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謝謝大公子。”方嵐接過冰糖葫蘆,禮貌的道了聲謝。
司空濟懷聞言眯了眯眼睛,略微沉默一下之後,接着臉上重新湧現笑容道:
“小嵐,叫什麼大公子,我記得我上次來的時候,你可是叫我胖哥哥哩,怎地半月不見,就如此生份了?”
“那謝謝胖哥哥。”方嵐甜甜的喊了一聲。
司空濟懷見狀,輕輕搖了搖頭,不再多說什麼。
時間緩緩過去。
原本烏濛濛的天空,早已是一片大亮。
一些早起的漁家子,正準備出城打漁,見到這局面,只好又怯生生的收回了腳。
此刻已經開春,陽光多少帶上了幾分暖意。
開在巷頭的梧桐樹上,傳來刺耳的蟬鳴。
一袡噘F當中,有不少穿貂披抑耍瑪D在這狹窄小巷當中,沒過多久便汗流浹背,溼了衣襟。
他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正當他們等的有些煩悶之時。
“各位大老爺們,一大早的就聚在方某門口,是有何事找方某?”
一道淡淡的平靜聲音,從小巷入口處傳來。
“方宣?!”
“方宣來了!”
霎時間,一袡噘F紛紛回頭看去。
只見在小巷入口處,一道英姿偉岸,滿頭旺盛黑髮披散,眸光深邃凌厲的身影,正一步步走來。
刺眼的陽光鋪散在他的後背,使得他逆光行走,似佔據了所有的光亮。
“阿哥!”
小丫頭方嵐頓時朝着方宣跑去,一頭扎入了方宣的懷中。
“你先進去。”
方宣笑着揉了揉方嵐的腦袋,待方嵐進屋之後,方纔輕輕合上屋門,目光平淡看向這些權貴。
這些人有的汗流浹背,正不斷用大袖擦着額頭上的汗珠,有的則是手拿禮物搴校盒上有着手心出汗,沾上的掌紋。
看得出來,這些人顯然已經等候他已久。
“各位,小地寒酸,就不招待了,有什麼事找方某,就在這裏直說吧。”方宣朝着腥瞬槐安豢旱墓傲斯笆帧�
沒有一朝得志的張狂氣盛,也沒有低人一等的諂媚堆笑。
“方宣,那老夫就直說了!老夫柳承戌,乃柳家家主,此番前來,便是邀請你做我柳家客卿!待遇上你儘管放心,每個月我給你一千兩銀子,除此之外一切喫穿用度,我們柳家予取予求,同時你的弟弟妹妹,我們也會竭盡全力照拂!”那柳家家主當先開口。
“抱歉。”方宣只是輕輕搖頭,接着看向第二人。
“方宣,我們章家.......”
“抱歉。”
“方宣,我們蘇家曾任三代州牧,你若是.....”
“抱歉。”
“方宣,只要你加入我們天河武館十年,將來老夫可以舉薦你去軍中擔任要職.....”
“抱歉。”
僅僅一炷香時間,方宣便謝絕了幾乎所有來自各大世家和武館的邀請。
小巷兩岸,有百姓透過門縫窗戶看着這一幕,俱是呆若木雞。
柳家....章家....蘇家...
這些可都是平江城一頂一的豪奢世家!
這方宣,竟然都絲毫不留情面的拒絕了?
一場穿堂風,吹拂起方宣的衣角。
那些被拒絕的各大家主,有的張了張嘴還欲再說,有的則是和善打個招呼,有的則是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拂袖就走。
方宣的神色,至始至終很平靜。
面子這些東西,不是靠人情世故就能得來的,歸根結底還是實力說話!
如若他尚還只是第一天關的武者,或許還會賣這些人幾分面子。
而如今,他的修爲踏入筋菩薩境界。
他已經完全無需理會這些人會心中如何想他。
不過須臾之間。
原本尚還門庭若市的同安巷裏,便只剩下了三道身影。
“方宣。”
司空濟煊神色變得極爲不自然起來。
方宣看向這位至始至終都未曾看過他一眼的司空濟煊,心中同樣有些啞然。
這是什麼風,把這位心高氣傲,眼高於頂的三公子都吹來了?
“三公子。”方宣略微抱拳。
“那個.....當初的事情,的確我做的有失妥當,你莫要往心裏去。”
司空濟煊看了方宣一眼,見方宣神色如常,便又連忙乾咳一聲補了一句道:
“當然,你做的難道就一點問題沒有嗎?我只是讓你在外多等了一會兒而已,你就負氣走人!這個世道哪有這般求人辦事的?
所以,當初的事情咱們一筆勾銷如何?你來跟着我,我保證不會虧待你!”
說完,司空濟煊便有些希冀的看向方宣。
“我求人辦事.....?”
