累死老子了,今天現在這裏歇息一晚,明日橫穿整個海連山!”

  司空灃則是冷冷掃了一眼後方的方宣和周顧武兩人,冷哼一聲道:

  “這一路走來,哪方勢力不是見到我們司空世家的旗幟,就退避三舍?不敢冒頭?

  也不知道大公子,叫來這兩個拖油瓶有什麼用?”

  隨着司空灃大手揮下,頓時有大量護衛隨從,開始安營紮寨,點燃篝火,生火做飯。

  方宣坐在馬背上,目光看向逐漸被夜色吞噬的海連山,眉頭漸漸皺起。

  不對勁。

  有一個地方,絕對不對勁!

  “方兄!”

  周顧武扛着一柄長刀,手裏抓着幾隻野兔,從一旁的山林裏走出。

  “真是奇了他奶奶的怪了,這附近怎地一個村民和茶肆都沒看到,想買杯酒喝都找不着人!喏,這是我剛去抓的幾隻野兔,咱們湊合着喫點。”

  話音落下,周顧武冷冷瞪了一眼在前方篝火旁,已經開始大口喝酒喫肉的司空灃二人。

  “這兩個老東西,以爲不給我們喫食,就能難住我們了不成?”

  馬背上,原本正在皺眉沉思的方宣,瞬間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這一路走過來,尤其是靠近這兩州交接之地,過於太平了!

  往往兩州交界之地,多有山匪聚集。

  他們這一路行來極爲高調,連馬車車輪都有鍍金,一看便是大貨!

  那些刀尖舔血的山匪,怎麼可能放過?

  官府的輜重他們都敢劫,又怎會不敢劫你司空世家?

  “方兄?”

  周顧武伸手在方宣面前晃了晃。

  啪!

  方宣伸出手,一把將周顧武在面前搖晃的手抓住,緩緩按下。

  “你剛纔沒去周圍的村子裏?”方宣看向周顧武。

  周顧武縮回手,撓了撓後腦勺道:“沒去啊,我就遠遠看了一眼,周圍幾個村子都熄燈了,我就尋思着別人都睡了,不去打擾了。”

  “都熄燈了?”方宣漸漸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是啊。”周顧武一頭霧水道:

  “村子裏的人,向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有什麼問題麼?”

  說到這裏,周顧武似明白了什麼,笑道:“方兄,你要是覺得光喫肉不喝酒不過癮,我明日起個大早,再去村子裏給你打幾壺酒不就好了。”

  “打什麼酒!命都要沒了!”

  方宣一聲低喝,看向正在前方,圍着篝火喝酒狂歌,好不快活的司空灃二人,大步往前而去。

第86章 從現在開始,這裏必須保持安靜

  “等這次到了閒雲堡,一定要好好放鬆放鬆!”

  “哎,大公子對我們不交心啊,想要培養自己的羽翼,我們的日子只怕是會越來越不好過。”

  “他奶奶的,當初我們支持大公子,是覺得大公子性子軟,上臺之後利於我們掌控,誰知道這小子比起他那倆弟弟還要陰狠!”

  “現在大公子擺明了就是在放棄我們這羣老人,在扶持自己的人馬上位,你看看這什麼方宣什麼周顧武,不就是用來掣肘我們的麼?”

  “現在是他的人還弱,一旦等到方宣之流成長起來,家族裏可就徹底沒有我們的位置了!”

  篝火旁,司空灃與司空兆的兩顆腦袋湊在一起。

  二人一邊說一邊喝,那叫一個越喝越上頭,越說越委屈。

  不知何時,二人早已攥緊了拳頭,牙齒咬的咔咔作響。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