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没醉
魏澹只是平淡的看了公孫霄一眼,隨後衝着方宣緩緩道:“希望接下來的路,你還能走的如此通暢!”
說罷,轉身拂袖,身影消散。
魏澹離去,儒聖卻並未直接消散,那平靜的眸子正在看着方宣思索,片刻後右手抓起懸浮在半空的那枚碧玉簪子,彎腰遞給方宣:“就當是離別贈禮好了,此物並非貴重物件,放心收下。
其實我與你一樣,年少時更向往行走江湖,一人一馬,快意恩仇,平生之願望,也唯有寄託在你身上了。”
方宣愣住了。
哪裏敢接下這份禮物。
就在剛纔,自己已經手段盡出了,天之怒之下,依舊被儒聖一掌湮滅。
這還僅是對方的一道投影,若是本體將領,也不知道這方天地能否承受得住。
見方宣猶豫,儒聖溫聲道:“此物在誰身上,都會被埋沒,況且這數千年的歲月之中,也唯有你身負如此浩然正氣。”
在腥说牧w慕和期盼下,方宣雙手接過那枚材質很普通的碧玉簪子,抬頭認真的看着儒聲:“無功不受祿,我能爲你做些什麼?”
儒聖一笑置之,眼見方宣接受了自己的贈禮,心中也暢快了不少。
隨即最後用近乎請求的語氣說道:“若真有那一天,對九州的百姓好一點。”
話音剛落,儒聖的虛影,在天穹之下緩緩的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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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公孫霄都對儒聖贈予方宣的玉簪充滿了好奇。
倒是方宣心中疑惑,“儒聖他......是隕落嗎?”
對於武者來說,並沒有成仙這個概念,武之極究竟是什麼,至今也從未有人觸及過。
但在整個武道,也確實有一些神通能夠召來一些超過這方世界的神靈或者鬼魅參與戰鬥。
當初東海之上,宋默如此,海州被複活的佛母也是如此......
對於方宣無意間說出來的疑問,就連武廟公孫霄都愣了一下,隨即笑着道:“這種問題,就連我們都沒資格去想,你小子倒是想的挺多。”
“現在想象,孫黔那老小子真是撿了一個大便宜。”
“方宣,有沒有想法拜在我的門下,我能夠給予你的幫助可比孫黔那老小子多的多,我給你當打手也行。”
方宣笑了笑,衝着公孫霄拱手:“公孫前輩說笑了,武廟肩負着九州最爲艱鉅的重任,我龍鯨軍豈敢勞煩前輩。”
就在這時,方宣忽然抬頭朝着天際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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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天際之上,有一儒生遠遠的注視着方宣。
兩人目光碰撞在一起,沉默了片刻,一齊抬手。
君子之禮,當如是也!
幾人此時深知,方宣此次得到儒聖贈禮,已經不僅僅只是體內和浩然正氣共鳴這麼簡單。
趙川雄拍着方宣的肩膀,笑呵呵道:“方宣,等你修煉了浩然正氣,在結合你這一身皮囊,可就愈發像一位夫子了。”
公孫霄搖了搖頭,解釋道:“世間武者,凝練武道意志,實際上也是修煉一種心境的法門,此法門和儒門的浩然正氣頗有相似之處,不過武道意志修煉,並不想儒門浩然正氣那般,能夠激活沉睡的浩然之力。”
“自誕生下來,所有人體內都有一團原始的浩然之力,或多或少,或大或小,隨着心境的不斷提升,有些人體內的這團浩然之力便會被凡塵俗世消耗。”
“這也是爲何在九州的武道之中,各種門派卸啵ㄓ蟹痖T和儒門門檻如此之高。”
“一個講究緣法,一個講究天賦,天生君子,可開解猩!�
說到這裏,公孫霄忽然停頓了一下,隨即笑眯眯的看着方宣,搖了搖頭,“至於像你這樣,天生的殺胚,竟然還能和浩然正氣共鳴,奇哉!”
......
山林中,狂風肆虐。
兩道身影正目光凝重的望着身後的山嶽。
整座山嶽,猶如一座囚唬罩在整片密林之中,彷彿在此地鎮壓着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隨着兩人手中不斷結印,風聲驟停。
一道身影,緩緩的從兩人身後的密林中走出來。
兩人感受到身後忽然出現的強大氣息,猶如炸毛一般的獅子一般,轉身便凝聚勁氣化作一道粉色的光芒飛掠而出。
下一刻,那身影徹底顯現出來,青衫儒裝,輕輕揮手,天地猛的停頓了一下,隨後他目光淡淡的注視着眼前的兩人。
兩人紛紛愣了一下,隨後濮陽盈一臉的寒意,“魏先生,我們可從未說過在這個時候見面。”
青衫先生認同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但這天底下的事情,縱然佈局的再好,也總有意外出現的時候,不是嗎?”
濮陽盈沒有開口,只是平靜的注視着青衫先生。
魏先生也未繼續追問,而是捏了一道手訣,隨着一道青光注入濮陽俊的體內。
濮陽俊雙眼一翻,頭頂慢慢的湧出一團清霧,幻化成一張人臉之後,兩人的目光這才碰撞在一起。
濮陽榮軒率先開口,臉色陰沉,帶着怒意:“魏澹,你如此將我神魄拉至如此空間,可知道我要付出什麼代價!”
魏先生看着這道人臉,臉上依舊平淡似水,不過隱隱間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跌宕起伏。
察覺到今日的魏澹有些不同,那種胸有成竹的感覺,似乎在他的身上消失了。
那張青色的臉上怒意消失,語氣沉重:“出什麼事了?”