方宣望着司空濟煊這張年輕俊朗的臉,心中莫名的覺得有些好笑。
不是憤怒,不是譏諷。
就只是單純的覺得,這位司空世家的三公子,有些好笑。
“小孩心性.....”
方宣在心中輕輕搖頭,接着在司空濟煊希冀的目光中,平靜吐出兩個字:
“抱歉。”
此言一落。
那位三公子司空濟煊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精彩了起來。
“方宣!”
只見他一聲低喝,接着臉色迅速漲紅,死死盯着方宣道:“我作爲司空世家的三公子,都親自來你家門口找你了,甚至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方宣看着因爲憤怒,額頭青筋都開始跳動的司空濟煊,依舊平靜道:
“三公子,俗話說好馬不喫回頭草,我不是什麼好馬,只是一個刀尖舔血的潑皮,但我這個人就剩這點犟脾氣了。
所以,三公子請回吧。”
第62章 司空濟懷
“方宣!!!”
剎那間,司空濟煊臉上閃過一抹怒色,看了一眼旁邊似笑非笑的何縣丞和司空濟懷,咬牙低吼道: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跟不跟我?你好生想想,當真半點面子不給我?”
方宣望着兀自生怒的司空濟煊,再看向一旁憨厚笑容的司空濟懷,腦海裏又想到那位至始至終未曾露面,卻將鄭覺雄當作棋子,便攪起一番風雲的二公子司空濟衍。
他不由在心中輕嘆一口氣。
衝動,易怒。
心高氣傲,過分追求自己臉上那所謂的面子。
論起城府心機,這位堪稱武道奇才的司空濟煊,實在比起他這兩位兄長,差之千里矣。
在這場奪權之變裏,只怕這位司空濟煊,早晚被玩死。
就算自己不計前嫌,當真跟了這位司空濟煊,只怕將來也是給他陪葬的結局。
“三公子,方某.....”方宣正要開口說話。
“三弟!”
司空濟懷臉上的憨厚笑容緩緩收斂,冷淡開口道:“方兄弟都已經明確拒絕你了,你又何必強人所難?還想用背景壓人這一套麼?”
“司空濟懷!”
司空濟煊怒目轉向司空濟懷,喝道:“你在這裏裝什麼大好人?他們黑鯨幫東堂一脈,一直以來便是爲我所用!關你什麼事情?”
“一直以來便是對麼?”
司空濟懷淡淡看了他一眼:“好了,莫要在外面丟人現眼,平白讓外人看輕我們司空世家。”
“司空濟懷.....”司空濟煊正要怒聲開口。
司空濟懷眯起狹長眼睛,直接打斷道:“還有,我得提醒你一下,什麼叫做宗族禮數!我乃司空世家的嫡長子!你在外面見了我,得恭恭敬敬叫我一聲兄長,而不是直呼名諱!
這點規矩,我不希望要我再來親口教你一遍。”
此言一落。
司空濟煊忍不住怒極反笑。
這個每天只會交朋結友,聲色犬馬,不能習武的廢物。
今日竟然壯起膽子,跟他擺起架子來了?
他正想要譏諷幾句。
“再提醒你一點,我雖不能習武,但家族內的各位長老,現在仍舊站在我的背後。有些規矩,你要是逾越,你應該知道後果。”
司空濟懷就這麼平靜的看着司空濟煊,哪怕司空濟煊渾身氣血鼓動,一股股第二天關的滔天威壓朝他湧來,他也沒有任何變色。
司空濟煊臉色難看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怒火道:
“好好好!我的好大哥,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接着,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方宣,接着再不猶豫大步離去。
一旁至始至終未曾出聲何縣丞,望着這一幕,笑容不禁變得有些玩味起來。
“世人都說司空世家的大公子,性格柔弱,只會與人爲善。
如今看來,倒是和傳聞有些不符嘛。”
司空濟懷聞言看向何縣丞,那張胖乎白淨的臉上,重新恢復起憨厚的笑容,撓了撓後腦勺道:
“家弟性子暴躁易怒,今日令何大人看笑話了。至於我,剛纔其實也怕的很哩,萬一我這三弟犯起渾來,一巴掌在這裏了結了我,真是沒地哭去。
實不相瞞,我現在都後怕的雙腿都在發抖。”
何縣丞笑容意味深長:“呵呵。”
搖了搖頭,何縣丞看向方宣,正色道:
“方堂主,既然你今日還有貴客登門,我就不打擾了,今晚亥時,你若有時間便來一趟城主府,想必不會讓你失望。”
說完,何縣丞告辭離去。
一時之間,整條同安巷內,便只剩下司空濟懷和方宣兩人。
“方兄弟,我們找個地兒聊聊?”
司空濟懷看向方宣,臉上掛起一抹笑容。
方宣想了想,原本無喜無悲的臉上,同樣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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