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至於究竟是何人出手,這些被一拳轟殺之人究竟是誰,九州武道無人關心。
境內的一處荒原。
這裏依舊是一片荒土,九州動亂之後,隨着大量的百姓在戰火之中喪了性命,類似於這般的荒土之地也越來越多。
在荒原之中,方宣正靜靜的坐在一塊巨石之上,而他的腳下,有一個駝子半癱在地上,臉色極爲蒼白,甚至在方宣的注視下,身體都在下意識的不斷顫抖。
方宣一拳,斬殺了無數的陰屍宗餘孽,唯獨將這個剛剛突破武尊境的駝子留了下來。
並非是因爲方宣不想再造殺孽。
這一年來九州發生的事情,還需要儘快瞭解!
第689章 守墓人,季之
炙熱的陽光不斷的烘烤在駝子的身上,因爲體內的丹田氣海被封,此時如常人無異,嘴脣漸漸的龜裂,這是逐漸脫水的徵兆。
“這一年之內,九州發生了什麼大事?說的好了,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許久後,方宣才輕輕的開口問道。
駝子就好像溺水之後抓住了一根漂浮的稻草,無論它是否能幫助自己脫困,但也顧不上思考了,“半年前紅眉大道主出關,兩月後對大陽發動了全面進宮。
這期間孝宗皇帝和顧承泫因權利之爭而內鬥,導致大陽軍心不穩,失去了三分之一的領地。
至今大陽還在嚴防四守,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隻病虎撐不了多久了。”
聞言,方宣眼眸低垂,心中略微驚訝:“難道九州五足鼎力的局面,就要以大陽徹底覆滅而開始轉變了嗎?”
緊接着,方宣憑空一捏,空氣中的水蒸氣被凝結成一顆拇指大小的水珠,在一股勁氣的牽引下緩緩的滴在駝子的嘴脣上。
駝子頓時貪婪的吸吮着。
還不等他得到滿足,便聽到淡淡的聲音響起:“中州和大乾呢,有關龍鯨軍的多說一些!”
駝子也不知道眼前之人爲何要可以打聽龍鯨軍的消息,難道和龍鯨軍有仇?
想到此處,駝子心中一喜,忙道:“荊州出現了一名女劍仙,是方宣的妹妹,已經連敗數位昆吾山的劍修,聽說已經接受了昆吾山的傳承。
這昆吾山卻是沒落了,誰能想點傳承了數千年的劍道傳承,最後竟然需要一個女人來延續。
至於大乾,在荊州和龍鯨軍一戰之後,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動靜了。
哦對了,益州和雷州被封印的兩尊巫神,被大乾親自釋放了,這兩尊武神不久前已經返回了北越,這事也真夠扯淡的,大乾爲了能夠快速一統九州,藉助滿足的力量倒也無可厚非,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此舉無異於放虎歸山......”
似乎駝子也心中壓抑了許久,此時竟然侃侃而談,宛如一個說書先生。
方宣也從其口中聽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大乾至今無動於衷,正在等待着大乾皇帝出關,而大乾和蠻足之間的聯繫,也是變得越發緊密。
還有剛剛出關的紅眉大道主,聽說實力已經達到了十分恐怖的地步,自出關以後只出手了一次,僅僅一章便重創了宛州正陽山的一位神遊境武者。
這名武者已經凝鍊了四魄,在九州的武道中也是赫赫有名。
駝子也沒有發現,自己在說到紅眉大道主之時,方宣眼神微微眯了一下,無盡的殺意一閃而過。
在駝子說完之後,方宣反問道:“你們之前說到過活屍,什麼活屍?”
駝子愣了一下,笑道:“荊州出現了一隻活屍,聽說是從那個古墓中跑出來了,已經殺了不少人!”
“九州的武者對其甚至已經發了賞金令,陰屍宗的那些蠢貨哪裏知道,這隻活屍已經來到了中州,極有可能去了那個被封印的地方。”
“上京城!”方宣沉聲自語。
對於這具活屍,在荊州的時候他已經有過猜測,應該就是那座古墓中,給了自己一枚龍璽的玄甲守衛。
而他也根本就不是活屍,而是藉助這道門九曜玄甲長生的守衛季之。
只是......他去上京城做什麼?
見方宣沉思,駝子忽然問道:“還不知前輩尊姓大名,若是和龍鯨軍有仇,我可以爲你帶路!”
