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剎那間,整個虛空中都傳來一聲痛楚的嘶吼聲。
嗡!!!
只見天幕之上,虛空開始激盪。
澎湃的虛空之力,猶如一張深淵巨口,湧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吞噬着天地之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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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周身,這整片天地開始猶如圖畫被點燃一般,開始迅速的燃燒......
一刻鐘之後,整個上京城已經徹底不復存在。
在他們的周身,赫然是一片猶如焦土一般的殘敗之地。
狂風在這片廢墟周遭肆虐,漫天的黃沙被狂風裹挾着,不斷的衝擊着千瘡百孔的城牆,曾經那座足足有數十米高的堅固城牆,如今只剩下了斷壁殘垣,滿地的枯黃雜草,在風中瑟瑟發抖。
街道上殘破的青磚和瓦利,被各種已經不知道腐朽了多少年的雜物掩埋,只能勉強看出一個大概輪廓,無數坍塌的房屋廢墟周遭,是一句句早已經長滿了蛆蟲的殘骸......
這纔是如今上京城真正的模樣!
一個被腐朽和死亡徹底掩埋的上京城!
雖然腥硕贾溃晃咨穹庥≈幔暇┏菓撌沁@種模樣。
但親眼看見之後,心情還是無比的沉重。
“沒想到上京城竟然被毀成這般模樣!”
趙川雄心情沉重,自從自己出關之後,這還是初次見到真正的上京城模樣。
那座九州來朝的恢宏國都,在邪惡力量的侵蝕下,不過短短數十年,就已經變得如此腐敗!
方宣卻是並未關注這些。
從那個奇怪的世界中脫困本應該是好事,但此刻第六感竟然給自己反饋了極爲強烈的危險!
“安渝,能感知到其他危險嗎?”
方宣已經將王瞳術開啓到了極致,但除了天幕之上懸掛的那顆巨大的眼球之外,竟然無法察覺到任何恐怖的氣息。
這片綿延數千裏的廣袤腐敗之地,竟然空無一物!
浦安渝再次將體內的星辰之力催動,只見眉心中有一塊六角圖案綻放出一道湛青色的光芒。
天幕之上,晴朗的天空中,竟然閃爍出一顆顆璀璨的星辰,這些星辰迅速的轉動起來......
就在這時,天幕之下的巨大眼球猛的瞪了浦安渝一眼。
“噗!!”
一口鮮血猛的從浦安渝的口中噴出,眉心中的光芒瞬間消散,漫天的星辰也停止了咿D。
方宣大驚,將浦安渝護在自己身後。
浦安渝拭去嘴角的血跡,託着略顯虛弱的身體站起來,衝着方宣沉聲道:“我的六爻之術被封禁了,不過我已經探查出了那巫神的位置!
就在地下萬丈!”
......
遍地焦土。
在上京城地下的某處空間中,這裏的情況十分異常,整個區域中都呈現着一種十分詭異的狀態。
在這約莫數百丈的範圍內,只見有數道身影屹立於各方,他們的形狀各異,遍體都是漆黑的鱗甲,狀若魔神,被砌在山壁之中。
此刻,兩道身影在這空間中慢慢的行走着。
一人穿着青色長袍,赫然是魏澹。
李亦玄緊緊的跟在魏澹身後,雖然魏澹能夠給予他足夠的安全感,可是在這宛如地獄一般壓抑的空間中,心頭依舊被一股濃郁的恐懼包裹。
忽然,魏澹停下了腳步。
李亦玄差一點就撞在他的身上。
略顯尷尬的李亦玄摸了摸鼻尖。
魏澹轉身在周遭的空間中掃視了一圈,這才招了招手。
那枚在李亦玄體內的黑色光球,在一股玄奧的力量牽引下,緩緩的飄了出來。
看着那顆光球,魏澹臉色終於是浮現出一絲笑意,隨後掐動一個怪異的手訣,猛的在自己的手心凝聚出一滴精血。
嗤!!!