第659章 偃月宗
魏澹點了點頭,輕輕道:“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一聲,那巫神解除封印之後,速速退回越州。”
三張臉都在這一瞬間愣了一下,隨後濮陽盈語氣不善:“怎麼,如今大乾即將拿下荊州,這就要與我蠻族劃清界限嗎?
卸磨殺驢這種事情,果然是你們中州人一貫作風!”
魏澹冷冷一笑,腐朽轉身,淡漠的聲音在山林中慢慢迴盪。
“大乾大軍,三日後便會撤出荊州,三日以後,荊州將徹底姓方。
至於你們......我不認爲你們有能力和得到儒聖賜福的方宣抗衡。
就算是巫神......也不行!”
......
口鹿城的戰爭,還在持續着。
這場被九州各方勢力關注的大戰,出奇的沒有強大的武者參戰。
在這座巨大的城牆外面,每天都在死人。
堆積在廣袤平原上的屍山,已經散發出濃郁的臭味。
而這一日清晨,口鹿城中的守軍馬老三按照往日前來換崗,憋了一夜的尿液,此時衝着城牆外一瀉千里。
瀉畢,舒爽的打了一個冷顫,舉目遠眺,卻發現遠處的山林中,黑鴉鴉的大乾大軍顯現出來。
“唉......這大乾大軍也是奇了怪了,這幾日每天都在打敗仗,也不知道究竟在圖什麼?”
忽然,身後竄出來一個人,狠狠的拍了馬老三後背一把。
馬老三差點沒被嚇死人,看到身後那人,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張小甲,你他孃的找死不成!”
張小甲年紀不大,本來是口鹿城中的孤兒,在龍鯨軍徹底入駐口鹿城駐守的時候,迫切想要見一見心中最爲崇拜的方宣,便毅然選擇了參軍。
龍鯨軍參軍要求嚴苛,最終無奈加入了守軍,這幾日也算是戰功赫赫。
看着被嚇了一跳的馬老三,張小甲笑的捧腹,“哈哈哈哈,馬老三,你說這人怎麼能越活膽子越小呢?”
馬老三冷哼道:“小屁孩子能懂個蛋,膽子越小,這大戰中才能活得更久,你......唉,我跟你說話呢,能不能懂點禮貌!”
見張小甲不理會自己,馬老三有些惱火。
緊接着,便看到張小甲一臉震驚,指着城外,“馬老三,你快看......”
幾息之後,一聲大喊,很快便傳蕩整個口鹿城。
“敵軍退了!”
“大乾大軍,退了!”
......
這場大乾預至艘荒曛茫幌б磺写鷥r對荊州展開的進攻,竟然就如此草率的結束了。
大乾大軍三日之內,直接從荊州撤的乾乾淨淨。
而原本還準備追隨大乾的那些江湖草寇,還想傍上大乾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回頭卻發現在大乾大軍撤退的名單之中,竟然沒有他們。
那些曾經從武林盟手中爭奪來的領地,還沒有在手中我熱乎,便收到了武林盟和龍鯨軍的清算。
武林盟以西,虎口關以東,兩郡七城。
熊熊的烈火,足足燃燒了三天三夜!
自此之後,荊州境內,無論軍隊還是江湖草寇,只知道在他們的頭頂之上,只有方宣這一片天!
......
大乾大軍撤退,對於荊州的一些宗門來說,是翻天覆地的大事。
偃月宗便是如此。
大清早宗門便迎來了一位貴客。
龍鯨軍方宣。
宗門山門外,一張笑容如盛夏菊花一般的老臉,率先站了出來。
他恭敬的帶領着腥烁缴硇卸Y:“恭迎方統領親臨偃月宗。”
似乎是心中有鬼,雖然不是盛夏,但老臉額頭上已經遍佈汗珠。
錢嚮明身爲三品武尊,在這般場景下竟然冒着冷汗,着實令人心中生疑。
方宣垂目而立,神色平淡如水,“我代表龍鯨軍和荊州,有事與錢宗主相商。”
“請。”
錢嚮明心中忐忑,不過依舊還是伸手。
大殿之中。
象徵着至高權威的那座椅子上,此時坐着的,自然是方宣。
方宣安靜入座。
錢嚮明卻如同下人一般,靜靜地站在方宣身下,宗門其他人更是緊張的無一人敢抬頭。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錢嚮明臉上落寞,然後迅速調整好情緒。
他朝着方宣看去,“不知方統領今日來偃月宗有什麼吩咐?”
方宣緩緩開口,嗓音中多了幾分漠然,“荊州城的法旨應該已經送到了偃月宗,但直至今日,我也未曾在荊州城見到錢宗主一面。”
“既然前宗主如此難請,那方某便只能親自前來拜訪了。”
聞言,錢嚮明撲通一聲跪倒在方宣的面前,
“嚮明不敢在方統領面前威風,也從來沒有託大的心思。”
“我偃月宗願意追隨方統領!”
方宣微坐直身軀,朝着殿下掃去,
從踏入這偃月宗開始,這些人便都如此一副忐忑緊張的模樣。
至於爲何會如此......
咔嚓。
方宣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握緊的地方瞬間化爲齏粉。
他眸光森然的注視着錢嚮明。
屬於神遊境的強悍氣勢,悄然徽衷谡麄�大殿,讓在場所有人都是呼吸有了些凝滯。
錢嚮明吐出一口氣來,轉過身子,繼續看着方宣:“方統領,我偃月宗在荊州也並非超然宗門,只求一條生路。
我們雖然有所怠慢,但也不至於......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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