駝子的一句疑問,也打亂了方宣的思緒,隨後輕輕的搖了搖頭,道:“我就是方宣。”
看着駝子一臉的驚恐和絕望,方宣右指輕輕點出。
一道白光直接竄入駝子體內,那被封印的丹田氣海再度開啓。
下一刻,方宣已經徹底消失在荒原之上,只留下一句警告:
“暫且饒你一命,邪門歪道難成武道,速速離開中州!”
駝子也沒有想到,自己能在方宣的手中活下來,這已經是許多人一生都難以達到的高度了!
......
兗州。
一座隱蔽的山洞中。
有一座血池,池中慢慢的血水中,浸泡着一具屍體。
這屍體在血水的孕養下生機濃郁。
“主人!”
忽然,有一道灰衣人影從遠處而來,他來到血池邊,僵硬的身軀朝着屍體躬身一拜:“主人,武廟最近對魔神谷展開了深度清洗,聽他們說九州有大劫臨近。
而今,各方勢力也在蠢蠢欲動,九州最亂的時代就要開始了。”
“哦?”
那屍體竟然睜開了雙眼,投出些許黑光,看着灰衣老者:“大劫?難道那些恐怖的東西又要開始入侵了?”
他語氣沉悶而沙啞,聽上去極爲陰森可怕。
灰衣老者恭敬的站着,默不作聲。
他知道自己的主人是怎樣的存在,所以曾經歷史長河中都不曾記載的東西,自己的主人反倒都知曉。
那屍體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繼而又輕聲開口道:“若真是這樣,武廟如今的行動就說得通了。那就九口井呢?”
灰衣老者答道:“荊州的整個太初祕鏡都被阮洪封印了,失蹤的守壁人至今下落不明。
極北之地有那個人鎮守,就算九口井都要被開啓,那裏應該是最後被開啓的。
反倒是太玄宗天洞中的那口井,守壁人竟然自動離開了......”
聽着灰衣老者如數家珍的說這,這具屍體也不斷輕輕地頷首。
“主人,那我們是否也要早做準備?”
灰衣老者說完之後,又低聲詢問了一句。
那屍體並未回答,反而是仰頭望向上空,突然“嘿”了一聲,道:“我等都是邪魔歪道,邪魔入侵與我等何干?縱然真有那一天,我們究竟是和那幾個老不死的抵禦邪魔,還是助邪魔一臂之力,一切都難說的很。”
灰衣老者也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回答。
不過很快,屍體又有了新的吩咐:“不過準備是需要的,這局屍體雖然被血池孕養,但底子太差,無法承受我的全部力量,你去幫我找一具更好的‘容器’!”
第690章 守壁人,候景
極北之地,萬里冰川。
在這舉目皆是一片白茫茫的冰雪山川之中,那座小小的茅屋,依舊青煙嫋嫋。
作爲這個茅屋的主人,漢子拎着幾隻剛打回來的野物,隨意的丟在外面。
正欲剝皮之時,漢子忽然抬了抬頭,頗爲不悅道:“孫乾,此地可不是武廟,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緊接着,茅屋的厚重門簾被掀開,滿臉紅潤的孫廟祝從中緩緩的走了出來。
在看了漢子一眼之後,從腰間拿出一枚只有巴掌大小的酒葫蘆,輕輕的晃了晃,笑道:“候景老兄,最近收穫不錯啊,這神遊境的妖丹浸泡的佳釀,我已經幾百年都沒有機會品嚐一下了。”
漢子頓時就沉下了臉,語氣冷冽:“孫乾,這酒你敢動,我非罷了你的皮不可!”
說着,抓着野物的手猛的用力,一張滿是白色絨毛的獸皮就被剝了下來。
見狀,孫乾嘴角都抽搐了一下,愣了一下之後,把頭微微揚起,用鼻孔對着漢子,“我今日還就非動不可了,別人怕你候景,我孫乾可不怕!”
砰!!!
下一瞬間,一道沉悶的力量直接在孫乾的胸口盪開,整個人更是如沙袋一般直接飛入茅屋內。
如此強大的力道,整個茅屋竟然毫髮無傷。
候景絲滑的接過被拋入半空的酒葫蘆,臉上依舊冷的可怕。
“哎喲,我的老腰,你個鱉孫來真的!”