猩紅的精血在注入光球之後,整個光球瞬間破碎開來,化作無數黑色的霧氣,朝着四周擴散。
做完這些之後,魏澹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這纔看着李亦玄,輕聲問道:“你知道九州的歷屆王朝,都超不過六百年國祚嗎?”
在魏澹施法之後,周圍牆壁中的那些生物,彷彿甦醒了一般。
李亦玄沉浸在恐懼之中,以至於並未聽到魏澹的提問。
“咳......”魏澹並未生氣,語氣提高了一些,繼續道:“此地無法被巫神感知到,也算是我在上京城留下的後手,你無需害怕。”
“魏先生,學生失態了!”李亦玄被魏澹點名,略微有些尷尬。
思索了片刻之後,纔開口道:“應該是龍甙桑堖與國祚相連,龍邿o法支撐一個王朝突破六百年大關。”
魏澹搖了搖頭,笑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當初帝君爲化解九州之微,以身化道,將天地本源一分爲二。”
“自此,九州天地的龍脈便徹底無法相連,國祚自此便徹底被攔腰截斷。”
“這數千餘年的歷史長河中,倒也出現了不少如帝君一般璀璨的武者,但畢竟無法踏入那一步。天地本源無法融合,國祚自然也是無法恢復。”
雖然聽的雲裏霧裏,李亦玄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疑惑:“那大乾......”
魏澹笑了笑,手中的戒尺輕輕的拍了拍,“難逃六百之數。”
“只有六百年嘛!”李亦玄默默的低下頭去,心情肉眼可見的沉重起來。
他雖然看似沒有宣益王那般野心勃勃,但也想過以自己的力量,爲大乾開創萬世千秋!
六百之數就彷彿一根魚刺,深深的卡在喉嚨......
魏澹笑道:“對於武者來說,只要能夠踏入武尊,一次閉關也有可能超過六百年,但對於一個王朝來說,已經是一個極爲漫長的數字了。”
忽然,李亦玄抬起頭,期盼的看着魏澹。
魏澹也未覺得李亦玄的目光有多麼失禮,而是輕嘆道:“我以九州爲棋局,持棋數千年,與天下,與地下,與人下,但唯獨這步死棋,我也無能爲力。”
“殿下,外界巫神會如何,又會有怎樣的機緣出現,都與我們無關,此次,我便會將天地間最強大的傳承交與你手。”
“若真到了那一天,我希望你有能力力挽天傾!”
李亦玄聽的心中疑惑,但再三追問,魏澹也只是默不作聲。
最後,李亦玄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魏先生,爲何是我?”
魏澹笑逐顏開,笑容中摻雜着一絲淡淡的無奈:
“其實甦醒之後,入我眼的天命者中,你只能算一個替補。”
“我最中意之人,是方宣。”
聽到這個名字,李亦玄心境險些不穩。
魏澹繼續說道:“但是,方宣氣咛茫玫骄瓦B我也不配選擇他。”
“九州若是有一天落入他的手中,他只會去追求更高的境界,對於身上的擔負,不如你。”
“儒聖偏執,師兄把傳承看的過重。”
“我儒教除了教化萬物之外,天若傾,必須以大局爲重!”
第700章 蠻族來人
牆壁上時不時閃爍着光影,隱隱約約還有詭異的聲音傳出,聲音忽遠忽近,讓人無法分辨方向。
一股腐臭、血腥和死亡的氣息瀰漫在整個地底空間,讓人忍不住作嘔。這氣息彷彿有生命一般,會順着人的鼻腔和毛孔鑽入身體,侵蝕人的靈魂,讓人感到混身無力,精神萎靡。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闖了進來,頓時引起了所有詭異生物的注意。
新闖入進來的男子,穿着獸皮短遥w都呈現着古銅色,裸露的肩膀上有一道黑色的古樸道紋,一雙黑色的眸子,散發着十分強大的氣息。
“拓跋禺?”
隨着男子出現,幽暗的空間中那巨大的祭壇上,坐着的猶如枯死的老樹一般的人竟然緩緩的抬起了頭。
周遭無數詭異的生物紛紛向着後方退了幾步。
來者赫然是滿族的巫神拓跋禺,只是相比於當初,如今的實力竟然有了極大的提升。
拓跋禺目光冷淡的在四周詭異的生物身上掃視了一圈,隨後纔將目光投向遠處:“巫蠱,數百年的封印終於解除,族老派我前來領你回去。”
巫蠱抖了抖身上附着的凌亂觸手,忽然冷聲道:“回去?”
“哈哈哈哈,我被封印在這地心數百年,族內可曾爲我做過任何事情?”
“拓跋禺,若不是當初我替你擋了那一劍,你又怎麼可以躲過封印,今日你不配站在我的面前。”
陰森的寒意,猶如蛆蟲一般迅速的在整個空間中爬起。
拓跋禺雙眸微微一眯,神情十分複雜,沉默了片刻之後,開口道:“我欠你的,等你回了蠻族,我自會還給你。”
“不過今日,你必須隨我一同回去!”
“哼!”巫蠱再度冷哼一聲,“憑什麼?”
“皇就要甦醒了......族老預言,有大劫降臨九州,在災難來臨之前,我們必須藉助你們的力量,一統九州!”
拓跋禺沉重的聲音,在整個空曠的空間中迴盪。
在聽到皇要甦醒之後,巫蠱也立即停頓了少頃。
整個空間中,僅有某種生物爬行的聲音微弱的響動着。
“我不回去,用不了多久,我便是新的皇,爾等都要臣服於我!”
巫蠱的回答,令拓跋禺感到震驚。
恰在此時。
忽而又有兩尊生靈聯袂而來,以兩人都通體呈現古銅色,無比魁梧壯碩。
伴隨着這兩尊生靈的到來,巫蠱霍然起身,神態間皆露出幾分震驚的神色。
“金青!圓古!”
兩人都是曾經被封印在九州的蠻族巫神,除了被方宣斬殺的兩尊之外,在這幽暗的空間中,竟然已經聚集了四尊。
作爲曾經蠻族中除了蠻皇之外最強的九人,巫蠱算是其中的最強者。
但此時拒絕皇的命令,若是同時面對三尊巫神,巫蠱自己也沒有太大的自信。
此時,金青和圓古兩人聯袂而來,眼神中對巫蠱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流動,在看了巫蠱一眼之後,冷冷道:
“歲月沙晶我們帶回去,你可以一直留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心。”
相比與未被封印過的拓跋禺,金青圓古兩尊巫神眼中顯然只有殺戮。
拓跋禺最後勸告道:“巫蠱,看在我們並肩作戰的情誼上,跟我們回去吧。”
“蠻族,需要你!”
金青上前一步,將拓跋禺拉到身後,“中原的強者已經到了,我們沒有時間跟他磨嚕瑘A古,拿回歲月沙晶大概需要多久?”
“若是歲月沙晶沒有被使用,只需片刻,就能拿到手。”
“好,那你動手。”
身體仿若金石一般的圓古淡淡開口,緊接着便將目光投向遠處狀態詭異的巫蠱,冷冷道:“歲月沙晶我們得帶回去,還不交出來,則死!”
伴隨着話音落下。
轟!!
一股恢弘的氣機驟然間從圓古的身上蔓延出來,使得附近的虛空都爲之震盪,滾滾的蠻神之力前牽引着,環繞在他的身軀周遭流淌,一雙攝人心魄的眸子,就這麼冷冷的看着遠處。
躲藏在陰暗之中的那些生靈,在感受到這股強大的氣息之後,紛紛都迅速向着後方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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