屋內傳出孫乾喫痛的呻吟聲。
候景掀開門簾,映入眼簾的,是剛剛從地上爬起來還不斷揉着胸口的孫乾,還有一個躺在牀上,猶如死人一般的一個年輕人。
看到年輕人,候景冷冽的臉色微微動容,緊接着雙眸中彷彿有怒火噴出一樣,直勾勾的盯着孫乾。
孫乾知道自己被誤會了,連忙罵道:“蠢貨,我可沒有害他,你們守壁人有九州天地的法則保護,我可傷不了。”
候景這才收回目光,冷冷的哼了一聲。
孫乾頓時就惱了,指着候景的鼻子罵罵咧咧:“你個鱉孫啥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我,要不是這狗屁的天地法則,老子一隻手能打你十個!”
在孫乾的叫罵聲中,候景將一縷神魄之力慢慢的注入牀上的年輕人體內。
片刻後,一縷淡淡的黑色霧氣從其體內被強行扯了出來,原本如死人一般的臉色,終於出現了痛苦的動容。
打量着那縷黑色的霧氣,候景的語氣沉重的可怕:“他的神宮都被邪魔之氣毀了,怎麼會這樣?
究竟是誰下的手,荊州的那口鎮龍井如何了!”
面對着候景的連轉追問,孫乾搖了搖頭:“你問我,我上哪知道去。
這天地之間,除了我們武廟,便是你們九位守壁人有有能力對付邪魔,而陳牧反倒被邪魔弄成這樣,上哪說理去,要不是老夫在兗州尋找了足足一年多,才帶回來這道殘軀,恐怕他就徹底殞落了!”
“至於荊州的那口鎮龍井,阮洪前輩出手將其封印了,但失去守壁人的鎮龍井,鬼知道還能撐多久!”
“候景,這次浩劫,可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這次,輪到候景沉默不語了。
反倒是孫乾繼續說道:“鱉孫你還愣着幹嘛,你那破酒葫蘆裏的酒現在不用,真打算死了帶進棺材去?”
候景咧了咧嘴,輕輕地將整個酒葫蘆拋出去,雙手迅速結了一道青色的手印。
陣陣的青光湧入整個酒葫蘆之中,緊接着無數的酒液,在這道力量的凝聚之下,慢慢的化作了一顆只有拇指大小的珠子。
珠子中,有一隻形狀似虎的生物,痛苦的抖動了一下,一股無比磅礴的生機,從這顆珠子中湧出。
在候景的催動下,這股浩瀚的生機,源源不斷的注入牀上的年輕人體內。
以兩人的實力,也都看到隨着整個珠子都化作生機,湧入年輕人的體內之後,那原本已經破碎的經脈都已經徹底修復了。
孫乾也是鬆了口氣,纔不由得感慨道:“這泡酒的妖丹竟然是狴犴!”
候景雖然肉疼,但還是冷着臉,“他的經脈雖然修復了,但神宮破碎,天地法則無法加持,我們需要儘快尋找一位守壁人!”
就在這時,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朝着外面看去。
茫茫的萬里冰川,這個孤零零的茅屋外,已經出現了一羣人。
他們都穿着皮遥聿目危橗嬿詈凇�
爲首的是一個老人,手中握着一根骷髏權杖,看起來竟然比身邊的年輕人還要魁梧,一雙黑色的眸子格外深邃。
看他們的樣貌,顯然是蠻族之人。
孫乾立刻擺出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候景,看來有麻煩找上門來嘍!”
候景冷哼了一聲,就聽到外面有聲音傳來:“蠻族濮陽榮軒,請守壁人出來一見!”
外面的蠻族腥耍瑏K未等到候景的回覆,濮陽榮軒略顯尷尬,繼續說道:“候景,我蠻族神器被你借用六百年,借期以至,請歸還!”
茅屋內,孫乾看了眼候景腰間的那柄短刀,咧嘴笑道:“麻煩嘍!麻煩嘍!”
候景心情原本就不好,聞言頓時怒喝道:“滾!”
自茅屋之中,一聲巨響,猶如神兵在天穹擂鼓一般,恐怖的音浪浩瀚如波濤,朝着外面的濮陽榮軒等人席捲而去。
濮陽榮軒臉色難看,手中的骨杖猛的在地上一杵,周身便出現了一道血色的光罩,將一行U族武者都包裹起來。
這時,濮陽榮軒身後的一名武者叫罵道:“守壁人,借了東西不還,你還要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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